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破曉,肖恩就醒了,房間裡除了梅新不在之外,其他人都還在沉睡,肖恩決定到外面轉轉,他漫不經心的走到了主乾道上。
淡灰色的清晨,未滅的路燈,輕霧中的楓樹,營造出一種很美的意境,肖恩站在主乾道路當中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忽然聽到操場那邊傳來清脆而又單調的馬蹄聲,肖恩很好奇,沿著主乾道去了操場。
肖恩看到一個女孩騎著一匹黑馬在操場上奔跑,那女孩年紀二十歲左右,她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上半身穿著黑色的短袖天鵝絨襯衣,下半身是白色的緊身馬褲,黑色的過膝皮靴,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手套,握著一根馬鞭。
等肖恩近距離看到她時,肖恩的心劇烈地顫動了一下,連呼吸都忘了,在現實中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美的女人,肖恩認為,這樣的美,能傾人城,能傾人國,太驚豔了,肖恩沒想到這個荒僻的地方竟然會有這樣一位美豔絕倫的女人。
肖恩站在路邊呆住了,那個女人每隔一會就從他眼前經過一次,當她留意到肖恩在注視她時,便在肖恩面前勒住馬,從馬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又優雅。
“你在這幹什麽?”她說話了,說話的口氣,就像女王質問奴仆一樣。
“我叫肖恩,你是這修業會裡哪個班的?”肖恩往前走了幾步,在她前面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是那個新來的吧?”她高昂著頭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問道。
“對,我就是那個新來的。”
“你要珍惜在這裡修煉的機會。”這次換上了大人教育小孩子說話的口吻。
肖恩覺得這個女孩說話的方式怪怪的。
“我當然會珍惜。”肖恩目不轉睛盯著她說。
她躲避肖恩的目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回去吧。”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哪個班的?”
“我叫你離開這裡你就給我離開這裡,你在這裡礙眼了。”
肖恩看到黑馬的眼睛特別的明亮,馴服的站在她旁邊。
“我幫你牽馬吧。”肖恩上前要拉馬的韁繩。
“不用。”她伸手阻擋。
搶奪中,肖恩抓住了她脫下手套的手,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他甩掉肖恩的手,滿臉憤怒,嚴肅地說道:“看來,要讓你得到點教訓才行。”
她戴上手套,縱身上馬,騎上馬往西北方向去了。
肖恩心裡一陣失落,同時欣喜,這樣天姿國色的美女,光看看都有種幸福感。
肖恩獨自在操場站了一會,通知上課的號角聲響起來後,他向教室走去。
班裡三個女孩都在。
“哥,這麽早?”白藍雪向他招了招手。
“小妹,我剛才看到一個絕色美女。”
“有我美嗎?”白藍雪笑著問他。
“你還是個小女孩。”
“比她們呢?”白藍雪指了一下伊斯塔,又指了指神情憂鬱的蘇穎。
蘇穎低下頭,伊斯塔用手指著白藍雪,點了幾下。
“沒有可比性,她騎著匹黑馬,你知道她是誰嗎,哪個班的?”
“靈武者修業會就我們一個班,漂亮的女孩都在這裡。”白藍雪用肯定地語氣說道。
“你不知道就算了。”
肖恩正在美滋滋的回味著。
“哥。”白藍雪忽然大聲驚叫了一聲。
“怎麽了?”
“我預感到你要倒霉了。”白藍雪神色慌張地叫道。
“小妹,你不要開玩笑,更不要嚇我啊。”肖恩緊張起來。
“我沒嚇你,”白藍雪認真地說,“我預感到你這次倒的霉比上次的還要大。”
“那你趕快告訴我怎樣破解?”
“我不知道。”白藍雪搖搖頭。
肖恩驚慌失措起來,他知道白藍雪的預測是準確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事,也不打算做什麽出格的事,怎麽會倒霉呢?
班裡的其它人陸續來到教室。
老師沒來之前,來了三個身強力壯的人,為首的那個只有一隻耳朵,他們徑直走到肖恩的面前。
“跟我們走。”
肖恩認識他們,上次對他執行懲罰的就是他們。
“我犯了什麽錯?”
“你自己清楚。”為首的壯漢道。
“我真不清楚。”
“走吧,別逼我們動手。”
肖恩明白反抗是徒勞的,隻好跟他們走,梅新站起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想怎麽樣?”為首的壯漢問梅新。
“獨耳,我有筆帳要跟你們算?”梅新把他的披風解下,露出六隻手。
“那筆帳你不應該找我們算,我們只是執行,你該找下達命令的人算。”
“梅新,你理智點。”墨冬把梅新拉到座位上說。
肖恩跟他們去了審訊室,進入那個昏暗的房間,肖恩的腳有點軟,心裡充滿了恐懼。
他們把肖恩綁了起來,肖恩拚命的掙扎,鷹眼走了過來,用怪異的眼神審視著著肖恩。
“我犯了什麽錯?”肖恩問他。
“調戲會長。”鷹眼說話簡潔有力。
“調戲會長,難道靈武者修業會的會長是那個女孩嗎?”
