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是怎麽回事?”
“怎麽在這,不對,為什麽在族長家?”
“你是剛才的人類吧,膽敢進入我族內地?”
“把他們趕出去!”
“族長呢?”
.......
那略顯凌亂的白家府門前,只見一把大劍插在地上,前面是已經被燒焦的土地,後面,是依舊完好如初的白家。
.......
.......
而人族這邊的天空依舊是沉沉的,陰雨連綿。
那開滿牡丹花的小院裡正徒步走來一個人,正是那烈陽神聖邊塞之城的城主,王大人。
只見那王大人冷笑一下,向前推了一掌,面前的房子瞬間崩塌,露出了一個打坐的身影。
他便是小灰。
“十階修士,便這樣隕落了,痛哉,悲哉。”
小灰張開眼睛,沒有站起來,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家主子只是在奉行契約罷了。”
王大人沒有理會,繼續說道:“你的本體雖然只是一隻鼠,但天賦確實大大高於其他妖,說說看,為什麽心肝情願的跟了這個人類這麽多年。”
“一餅之恩。”小灰平靜道。
“哈哈哈。”王大人大笑道,“好一個一餅之恩,我本想除掉你,但如今看來,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妖,便,放你一條生路。”
“我也勸你,盡快除掉我,若是放我走,有朝一日,我定要打上魔殿。”小灰說道,“。”
“天下能打上魔殿的妖,我從未遇見過。”王大人說道。“你家主子是為了契約而死,與我門無關,這都是他,自願罷了。”
小灰歎了一口氣,說道:“那是主子的契約罷了,你們利用他,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唉,可惜,可惜,一切都毀在了最後一步,沒想到,那個妖皇,還真的敢豁出性命。”王大人說罷,臉上的苦澀之情,不言而喻。
“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小灰最後問道。
“為了引出一個勁敵罷了。”王大人說罷,信步走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報仇的末尾,終究是屈服。”
“哼,我家主子若是想打,早就能把你們魔殿捅一個大窟窿!”
.......
.......
自那日大戰之後,過去了許多天。
人族與鹿族簽訂契約,兩族此後不會再有糾紛與混亂,另外,若是鹿族再陷困境,人族應盡全力共同抵禦。
白鳴明隕落後,鹿族本來由族長的所承擔的任務,現在由三位家主分擔。
正如國不可一日無君,鹿族不可以一日沒有族長,而這族長自千年以來,就是由白家所擔任,而如今,白鈴成為了這族長之位唯一的繼承人。
全族上下,無一人反對。
“陸離公子,不知,您現在是否有時間?”啟家家主啟詩來到自家客房外,輕輕敲了幾下門。
自大戰後,離因為曾幫助過鹿族而被鹿族待為上賓,由啟家照顧。當人問起他的名字時,離竟然將陸姓加了上去,稱為陸離。
片刻後,門被打開,只見衣著樸素的離走了出來,見到啟詩,眼神不見敬畏,只是客氣道:“哦,是啟家主啊,何事?莫非,又是紫翼一族那邊的人來了?”
啟詩搖搖頭,道:“沒有沒有,自從幾天前公子與令尊相見後,貴族便再也沒有派人來過。”
“哼,還算識相,我自由慣了,可不願意再回去。”陸離如是道,“那,你找我何事啊?”
“有一個事情,想請公子來做。”啟詩道,“那就是先族長女兒,白鈴的事。”
陸離一聽白鈴兩字,眼神就飄忽不定起來,便說道:“她怎麽了,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倒也沒什麽,公子有所不知,白鈴她,自那天以來,不吃不喝,從未離開過靈堂,一直在棺前跪著,這樣下去.......”啟詩哀聲道。
陸離聽聞,臉色大變,有些憤怒道:“什麽?!這種事,為何不早與我說,快,速速帶我去!”
