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麽啊......”陸離十分不解,但也沒有什麽辦法,若是現在再來一遍,身體恐怕會吃不消,索性過些日子,再試一次。
“如果,我成為了妖皇,能不能替白鈴擋下那次死劫呢,若是可以,為何師父不說呢?”
帶著心中的疑惑和憂慮,陸離決定不再久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重新望向這一片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後草木間傳來的松動聲,突然間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朝後望去,分明瞧見那樹的後面,有一個白衣身影。
“誰!”
陸離確定白鈴很久沒有晚上出來過了,況且來這之前,看得出來白鈴體力不支,今晚應該睡得很香才對。
所以,那人定然不是白鈴。
陸離問道是誰,沒人回應,他也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妖力,反手握住背後的劍柄,慢慢走了過去。
“阿嚏!”
“嗯?鈴兒?”陸離對這聲音太過熟悉,雖有些吃驚,但還是趕緊松開劍柄,小跑了過去。
過去一瞧,果然是鈴兒,穿的略有些單薄,才著涼了。
陸離二話沒說,將外衣給她披上,問道:“又跑出來了,睡不著了嗎?”
“嗯。”白鈴點點頭。
“剛才叫你,怎麽不理我,我還以為是不明來歷的人呢。”陸離說道。
“我想看看你什麽反應,看到你拔劍,可嚇壞我了。”白鈴說道。
“怪我怪我。”陸離牽起她的纖手,寵溺地說道。
“走吧,老規矩,陪你逛一逛。”陸離說罷,便隨白鈴踏著夜色沿著山間小路逛了逛。
這山間自然而成的道路,倒是平坦,偶爾有些崎嶇的地方,倒也還不算難走。
日出日落,日出,日落,短短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三天裡,兩人過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只是換了個地方罷了,關於那道死劫的事情,兩人很有默契都沒有去提。
看遍了山上的風景,才知這山上遍地是寶,隻野果就是十幾種,還都是幾年一熟的奇果,對於滋補元神,貫通妖氣,都有一定的用處。
但在第三天的晚上,寂靜的屋子裡,關於那件事,不得不再去提了。
兩人躺在床上,在一個被褥裡,側臥注視著。
“陸離,那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白鈴貼著陸離的胸膛,低語著。
“我.......”陸離只是揉著白鈴,過了良久沒有說什麽。
見陸離沒有話說,白鈴率先說道:“你曾經,就那樣出現在了我身邊,那麽突然,我都沒有過準備,有時候,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哪一天就突然離開我了。”
“既然我來都來了,怎麽想過再離開?”陸離說道。
“你可知道,我想過什麽嗎。我想過,如果哪天,你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我就找你到天涯海角,然後把你綁回去。”白鈴雖說著玩笑話,但卻在陸離的懷裡失聲哭了起來,雖說她有一百歲,但身為妖,此刻的年齡與感情,都像一個少女而已,離別什麽的,對她來說,不可觸及,無法想象。
夜深了。
看著睡熟的白鈴,陸離站在門口,終於將門輕輕關上。
.......
夜風中,陸離將手中的石頭捏碎,面具人如約而至,現身於前。
“想好了?”面具人問道。
“嗯,但是,要是再待在她身邊,我一定會鐵了心帶她離開,和她一起面對那死劫。”陸離道。
“事先說好,這一百年內,你都不能來艾多卓德,你和白鈴是之間的緣會打破她再次等候的緣。”
“嗯。”陸離悶聲嗯道。
“看你這愁苦的樣子,不如,我給你一個點撥,可好?”面具人道。
“師父,要點撥我什麽?”陸離問道。
“突破妖皇的關鍵所在。”
“細聽教誨!”陸離認真地說道。
“妖王成為妖五,尚且還只需要龐大的妖力所支撐,但成為妖皇,不僅僅需要妖力,還需要的是,舍棄一樣東西。”面具人說道。
“舍棄?不知您所說的,是什麽?”
“什麽都好,只看你,能放得下什麽。”面具人說道,“好了,比起這個,不妨再聽我一句建議,接下來的一百年你應該去幹什麽。”
“師父說就好,我都聽著。”陸離道。
“第一,成為妖皇。”面具人道,“第二,擴大白玉鹿族的根基,即為其開疆擴土。”
“為白玉鹿族開疆擴土?難道,是要讓我帶著鹿族子民去征戰?”陸離一臉震驚地問道。
“我知道你所顧慮的是什麽,你顧慮白玉鹿族向來和平,不會有征戰的心思,你顧慮,自己一個人回去,不能服眾。”
陸離點點頭,師父所說,正是他心中所慮。
“我會幫你。”面具人道。
“師父,冒昧的問一句,這,事關您所說過的計劃對嗎?”陸離鬥膽問道。
面具人遲遲沒有說話,過了良久才說道:“先前,即便是有白鳴明鎮守,也能引來人類的侵犯,雖說那人族與鹿族達成了契約,但那不過是一紙文書罷了,撕掉便是空文。”
“只有鹿族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萬國來朝,不也是為了你夫人好嗎?”面具人說道。
“是。”陸離肯定道。
“鹿族北部多一些蠻劣的妖族,但地廣田豐,妖氣尚足,如此收復那北方之地,不是一件美事嗎?”
陸離如此一說,到還真的是如此,之前也聽白鈴說過,因為有白鳴明在,那些妖族都不敢侵犯鹿族,待到白鳴明隕落後,那些妖族愈發張揚跋扈,令幾位家主很是頭疼。
而鹿族也早已不像以前那般繁榮,若還是堅守那所謂的和平,遲早有一天會招來滅族之禍。
“師父,我聽你的。”陸離說道。
“很好很好。”面具人滿意地說道,隨後,手中黑火一現,面前地虛空湧出一個黑洞。
“走吧。”面具人道。
陸離點點頭,在即將踏入那黑洞的一刻,他望了望山下那間小屋子,眼中的神情,既有不舍也有心痛。
“一百年,我們說好了,一百年後,我來接你。”陸離這樣想著,一不做二不休踏入了那黑洞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他以為熟睡的白鈴早已縮成了一團,被子上,浸滿了她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