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警察局。
“何楊,你真的不想解釋一下嗎?”李茂拿著茶杯喝著茶水,眼睛死死地盯著何楊,“為什麽要偽造不在場證明?你藏起來的那瓶威哥又是怎麽回事?”
“李警官,我再說一遍,我和賀華的死沒有任何關系,我真的不知道那瓶威哥是從哪裡來的!”何楊做了幾個深呼吸。
“那不在場證明呢?如果你沒有去殺賀華的話,你製造不在場證明的目的是什麽?”李茂的眼神像兩道利劍,盯得何楊十分不自在。
“李警官,對不起,這個……我無可奉告。”何楊歎了口氣。
“如果命案跟你無關的話,把真相說出來,對你有幫助。”李茂認真地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何楊搖了搖頭。
“頭兒,我回來了!”就在這時,張斌闖了進來,“水庫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那些人應該不會再打起來了。”
“乾的不錯。”李茂點了點頭,“季鎮呢?”
“先關起來了。”張斌回答道。
“嗯,把何楊先帶走吧,把季鎮帶過來,審完他,無關人員就可以散了。”說著,李茂看向何楊,“何楊,我再給你一些思考時間,如果等我審完季鎮之後,你還是不肯說你製造不在場證明的目的,那你就做好進監獄的準備吧。”
“我真的不能說。”何楊搖了搖頭,“我是被冤枉的,我相信有人能查清真相。”
“唉!帶走吧!”李茂揮了揮手。
“好嘞!”張斌答應一聲,帶著何楊離開,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這是季鎮讓我還給你的,他說他對不起你,但對於他來說,真相永遠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他這個人,一直是這樣,沒變。”何楊露出了一絲慘然的微笑。
……
李茂審問完季鎮後,天色已經有些黑了。
季鎮被帶到警局大廳,一眼便看到了被帶到這裡的其他人。
“老季,不得不說,你回避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你是不知道啊,賀菁來了以後當場就發飆了,差點大鬧警察局!”江臥龍看到季鎮,第一個迎了上來。
“後來呢?”季鎮問道。
“由於賀菁的情緒過於不穩定,警察就先讓她回家了。”田沁回答道。
“哦,這樣啊。”季鎮點了點頭。
“季鎮?我沒叫錯你的名字吧?”方寒松緩步走到季鎮身邊。
“沒錯。您是……方醫生?”季鎮看向方寒松。
“方寒松,賀總的私人醫生。”方寒松自我介紹道,“季鎮,你真的認為何楊是殺死賀華的凶手嗎?”
“雖然我不想相信,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應該就是事實。”季鎮歎了口氣。
“有的時候你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方寒松笑了笑,“事情也許還會有轉機哦?”
“方醫生,你這是什麽意思?”季鎮一愣。
“我的意思你以後會明白的。”方寒松露出神秘的微笑,緩步走出警察局。
“他這個人就這樣,整天神神道道的。”張天順走到季鎮身邊,拍了拍季鎮的肩膀,“兄弟,謝了啊!多謝你幫我們把何楊送進監獄,給華總報仇。”
“我並不想幫你們。”季鎮擺了擺手,“我只是想查出真相。”
“那個……我們兄弟兩個也算出了力了……”吳智湊到蘇靜身邊,“那五十萬……”
“你放心吧,五十萬我會給你們的。
”蘇靜笑了笑,“不過你要給我一點時間,我準備準備。” “那太好了!”吳德吳智齊聲說道。
“喂,季鎮,要不要老規矩,去喝咖啡?”田沁拍了一下季鎮的肩膀。
“我這邊倒是沒什麽問題……”季鎮看向警察局門口,“你這邊可能是不行了……”
“什麽意思?”田沁一愣,看向警察局門口,一眼便看到了臉色鐵青的宋信。
“小姐,你不是答應田總不再查案了嗎?田總對你很失望!”宋信朝著田沁走來。
“呃……這個……”田沁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小姐,跟我走吧,田總有話要對你說。”宋信說道。
“好吧……”田沁扭頭看向季鎮,“這次就算了,下次咱們再一起喝咖啡,你付帳啊!”
季鎮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著田沁和宋信離開。
“老季,人家都走了,還看什麽呢?”江臥龍拍了一下季鎮的肩膀。
“我目送她離開,以示尊敬。”季鎮扭頭看向江臥龍,“臥龍,時候不早了,你先回賓館吧?”
