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在嗎?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想要告訴你。”辦公室外,江臥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季鎮見沒人回應,便走過去將門推開一條縫隙,朝裡面看了看。
“何楊不在,咱們進去搜查一下吧。”季鎮說道。
“老季,你說何楊真的會是殺人凶手嗎?”江臥龍盯著何楊辦公室的門,眼裡露出一絲傷感。
“還不能確定。”季鎮歎了口氣,“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很可能。”
接著,季鎮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一支煙,又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在辦公樓內,又把煙塞了回去。
“進去查查吧,凡事總要有個結果。”季鎮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那五十萬的支票我還沒有動過,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把錢還給他的。”
“我是真的希望,一切都是咱們的誤會。”江臥龍歎了口氣,進入辦公室,這一次他終於順手把門給鎖了,不過這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因為該進來的已經都進來了。
“唉!何楊那小子,還是那麽不愛乾淨,衣服扔的滿地都是。”江臥龍一進辦公室,一眼便看到了被蘇靜和張天順從箱子裡扔出來的衣服,他走了過去,把衣服撿起來,放在了箱子上。
“行了,時間有限,趕緊搜搜看有沒有有用的線索吧。”季鎮歎了口氣。
“老季,我還是不太相信老何會殺人。”江臥龍看向季鎮,傷感地說道。
“可如果他沒有殺人的話,他為什麽要費那麽大的力氣來給自己偽造不在場證明呢?”季鎮靠在桌子上,抬頭望向天花板。
“他用一塊金表為報酬,讓小蔡破壞五樓六樓的監控並給胡坤送下了安眠藥的酒,等胡坤喝了酒睡著後,他又偷藏胡坤手機並修改自己手機的時間,使胡坤對時間產生錯誤判斷,從而掩蓋自己曾經離開過一段時間的事實,這些都是咱們已經查出來的。”季鎮緩緩說道,“如果他不是為了殺人,他到底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力氣來偽造不在場證明呢?”
聽到他們的對話,衣櫃裡的吳德吳智樂的都快相擁而泣了。
“……是啊,解釋不通啊……”江臥龍苦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趕緊搜搜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吧,我有一種直覺,真相已經離我們不遠了。”季鎮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胳膊,“咱們的時間是有限的,何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回來,找線索是需要時間的,畢竟重要的線索也不可能會被光明正大地擺出來……”
砰!
季鎮一甩胳膊,手正好砸在了什麽東西上,他轉過身,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盒子。
“咦?這裡怎麽有個盒子?”季鎮疑惑地問道。
“盒子?會是線索嗎?”江臥龍問道。
“嘿,瞧你這話問的,這又不是解密遊戲,這個盒子又不會自己告訴我它是不是線索……”說著,季鎮打量了一下盒子,“重要線索1?”
“老季,什麽意思?”江臥龍一愣,走到季鎮身邊,一眼便看到了貼在盒子頂部的寫有“重要線索1”的便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老季,這……不太對勁啊……”江臥龍疑惑地撓了撓頭。
“不太對勁?這是太不對勁了吧!桌子上怎麽會擺著一個寫著‘重要線索’的盒子啊?還真是解密遊戲啊?”說著,季鎮舉起盒子,“呦呵,這盒子還是帶密碼鎖的,要真是解密遊戲的話,
密碼鎖旁邊是不是還應該寫著提示啊?” 話音未落,季鎮便看到了密碼鎖旁邊的紙條。
“密碼鎖密碼:生日日期……還真有提示啊?”季鎮的表情有些崩壞。
“老季,這是個什麽情況?”江臥龍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季鎮看了江臥龍一眼。
“那咱們怎麽辦?”江臥龍問道。
“呼……雖然這個盒子有點詭異,但我覺得咱們還是應該把它打開看看,萬一裡面真的裝了什麽呢?”說著,季鎮舉起盒子晃了晃。
“那好吧,盒子給我,我還記得何楊的生日。”說著,江臥龍接過盒子,輸入了何楊的生日日期,用力一拽,密碼鎖紋絲不動。
“嗯?怎麽回事?怎麽打不開?”江臥龍一臉疑惑地問道。
“臥龍,你到底記不記得何楊的生日日期啊?你要是忘了就別逞強了。”季鎮撇了撇嘴。
“不,何楊的生日就是這個沒錯啊……會不會這個生日日期不是指何楊的,而是賀菁的?”說著,江臥龍看向季鎮,“老季,你還記得賀菁的生日嗎?”
“……把盒子給我。”季鎮沉默了一會兒,接過盒子,輸入了賀菁的生日,用力一拽,密碼鎖依然紋絲不動。
“不是賀菁的生日。”季鎮搖了搖頭,把盒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那就奇怪了……”江臥龍皺了皺眉,“密碼的答案不是何楊的生日,也不是賀菁的生日,那還能是誰的生日啊?賀達的嗎?”
“要不咱們把賀氏集團的人的生日全部試一遍?”季鎮提議道,“總能試出來的。”
“拉倒吧!咱們先不說把賀氏集團的人挨個試一遍需要多長時間,你就說,你知道其他人的生日嗎?”江臥龍撇了撇嘴。
“不知道沒關系,咱們可以在網上查啊。”說著,季鎮掏出手機,“反正咱們知道wifi密碼,也不用花流量……”
忽然,季鎮的動作猛地停住,他看向江臥龍,發現江臥龍也在看他。
“wifi密碼?”季鎮的眼中露出一絲光彩。
“我的生日?”江臥龍的表情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拚音?”季鎮試探著問道。
“生日日期?”江臥龍倒吸一口涼氣。
“s……r……r……q?”季鎮仿佛明白了什麽,“臥龍,要不……咱們試試19181817?”
