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陽身上穿著的是謝寒月剛剛幫他換上的衣服,雖然被進來的兩個士兵看到了背影,但是並沒有認出他來。
“我說扇子老板,昨晚上可是從城門口被救走了一個監獄裡的犯人,這兩天你可要小心點,發現可疑的人立刻報告。”其中一個名叫歪嘴小三兒的家夥對於翠紅說道。
“怎麽又有犯人逃跑了,還真夠嚇人的。”於翠紅附和道。
“今天咱們哥們休息,好好在這裡放松放松,來新人了嗎?”另一個家夥說道。
“哪裡有什麽新人,我還想拜托你們兩個幫我找幾個呢。”於翠紅說道。
“可不許騙老子。”歪嘴小三兒說著,眼睛卻已經溜向了站在台階上的謝寒月。
兩個家夥經常光顧這裡,對這裡的姑娘們都很熟悉,看慣了那種濃妝豔抹的虛假美麗,一見到謝寒月這幾乎沒有任何偽飾的女孩子,豈能不心旌搖蕩。
“這不是新人是什麽,小丫頭還真挺水靈的。”歪嘴小三兒說著,已經跨步過來就要去撫摸謝寒月的臉。
謝寒月嚇得不停地倒退著。
“別別,這可不是咱們的姑娘,是房東小妹。”於翠紅趕忙過來阻攔。
“什麽房東小妹,好人家的閨女能到你這裡來嗎?到了這裡,就是來陪大爺們玩的。”歪嘴小三兒不信,以為是於翠紅故意刁難,推開了她。
另一個家夥哈哈笑著,一把拉住了於翠紅的手。
“老子有的是錢,小丫頭只要願意,老子今天都給你。”歪嘴小三兒一隻手抓住謝寒月的手,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說完,不由分說拉扯著謝寒月就向一間敞開著房門的屋子走去。
“扇子姐姐救我,哥哥救我。”謝寒月被嚇壞了,拚命掙扎著。
屋子裡的謝寒陽緊緊地攥著腰間的匕首,一雙眼睛就要噴出火來。
眼看著謝寒月就要被拉進屋子,她急了,揮起一隻手就對著歪嘴小三兒打了一巴掌。
歪嘴小三兒被打得一怔。
“小婊子,敢打老子?”話音未落,抬手就對著謝寒月打了過去。
另一個家夥看到歪嘴小三兒被打,也放開了於翠紅,跑過來從後面推到了謝寒月,兩個家夥你一腳我一腳地對著謝寒月的身體猛踢。
“少房東,還不快來救你妹子。”於翠紅生怕會出事,一邊叫著一邊跑過來阻攔。
謝寒陽快步來到了房門口,可是,卻又停住了。
外面的兩個人都認識自己,自己只要一露面,就會立刻被他們抓起來,由於營救自己的時候,喬一珂和秦瀚是開了槍的,這已經引起了國民黨的懷疑,一旦再被抓住,想要出來恐怕就無望了,而且,一旦過了時間,自己手裡的文件也會變得一錢不值,甚至可能會影響整個陽城的解放。
其實,按照謝寒陽的能力,想要殺死兩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可是,殺人後的連鎖反應也將是非常嚴重的。
謝寒陽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謝寒月被兩個家夥踢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死死地抱著自己頭,對哥哥能來救自己的希望已經徹底破滅了。
就在這時候,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踢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短褂、敞著懷的大漢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裝束的男人。
“扇子老板,這裡怎麽這麽亂啊?”一進門,大漢就對著於翠紅問道。
“唐豹大哥,你可來了,晚一步就要出人命了。
”於翠紅一見到這個大漢,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地跑了過去,“快、快別叫他們打了。” 這個叫唐豹的人對身後的兩個人努了努嘴。
兩個人立刻撲過去,把歪嘴小三兒兩個人拉開了。
唐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滿身塵土的謝寒月,然後走到歪嘴小三兒的跟前,伸手把他頭上的帽子掀了起來。
“原來是小三子,你他媽的是不是嘴歪的不夠厲害,想叫老子再幫你一把?”他的聲音不高,卻已經足夠叫歪嘴小三兒感到恐懼了。
“原、原來是唐豹大哥啊,誤會了,誤會了。”
“嗯,知道誤會就好,扇子老板可是我的妹子,以後,要想在這裡鬧事,還是先掂量一下自己分量。”這位叫唐豹的人顯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說著,指了指地上的謝寒月,“看看,有沒有被你打傷。”
“還是我來吧。”於翠紅生怕歪嘴小三兒趁機會再對謝寒月動手動腳,急忙說著就跑過去把她扶了起來。
謝寒月滿臉淚水,身上被踢得青一塊紫一塊,可是,身上的傷痛遠沒有被自己的大哥這樣忽視的悲痛來得猛烈。
“算了,我看這小丫頭也沒啥事兒,你們就先走吧。”唐豹大概也把謝寒月當成了這裡的小姐,對著歪嘴小三兒擺了擺手。
“等一下。”於翠紅卻來了精神,“唐豹大哥,這可是我們房東家的小妹子,他們把人給打成這樣,要是人家裡人找來了怎麽辦?起碼要賠給人家點醫藥費吧?”
唐豹沒有吭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來,點上。
“我們賠,我們賠。”已經跑到院門口的歪嘴小三兒兩個人聽到於翠紅的話,急忙又轉回頭來,各自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大洋。
屋子裡的謝寒陽一直看著院子裡發生的這一切,心裡猜測著這位叫唐豹的人的來歷。
陽城已經危在旦夕,各方勢力魚龍混雜,能夠叫國民黨的士兵如此懼怕的人,其身後的勢力一定非常強大。
“這還像話,二位兄弟,以後記得常來哦。”於翠紅接過大洋,不無嘲諷地對著歪嘴小三兒兩個人的背影說道。
“扇子老板,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有營業?”唐豹問道。
“還說呢,這段時間,都說解放軍要打進城來了,客人越來越少了,有時候一個姑娘一天都接不到一個客人,都想著去其他地方找錢了。”
唐豹嘿嘿地笑了,一口煙霧吐到了於翠紅的臉上。
“有沒有其他姑娘都無所謂,老子只要有你就行了。”說著,一彎腰就把於翠紅抱了起來,邁步向她居住的地方,也就是謝寒陽所在的屋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