“回賓館?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臉回賓館嗎?”江臥龍苦笑一聲,“咱們接了雇主一筆五十萬的委托,第二天就反手把雇主送進監獄,那個雇主還是咱們的朋友,這事傳出去,咱倆就能在偵探界名流千古了。”
“那你不回賓館去哪裡啊?”季鎮問道。
“賓館那邊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可是賀家的產業,裡面有不少何楊的人,別人先不說,就那個李經理我就沒臉面對啊!”江臥龍歎了口氣,“老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和萋萋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
“去我家?”季鎮一愣。
“找別的賓館還需要時間,我在這兒也沒什麽別的熟人了,只能打擾一下你了。”江臥龍抱歉地說道,
“好,沒問題。”季鎮點了點頭。
……
季鎮家。
“羊肉串,烤雞翅,烤腰子,烤土豆……怎麽樣?夠豐盛吧?”江臥龍將一種又一種燒烤從塑料袋裡拿出來,看得季鎮和楚萋萋都咽了一口口水。
“臥龍,你沒必要這麽破費。”季鎮笑了笑。
“再怎麽說,我和萋萋住在你家,也是打擾你了,總得給你買點好吃的補償一下你嘛!”江臥龍擺了擺手,“再說了,這點錢對我來說也不算破費。”
“哈……也是,那我就不客氣了。”季鎮苦笑一聲,拿起一串羊肉串吃了起來。
“唉!說起來,這賀達是真的慘啊!”江臥龍感慨道,“兒子死了,凶手竟然是女婿,這一下,賀氏集團怕是要後繼無人了……”
“臥龍,你之前不是還覺得何楊不是凶手嗎?”季鎮問道。
“警察問他製造不在場證明的目的,可他一個字都不肯說,如果他沒殺人,他為什麽不說呢?”江臥龍傷感地說道,“老季,你不要因為之前的事對我產生誤解,我這人是太重感情沒錯,但也更看重真相!”
“放心吧,你這個人我了解!”季鎮點了點頭。
“現在賀達一定很傷心吧,兒子被殺了,女婿進監獄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這樣的打擊。”楚萋萋歎了口氣。
“賀達的一生表面風光,但其實十分悲慘啊!”季鎮拿起一串烤雞翅,“比這更大的打擊,他之前也承受過。”
“比這更大的打擊?什麽啊?”楚萋萋將烤土豆塞進嘴裡,用好奇的眼神盯著季鎮。
“曾經,賀達是有一個親生兒子的。”季鎮歎了口氣,“可在二十二年前,他兒子三歲的時候,就丟了。”
“這事我也聽說過,據說當時賀達找了好久都沒能找到他的兒子,這才收養了賀華和賀菁。”江臥龍插嘴道,“說起來,二十二年前三歲,他的這個兒子好像跟咱們年齡一樣大。”
“其實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奇怪。”季鎮說道,“我之前和賀菁在一起過,所以從她嘴裡,我得知了一些當年的真相。”
“真相?什麽真相?”江臥龍和楚萋萋都湊了過來。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賀達的兒子並不是失蹤了,而是被綁架了。”季鎮清了清嗓子,“那個時候賀達雖然還沒有取得現在的地位,但也算是一個富豪,當時有兩個綁匪綁架了他的兒子,讓他拿五十萬贖人。”
“那為什麽官方說法是他的兒子失蹤了呢?”江臥龍問道。
“你聽我說完……”季鎮擺了擺手,“當時賀達沒有報警,而是準備了五十萬與綁匪交易,綁匪也通知了賀達交易的地點,本來這場交易應該能夠順利進行,可是……”
“難道說賀達把錢給了綁匪之後,綁匪沒有放人?”江臥龍問道。
“不。”季鎮搖了搖頭,“賀達拿著錢到達交易地點後,綁匪突然通知他交易取消了,此後賀達再也沒能聯系到綁匪,也不知道他的兒子去了哪裡。”
“這麽說的話,賀達的兒子可能已經遭遇了意外……”江臥龍歎了口氣。
“是啊。”季鎮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了,賀達應該也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可沒想到又出了這事……養子被殺,女婿殺人……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感受。”
“行了行了,難得吃一頓燒烤,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了,吃飯吃飯!”楚萋萋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串魚豆腐塞進嘴裡。
“對對對,吃飯!”季鎮和江臥龍笑著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