“算了算,陸離他,離家二十載了,倒也是,這個所謂的家,對他來說,應該沒什麽留戀的。”陸延心想著,放下了筆杆,回想起了昔日兄弟間的種種,也恍然發現,關於情感這一類的東西,是他們家,最不該有的。
由此,他也想過先放下對弟弟的掛念,但偌大一個紫翼一族,算的上是親人的且還在的,就是父親和弟弟了。
“陸離,上一次能放過你,是因為去找你的只有我,這一次,可是有兩名梟將,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
烈陽神聖的夜晚熱熱鬧鬧,白鈴二人稍微吃了些東西,便打算出來轉轉。
“到了晚上,為何還這麽多人啊?”白鈴注意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其中,好不自在。
“又不戴帽子,還要我幫你?”陸離說罷,利利索索地給白鈴戴好袍帽。
白鈴下意識的摸了摸頭,有點委屈道:“才剛從客棧出來沒幾步,我還沒來得及呢。”
陸離微微笑了笑,便解釋著白鈴剛才所問:“人族的城市啊,有時候,晚上比白天要熱鬧的多,但到了宵禁的時候,會有官員來通知人離開的。”
“哦。”白鈴說道,“在我們那,也只有在過節的晚上,才會有這般景象,平日裡,都只是白天熱鬧。”
“是啊,你們那的晚上,可不就某位還在閑逛嗎?”陸離的話裡,頗具嘲諷之意。
陸離所說的事情,是在鹿族居住的一天晚上,閑來無事出去走走竟遇到了白鈴。
白鈴聽聞,俏臉一怒,隨意捶打了一下陸離的胳膊,說道:“我都說了,我是睡不著,你當時還教訓我。”
“可不得教訓你嗎?你竟然說,這是你的習慣,嘖嘖,這習慣,還是盡快改了好。”陸離道。
“之後,你不是也經常晚上出來嗎.......”
“呵,那咱們現在約定個事情,以後,你要是晚上又睡不著了,一定要叫上我,好嗎?”陸離說道。
白鈴看向陸離的眼睛,那眼神真實懇切,飽含真情,絕無半點戲謔。
收回目光,白鈴注意著腳下的路,輕輕點了點頭。
“糖葫蘆!好吃!又大又甜咯!”
一聲糖葫蘆的叫賣在喧嚷聲中顯得別具一格。
白鈴聽到叫賣聲,突然抬起頭,向四周尋找著,看到了那一串一串的糖葫蘆擺在地方。
“你吃過糖葫蘆沒有?”白鈴問道。
“糖葫蘆?額,聽大哥說過,聽說很酸,不覺得有多好吃。”陸離回答道。
“不酸的,相反,倒是甜甜的,感覺很喜歡。”白鈴說道。
“喲?前面正好有個賣糖葫蘆的,帶我嘗嘗?”
“嗯,好啊!”白鈴笑說著,便和陸離走向了那賣糖葫蘆的跟前。
......
“這糖葫蘆,怎麽吃?”陸離拿著手裡的糖葫蘆,一臉疑惑的樣子。
“噗,你是沒有嘴嗎?”白鈴笑著,給陸離演示了一下,“你看,就這樣,輕輕咬一口。”
“這樣啊.......”陸離又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思考良久,一口咬下一顆在嘴裡嚼了嚼。
剛咬了兩口,陸離表情逐漸變得奇怪,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嘴裡一股強烈的酸澀感欲將那糖葫蘆吐出來。
“好酸啊.......”陸離強忍著這股酸澀感,使勁將嘴裡的東西咽下,臉上的表情,才逐漸變得正常,稍後,便重重呼了一口氣。
“這麽酸嗎?”白鈴若無其事地嚼著,奇怪地看著陸離。
“你吃這個,真的沒問題嗎?”陸離一臉疑惑地問道。
“因為........”
.......
“爹,我要吃那個,那個叫什麽啊?”
“那個叫糖葫蘆,怎麽?鈴兒想吃?”
“鈴兒想吃?”
“好,那就給鈴兒買。”
.......
突然間,往事出現在了白鈴的腦海中,記得那是白鳴明第一次帶她去玩,帶她吃了第一串糖葫蘆。
“因為這是我喜歡吃的啊,你要是吃不下,就別吃了。”
“小看誰呢,連糖葫蘆都對付不了,可不是我陸離的風范!”陸離說罷,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咽了咽口水,心中做著激烈的爭鬥。
“算了,我認輸。”
.......
終於送走了那串要命的糖葫蘆,陸離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心想著,自己絕對絕對不會再去碰這個東西。
“嘣!”
“嘣!”
四周響起了爆竹聲。
“哦,我想起來了。”陸離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今天,可是人族的大節日,說什麽,迎接新的明天呢。”
“還有這種節日?”白鈴問道。
“嗯,聽到有爆竹聲,我才反應過來,沒想到,這一年過的這麽快。”陸離歎息道。
“爆竹?”
“聽,就是這個聲音,傳說在幾千年前,這種東西,是用來嚇走妖的,現在,卻用來慶祝了。”
“不過,剛才我確實嚇了一跳。”白鈴道,“這種東西,是不是也可以用來許願啊?”
“許願?沒聽說過。”陸離道,“不過呢,入鄉隨俗,我在人族也過過一些日子,倒是聽說過有什麽新年願望,要不,一起許一個?”
“好啊。
二人來到一顆樹下,這裡站著許許多多的情侶,和偶爾跑過的孩童,他們許著心願,陸離有些貪心,許了很長時間,什麽天下第一,什麽妖力晉升,但更多的是白鈴如何如何。
白鈴一時間,不知道許什麽,在鹿族時,每當許願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的父親,那是自己唯一的親人,都是許願父親怎麽怎麽樣。
瞧瞧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陸離,只見陸離緊閉著雙眼,在努力的許著願望。
“現在,我的身邊,除了你,好像…再也沒有依靠了。”
不知為何,她的空落落的心裡,響起了這樣一句話,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陸離,心中的願望,便是一個也想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