“英雄所見略同!”江臥龍點了點頭。
“哢噠!”季鎮輸入19181817之後,輕輕一拽,密碼鎖應聲而開。
“還真是拚音首字母的位置啊?”季鎮撓了撓頭。
“嘶……老何的腦回路,果然異於常人啊!”江臥龍豎起了大拇指。
“行了,趕緊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麽!”說著,季鎮將盒子蓋掀開,看向裡面的東西。
寂靜……又是一瞬間的寂靜……靜到只能聽到十個人的呼吸聲。
盒子裡藏著的,是一瓶藥,一瓶用過的藥,藥瓶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威哥”。
“賀華的死因……確定了嗎?”過了許久,季鎮才開口問道。
“那天看資料時,我順便看了一眼賀華的屍檢報告。”江臥龍咽了一口唾沫,“跟咱們猜的一樣,硝酸甘油遇到萬愛客,導致心肌缺血猝死。”
“啪!”季鎮將盒子蓋上,拿了起來,“看來咱們猜對了……去警察局吧。”
“老季!”江臥龍攔住了季鎮,“我覺得吧,這一瓶藥也不能說明什麽,凡事要往好處想,也許是何楊有問題呢?對……對吧?”
“就算他有問題,需要用這種藥……”季鎮歎了口氣,“那他有必要把藥裝在這種盒子裡鎖起來嗎?”
“也許他覺得這件事很丟人,不想被別人知道?”江臥龍猜測道。
“咱們在這裡猜來猜去的沒有任何用處。”季鎮看向江臥龍,“把這東西交給警察,到底是什麽情況,讓他去跟警察解釋吧……”
“老季!”江臥龍拉了拉季鎮的衣服,“萬一真的是咱們誤會了呢?何楊馬上就要結婚了,咱們在這個時候把他送進監獄,不太好吧……”
“臥龍,你不會想包庇何楊吧?”季鎮皺了皺眉。
“怎麽會?”江臥龍連忙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拿著這個盒子去找何楊,當面把事情問清楚,如果他沒有殺人,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他真的殺人了,咱們再把他送進警察局,這樣不好嗎?”
“如果何楊真的殺人了,你覺得他會承認嗎?”季鎮皺了皺眉。
“不需要他承認,憑咱們兩個的實力,只需要觀察一下他的神態,就能判斷出他是不是在撒謊。”江臥龍說道。
“可如果咱們像你說的那樣拿著這個盒子去找何楊,你覺得咱們還能把它送到警察局嗎?”季鎮走到江臥龍面前,盯著江臥龍的眼睛。
“那……那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嘛!”江臥龍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幾步,“咱們還有很多時間,畢竟現在只有咱們知道盒子裡裝了萬愛客,這個屋子裡,只有咱們兩個人……”
江臥龍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一直退到窗簾前,靠在了窗簾上。
“我去!”江臥龍忽然一下躥了起來,他一臉驚恐地看向背後的窗簾,“什麽人?”
“嗨……”田沁拉開窗簾,帶著尷尬的微笑朝著季鎮和江臥龍揮了揮手。
“龍哥……”楚萋萋有些尷尬地走到江臥龍面前。
“萋萋?你不是去玩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江臥龍揉著腦袋,有些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大姐,我說你能不能靠點譜啊?”季鎮率先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用幽怨的眼神看向田沁。
“喂,別誤會啊!是萋萋想要來查案的。對吧,萋萋?”田沁看向楚萋萋。
“對,是我想要來查案的。”楚萋萋點了點頭,“龍哥,我是想要幫你……”
“唉!好了。”江臥龍歎了口氣,“萋萋,我明白你的想法。不過我希望你能先幫我們保守一下這個秘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龍哥,這件事你跟我說也沒有用啊……”楚萋萋支支吾吾地說道。
“為什麽沒有用?”江臥龍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該不會……”
“哐當!”衣櫃的門被推開,吳德吳智兄弟二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來。
“季鎮,江臥龍,我們這次真的要感謝你們啊!”吳智得意地說道,“感謝你們,不但告訴了我們何楊偽造不在場證明的手法,還幫我們找到了指證何楊殺人的關鍵證據!”
“好……好人一生平安啊!”吳德露出一抹略帶猥瑣的微笑。
“我草!你們……你們怎麽也在?”江臥龍朝著吳德吳智走去。
“我們為什麽會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準備把這個重要線索交給警察。”吳德笑著伸出手,“趕緊把那個盒子給我們吧!”
“你們……”江臥龍氣得直翻白眼,他一屁股坐在裝衣服的箱子上,用手拍著箱子,“這屋子裡除了你們之外不會還有別人吧?有的話就趕緊出來!”
“哐!”箱子蓋被張天順和蘇靜從裡面掀開,江臥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直接掀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抬起頭,一臉懵逼地看向從箱子裡爬出來的蘇靜和張天順。
“蒼天有眼啊!”張天順得意地大笑道,“何楊那個惡人,終於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華總,我們能為您報仇了……”蘇靜看向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你們……你們……”季鎮仿佛石化一般站在原地,對突然到來的一切不知所措,“這是什麽情況啊?”
“來,各位,如此重要的時刻,必須拍照留念!來,一,二,三,茄子!”欒雨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她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相機,哢嚓一聲就給眾人拍了一張照片。
“你不是那個記者嗎?你怎麽也在?”季鎮感覺三觀都要崩壞了……
然而,更讓他三觀崩壞的還在後面……
“那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個警察。”張斌也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各位,如果方便的話,要不……一起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張警官?你怎麽也……”季鎮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斌,又轉頭看了看辦公室裡的其他人……
“你們在這兒大變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