“看來真有這回事了。”鷹眼歎氣道。
“我不服,我只是問了她的名字,說調戲太嚴重了,碰到她手,也不是故意的。”
“處罰等級?”獨耳問鷹眼。
“三級。”
“三級,”獨耳猶豫起了來,“三級他能承受的了嗎?”
“會長的命令,誰敢違背?”
“知道了。”
獨耳拿出一個木箱子,打開,裡面是一排和筷子一樣的銳器,他拿出一支插進肖恩的後背。
極其劇烈的疼痛使肖恩叫了起來。
獨耳又拿了一根插在他的膝蓋處。
“我受不了了。”肖恩大聲叫道。
獨耳又插了兩根在他的肩上。
肖恩的意識裡全是劇烈的疼痛,那種痛讓肖恩想用死解脫。
“你們殺了我吧。”肖恩哭著喊著哀求道。
銳器拔出來的時候都帶著黑血,肖恩後悔有機會逃跑卻沒有逃跑,這裡的審訊室簡直就是地獄。
“你們是怪物。”肖恩忽然低聲笑道。
“他說胡話了。”獨耳跟鷹眼說。
鷹眼乾咳了兩聲,命令道:“把他送去醫療室。”
肖恩又一次被懲罰部的人抬到醫療室。
白醫生給他塗了解痛的藥膏,肖恩模糊的意識漸漸清晰起來。
“我跟你說過,”白醫生在他的腿上抹了一點藥膏說,“你不守規則,你就要為不守規則付出代價。”
“白醫生,腰上疼的厲害,你多上點藥。”
“你這家夥要浪費我多少好藥啊。”白醫生抱怨道。
“白醫生,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要那麽小氣。”
“我們是一家人,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和你閨女白藍雪已經結成金蘭兄妹了。”
“什麽,我絕不允許藍雪有你這樣的哥哥。”白醫生反應激烈,停止給肖恩上藥,用手卡住肖恩的脖子激動地叫道。
“放手,放手。”肖恩擠出幾個字。
白醫生“冷哼”一聲後放手了,臉色嚴峻的站了起來。
“我有那麽差嗎?”
“你連會長都敢調戲,還有什麽出格的事不敢乾的?”
“我根本就沒調戲會長,要麽是這個會長神經過敏,要麽就是你們這座城堡裡面的人和城外面的人對調戲的定義不同。”肖恩提高了音量,傷口又疼痛起來。
“那你說,你和藍雪結成金蘭兄妹有什麽目的?”白醫生怒氣衝衝地問道。
“沒目的啊,我就是覺得你家白藍雪調皮可愛,才認她做妹妹。”肖恩委屈地說。
“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撒謊?”
白醫生用嚴肅的語氣命令肖恩,“你看著我的眼睛。”
肖恩看著他的眼睛,先是一陣暈眩,接著陷入無邊的黑暗。
肖恩清醒的時候,白醫生笑眯眯的在為他上藥。
“怎麽回事?”肖恩納悶。
“剛才對你催眠了,你沒說謊。”
“催眠,你知道了什麽?”
“你的人品沒問題,可是我還是不希望你當藍雪的哥哥,請你以後離我家藍雪遠一點。”
“白醫生,再過幾年,藍雪會變成瞎子嗎?”
“這是她跟你說的?”
“是的。”
“那是我改變不了的命運。”白醫生悲傷地歎一口氣。
“那就讓藍雪多一點快樂,我說外面的故事給她聽的時候,她很開心,以後我還會說很多這樣的故事給她聽。”
“你要當白藍雪哥哥的事,我考慮一下吧。”白醫生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我這傷什麽時候能好?”
“鐵針是刺在穴位上的,看傷勢,估計要兩天才能好。”
正說著,白藍雪端著一碗湯和一個饅頭闖了進來,大聲嚷道:“哥,我給你送飯來了。”
“看到十二葉草湯,我就反胃,能不能弄點別的東西來吃,此時我想吃烤雞。”
“別挑了,吃吧,這可是我偷來的。”白藍雪說。
“謝你了,小妹。
“我真服你了,你真是色膽包天,她,你都敢調戲,整座城堡裡的人都怕她怕得要死,這下得到教訓了吧。”
“我怎麽想到會碰到這樣的事?”
“說個故事給我聽。”
“我都這樣了,你讓我清靜一會。”
“不行,你又沒傷在嘴上,不說,沒吃的。”白藍雪要把放在肖恩面前的湯和饅頭拿走。
“好,我說,等我吃過再說。”
白醫生笑著搖搖頭,搓了搓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