“公子別急,此番來,就是想請公子去勸她,但是白鈴她,不允許任何人進去那靈堂,就連我兒子也被拒之門外,迫於身份,我也無能為力,隻好請公子了。”
啟詩說完這番話,心裡也很是沒地,只是因為那天,見到白鈴竟躲在陸離懷中痛哭,如今想起來,卻覺得也許白鈴會接納這個外族之人罷了。
“帶我前去吧,她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撐得住。”
.......
那通往白家的路上,沒有喧鬧,沒有談笑風生,倒是有人一個接一個,走到那白家府門前,擺下一朵一朵白色的花。
那門前,只見一人頹廢的坐在地上,是啟辰,面色憔悴的擱那發呆。
“啟辰,你還在這?”啟詩帶著陸離走來,問道。
啟辰一聽見父親的聲音,立刻抬起頭利索地站起來。
“父親。”啟辰道,“還有,陸離公子。”
“怎麽,還是過意不去嗎?”啟詩問道。
“我想,給鈴兒說聲道歉。”啟辰道,“我竟然,對她揮劍了.......”
不知在他多久前,他便對著那比自己還矮半截身子的鈴兒妹妹說過,自己的劍,永遠隻用來守護鈴兒和鹿族子民,而就在前不久,他竟然顯些殺了......
那一幕幕畫面,都在自己蘇醒過來之後,如同毒瘤一般,湧進了腦海裡。
啟詩看到自己兒子那一臉的悲情,竟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那並不怪你。”陸離道,“本就不是你的錯,何必自責。”
“謝公子的話。”啟辰道,“也謝公子,那天及時阻止了我,不然,我這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啟詩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也沒有再補充些什麽。
“陸離公子,我們進去吧。”啟詩說道,先行了一步。
......
此時的白家,冷清的很,不見人影。
“公子,你前去吧。”
“嗯。”
陸離點點頭,踏上台階,走進了靈堂裡。
.......
最裡面,停著一口棺材,由於白鳴明的靈體早已消散,便按照鹿族傳統,便獻祭了他多年的佩劍。
跪在一旁的白鈴聽見有人走進來,便冷冷地說了一句,嗓音略有些沙啞道:“請你離開。”
陸離聽聞,果不其然,會被這樣說一句。
“是我啊。”陸離如是道。
白鈴聽聞,抬眉一看,沒有力氣地說道:“你來幹什麽?”
“你。 ”陸離說罷,走在棺前,半跪下來,將手中的白花放下,這才站了起來。
“鹿族的殤花,甚是好看啊,即便是摘下多日,它的美麗,卻也經久不衰。”陸離說罷,慢慢走到白鈴身旁,跪了下來。
白鈴的神情很是恍惚,臉色也十分蒼白,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堅持不住了,可以靠在我身上,沒關系的。”陸離這般輕輕地說,那聲音,只有白鈴才能聽得到。
溫柔的話說出了沒有多久,白鈴斜著身子,輕輕靠在了陸離身上。
這一瞬間,陸離的整個身子,都受到了感應,連時間仿佛都是靜悄悄的。
此刻,任何的話語,仿佛都不如沉默來的金貴,來的可靠,多說一句,都會打破此刻無聲的美好。
陸離偷偷看看白鈴此刻那憔悴的俏臉,那半眯的眼睛,他心裡想道:“你知道嗎,白鈴,從族裡出來後,第一次見到你,我不知道怎麽,竟離不開你這了。”
“你知道,你的父親在我們紫翼一族做過好多年的客人,他也略懂了些我們族中的規矩,當他最後,將我們的手放在一起時,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意思就是,他將他的女兒,托付給了這個人。”
“明明那天還趕我走,竟然在最後一刻還這樣,不過換做是誰,都會在那一刻,將自己的女兒保護起來。”
“我自然不會強迫你,但我,沒辦法離開你了,一見鍾情也好,因為你的漂亮也罷,總之,你今後,都由我護著。”
陸離這樣想著,會心地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