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乾坤水庫。
“你說我這剛誇完你,腿蹲麻了怎麽不早說啊?”季鎮跑到帥大叔身邊,將帥大叔扶了起來。
“兄弟,謝了啊。”帥大叔笑了笑,“人啊,不服老不行啊,以前釣魚一蹲就是半天,現在蹲一會兒就站不起來了。唉!老嘍老嘍……”
“大哥,我怎麽看你最多才四十多歲啊?”季鎮疑惑地問道。
“哦?我看起來這麽老嗎?”帥大叔一愣,“我今年剛三十多。”
“三十多還算老?”季鎮問道。
“年齡不老,但心態老了。”帥大叔將釣魚竿遞給季鎮,示意他幫忙拿著,接著又整理了一下他那帶著褶皺的褲子,“人啊,經歷的多了,會變得成熟,經歷的太多了,就老了。”
“還挺有哲理的……”季鎮點了點頭,“大哥怎麽稱呼啊?”
“我姓王,你叫我小王或者老王都可以。”帥大叔回答道。
“你比我大,我叫你小王不太合適吧……”季鎮撓了撓頭,“至於老王,一提到這個名字我就容易想起另外一個人……”
“那就叫王哥吧!”眼鏡男走了過來,“我們都是這麽叫的。”
“你認識他?”季鎮問道。
“都是一起釣魚的兄弟,也算是認識吧。”眼鏡男點了點頭。
“你今年多大?”季鎮打量了一下眼鏡男。
“四十多吧。”眼鏡男回答道。
“你比他大,怎麽還叫他王哥?”季鎮問道。
“嗨,怎麽說呢……王哥這人,氣場比較足,叫哥比較順口。”眼鏡男笑了笑。
“哦,明白了。”季鎮點了點頭。他理解這種感覺,就像他明明比田沁大,但卻喜歡叫田沁大姐一樣。
“喂,我說,咱們這事還沒解決完呢,你們怎麽還聊上了?”佛珠男有些不滿地走了過來。
“還有什麽好解決的?這事全賴你們這些閑著沒事乾的!”眼鏡男瞪了佛珠男一眼。
“閑著沒事乾的?”佛珠男一聽就來了脾氣,“我們花著錢買魚放生,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攢點功德,你們呢?為了釣魚賺錢,把我們的功德都給毀了!”
“釣魚賺錢?誰說我們釣魚是為了賺錢了?”眼鏡男有些不滿,“我們釣魚純粹就是為了愛好,這個時間來這兒釣魚的,有幾個缺錢的?我告訴你吧,我們就是喜歡享受這種釣魚的樂趣,釣上來的魚怎麽處理,我們還發愁呢!”
“那也改變不了你毀了我們功德的事實!”
“你這人怎麽還三句話不離功德啊!”
眼看著,佛珠男和眼鏡男之間又要爆發一場衝突。
“都別吵了!”就在這時,季鎮啪地一甩手中王哥的釣魚竿,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季鎮。
“多大點兒事啊?吵什麽吵?”季鎮拿著釣魚竿走到兩人身邊,朝著其他人招了招手,“各位,關於這件事情,我有一個解決辦法,你們想不想聽?”
“季鎮,你真想出解決辦法了?”張斌走到季鎮身邊,“李警官說了,這事得辦的漂亮點,你可不能瞎出主意啊!”
“放心吧,我已經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季鎮笑著點了點頭,“諸位,都過來吧!”
眾人聞言紛紛聚了過來,釣魚派和放生派分成兩堆站立,王哥也饒有興趣地湊了過來。
“有件事我還需要確認一下。”季鎮看向佛珠男,“你們放生的,不在乎錢,就是想要功德,對不對?”
“對!”放生派異口同聲地說道。
“只要把活魚放進水裡,你們就能得到功德,對不對?”季鎮繼續問道。
“對!”放生派再次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釣魚,並不是想得到魚,只是享受那種釣魚時的快感,對不對?”季鎮又看向眼鏡男。
“對!”釣魚派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就好辦了!”季鎮一拍大腿,“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們要不要聽?”
“兩全其美?有意思,說來聽聽。”王哥聞言露出一個微笑。
“放生的不就是想放魚得功德嗎?釣魚的不就是想釣魚嗎?咱們這樣,明天你們兩波人一起來,放生的先把魚買好,到了以後把魚放進水裡,釣魚的再把放進水裡的魚給釣上來,釣上來以後再把魚還給放生的,放生的再把魚放進去,釣魚的再把魚釣上來還給放生的……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個永動機。”季鎮認真地說道。
“這樣一來,放生的得到功德了,釣魚的也釣到魚了,而且還能幫你們省錢,怎麽樣,是不是一個完美的方法?”季鎮挑了挑眉。
“這……”釣魚派和放生派都陷入了沉思。
“喂,我說,你這方案也太不靠譜了吧?他們怎麽可能會同意……”張斌湊到季鎮耳邊說道。
“有道理啊!就這麽辦!”眾人同時說道。
張斌:“???”
