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品靈根,我?”白鈴聽見父親所言,覺得不敢相信,她身為修煉者,自知天品靈根是什麽概念。
“嗯。”白鳴明拍了拍其肩膀,表示肯定,那滿臉釋然的感覺,令人覺得,他仿佛放下了很重要的事情。
“難,難以置信。”離說道,“不過,這位族長大人,你看,外面那些人,好像跟啟辰一個樣子啊。”
白鳴明聽聞,不以為然,那事不關己的樣子,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只見,白家府門之外,人類,鹿妖,成千上百,一個一個皆是瘋瘋癲癲的模樣,那一雙雙紫色的雙瞳早已表露,他們已經被魔侵佔了神智。
魔一旦進入了宿主體內,便與宿主共存亡,所以,若想除魔,就要殺死宿主。
但或許,還有些殘酷代價的旁門左道。
白鈴剛想朝外看看,卻被白鳴明輕輕撫了撫頭,微笑著,女兒的模樣,就像刻在石頭上的文字,早已深深記在腦海裡,風吹不走,海浪拍不滅。
回憶終會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而永遠封印在時間的灰燼裡。
“讓父親再叮囑一句,記得每天都要練劍,不要松懈。”白鳴明道,“但如果哪天,你真的不想練了,放棄也罷,像其它小女孩那樣,學一學她們每天都在幹什麽。”
“爹,你在說什麽?怎麽搞的你要離開我一樣?”白鈴疑惑道,“我都練了一百多年的劍了,才不會放棄呢。”
“那也好。”白鳴明說罷,看了看站在那一邊的離,朝其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過來。
“喂,你幹什麽?”
離不解道。
“那天謝謝你救下我女兒,還有今日。”白鳴明道。
“那天?哦,那天在懸崖那裡,你也在?”離說道。
“碰巧路過。”白鳴明隨口一答。
白鈴聽完,想起了那天的情形,刷的一下,臉紅了不少。
“拜托你一件事,先帶白鈴離開這裡,等到天晴,再回來即可。”白鳴明說著,臉上雖有些不舍,但卻將白鈴的交給了離。
“走!”
白鳴明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使勁推了一把,隨之,提劍而走。
“爹,你幹什麽?!”白鈴驚呼道。
白鳴明隻管走出門去,甚至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她自然不知道,但是離卻明白了大半,心裡不禁一陣觸動。
“走!”
離一不做二不休,將白鈴抱在身前,身後紫色雙翼一現,任憑白鈴如何掙扎如何呐喊,還是飛速離開了白家。
......
“大赦劍法,是為除惡良善,守護族人所創,鳴明,你一定要銘記在心。”白清揚道。
“爹,這些話我知道,如今,大赦劍法我都學了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式,您教教我唄。”青年白鳴明說道。
白清揚聽聞,搖搖頭道:“最後一式,你早晚要學,現在的話,還太早了。”
白鳴明聽聞,以為是被父親小看了,便說道:“爹,如今我也跟當年的您一樣,快要到達妖皇了,您看,現在不正是學習高階劍法的最好的時候嗎?”
白清揚輕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最後一式,倒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現在不教給你.......”
“只不過,這最後一式,名為大赦天下,連我都沒有用過,第一,自從成為妖皇后,再無敵手,第二,此招,是降魔之記,對人對妖毫無作用,第三......”
“一旦動用此技,便會燒盡自己的生命。”
白鳴明聽聞,不禁觸動一下。
“但你,既然身後日後的族長,就必須要學會此招,為了鹿族,也為了自己能夠死得其所。”
“孩兒謹記。”
“過幾天,你去人界去歷練一番吧,或許,對你突破妖皇會有幫助。”白清揚道。
“真的嗎?您讓我去人界?”白鳴明一臉驚喜,說道。
“不是讓你去玩!你小子沾花惹草的,別在外面惹上什麽是非。”白清揚喝斥道。
“爹,你這可就是看錯我了,我哪有沾花惹草,族中的那些女孩,我可沒主動......”
“拉倒吧,自己練劍去。”白清揚說罷,興衝衝的便離開了。
.......
之後的白鳴明去往人界後,便於到了白鈴的母親,柳月,她呢,也是一方妖族的千金,二人一見鍾情,最後也是跟白鳴明,回到了鹿族一起生活。
那些點點滴滴,不知怎得,卻在此刻全都回憶了起來。
其實早在大戰開始前,白鳴明便知道,此戰並不是人與妖之間的戰爭,他將此事壓了下了,只因早已做好了打算。
那一天,是鹿族宴會結束的夜晚,白鳴明的府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即是魔。
那魔說明了自己的目的與計劃,勸說與威脅白鳴明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妨礙了魔族一百年來的大計,便是與魔族為敵。
......
“大赦.......天下!”
白鳴明睜開雙眼,松開了手中的赦生,就在那松手的那一刻,只見赦生直接順著光幕快速向上飛去,消失在光幕的頂部。
“月兒,我們的孩子,成為了天品,你若是看到了,恐怕,會很開心吧。”
“以後,她要自己一個人了,但我舍不得她,就像當年,舍不得你走一樣。”
白鳴明說罷,四肢展開,擺開一個大字。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終於有了反應,天空如同哭泣一般,攪動著黑濃的雲層,使勁地翻滾著,地面飛沙走石,高大的樹也跟著搖曳起來,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天空中的白鳴明開始念動起了咒語。
“天為劍!地為盤!心為體!我為源!”
隨著這一聲大喊,天空中不知為何,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極其恐怖,好似能夠震碎人的魂魄一般。
突然,一股強大的無形壓力順著每一絲空氣,傾瀉下來,直接籠罩起這一方天地,同時而來的是持續不斷的詭異咒音。
那些被魔附身的人和妖,一個個跪在地上,嘶吼著掙扎著,他們的眼瞳中的紫色逐漸消失,如煙一般從眼眸中,嘴中,耳朵裡流出來。
......
天,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