“這位兄弟實在是太聰明了,我們以前怎麽就沒有想到呢?”佛珠男上前一步抓住了季鎮的手。
“以後咱們就這麽辦了,誰都不能再反悔了!”眼鏡男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也行?”張斌湊到季鎮耳邊,“你這不是糊弄傻小子呢嗎?”
“管他呢?先糊弄住再說唄!”季鎮笑了笑。
“這……也有道理。”張斌歎了口氣,“諸位,天色也不早了,你們明天再實施季鎮提出的……呃……完美方案吧!先回家吧!”
“好,散了吧!散了吧!”釣魚派和放生派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紛紛離去。
“咦?王哥,你還不走嗎?”季鎮看向站在他身邊的王哥。
“我不能走。”王哥搖了搖頭。
“王哥,天色已經晚了,你留在這裡也釣不到什麽魚了,還是先回家吧,想釣的話明天再來釣。”季鎮勸道。
“我真的不能走。”王哥又搖了搖頭。
“為什麽啊?”季鎮疑惑地問道。
“我釣魚竿還在你的手裡。”王哥指了指季鎮手中的釣魚竿。
季鎮:“……”
“不好意思啊,你看這事整的……”季鎮帶著尷尬的微笑將釣魚竿還給王哥,“你剛才把釣魚竿遞給我,我急著去處理糾紛就忘了還給你了。”
“沒事。”王哥笑著接過釣魚竿,“你是警察嗎?怎麽沒穿製服?”
“哦,我不是警察,是一個案子的證人,因為某些特殊原因被帶過來湊湊熱鬧。”季鎮笑了笑。
“哦?有點意思,看來你和警方的關系還不錯,不然他們是不會帶著無關人員出任務的。”王哥笑了笑。
“哦,我之前幫警方破過一個案子,和他們還算是有些交情。”季鎮點了點頭,“對了,王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王哥點了點頭。
“你的手背上為什麽纏著這麽多根釣魚線?”季鎮指了指王哥的手背。
“我是個釣魚的,隨身帶著釣魚線不是很正常嗎?”王哥反問道。
“釣魚的帶著釣魚線很正常,但把這麽多根釣魚線纏在手背上就有點兒不正常了……”季鎮摸了摸下巴,“您不勒得慌嗎?”
“勒確實是有點勒。”王哥摸了摸手背,“不過釣魚線這東西,隨時都可能用到,纏在手背上,使用的時候比較方便。”
“哦?是這樣嗎?”季鎮撓了撓頭,活了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釣魚線這玩意兒隨時都可能用到。
“既然小兄弟不是警察,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王哥及時岔開了話題。
“我……沒有正式的工作,以前是個網絡小說家,撲街的那種。”季鎮略顯尷尬地說道。
“看來你過得並不怎麽好啊。”王哥點了點頭。
“王哥,你呢?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季鎮問道。
“我嘛……我是混娛樂圈的。”王哥笑了笑。
“娛樂圈?厲害啊!您是演員……編劇……還是導演?”季鎮一邊觀察著王哥的臉色一邊問道。
“都不是。”王哥搖了搖頭,“我在一家影視公司工作。”
“哦,這樣啊。”季鎮點了點頭。
“小兄弟,我聽那個警察說,你叫季鎮?”王哥問道。
“對,季鎮。”季鎮點了點頭。
“季鎮兄弟,從剛才的那件事上來看,你還挺聰明的。”王哥笑了笑。
“聰明啥啊?我那個方案就是糊弄人的。”季鎮尷尬地撓了撓頭。
“沒事,那些人好糊弄。”王哥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工具。
“對了,王哥,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季鎮問道。
“好啊。”王哥點了點頭,“我叫王文傑。”
“王文傑?這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季鎮陷入了沉思。
“季鎮兄弟,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王文傑收拾好工具,準備離開,“期待著咱們的下一次見面。”
“好,王哥,下次見!”季鎮擺了擺手,送別了王文傑。
“行了,咱們也該回警察局了。”張斌走到季鎮身邊,“頭兒來電話了,賀菁已經走了,咱們趕緊回去,還得審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