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嚴梁的車子剛剛駛出醫院的大門,兩條黑影就從醫院後面的圍牆上面翻了過來。
按照韓玉麟的部署,喬一珂和秦瀚還要繼續執行另一項任務——救出夏騏。
如果按照常規來看,杜嚴梁不可能猜到我們在刺殺高惠源不成的情況下,還會再來一次突襲。所以,喬一珂和秦瀚對這一次任務的完成,是很有信心的。
喬一珂的身體剛剛落到牆下,眼前忽然有黑影閃過,差點就和自己來一個親密接觸。
雙方都以為對方是埋伏在這裡的國軍,幾乎同時抽出了短槍。
“林醫生?”看清楚面前的人竟然是林超揚,喬一珂不由得吃了一驚。
剛才的任務事先沒有通知林超揚,本來以為他已經下班,卻沒有想到他出現在這裡。
林超揚不明白喬一珂和秦瀚第二次回到醫院是什麽目的,但是,他現在沒有時間去詢問這件事情,尚小春被杜嚴梁帶走了,自己現在只剩下兩個選項,要麽拚死救出尚小春,要麽離開醫院,被迫轉移。
後一種情況不到最後關頭,是決不能實施的,因為那樣做就意味著自己此次進城的任務,提前宣告了失敗。
三個人蹲在角落裡簡短的交流了幾句,喬一珂的臉色變得很嚴峻。
“現在聽我的命令,林大夫回到醫院去,等待我們的消息,你的任務是為我軍搞到足夠的藥品,在這之前,你決不能暴露。而我和秦瀚負責先去救尚小春,至於夏騏同志,隻好過幾天再說了。”
“要不要先去向老韓同志匯報一下?”秦瀚有點擔心。不管怎麽說,擅自改變行動計劃,無論是在硝煙彌漫的戰場,還是在危機四伏的敵後,都是不可取的。
喬一珂狠狠地瞪了秦瀚一眼。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現在,我們必須超近路截住杜嚴梁的車子。”
“我同意喬同志的決定。”林超揚點頭,“我回去之後,盡量把夏騏同志的情況摸清楚,盡可能多的為我們下一次的營救工作提供幫助。”
“好。”喬一珂讚許的對林超揚點了點頭,然後,出其不意地揪住了秦瀚的耳朵,“笨死你算了,跟我走。”
秦瀚壓抑著呻吟了一聲,揮手對著喬一珂的手打去,卻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邊的林超揚被兩個年輕人的舉動逗笑了。
兩個人翻過院牆,對守在外面的錢順子交代了幾句之後,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超近路向103師部的所在地趕去。
杜嚴梁的車子是在距離師部已經很近的地方被二人截住的。
當時,杜嚴梁的車子裡除了尚小春和另一個被嚇得癱坐一團的小護士以外,只有一個司機。
喬一珂射出的子彈穩穩地擊中了司機的頭,失去控制的車子瞬間撞向了路邊的路牙石,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車子熄了火。
緊接著秦瀚的槍也響了,子彈射中了杜嚴梁剛剛掏出槍來的右臂,短槍落到了地上。
尚小春和另一位小護士被嚇得蜷縮在車子裡。
杜嚴梁忍痛俯身去撿短槍,一顆子彈從頭頂掠過,穿過了車子的兩層玻璃,迫使他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喬一珂和秦瀚一前一後,步步緊逼。
躲在車子後座上的尚小春這時候略略鎮定了一些,鼓足了勇氣拉住另一個小護士的手從車上跳了下來。
“回來!”杜嚴梁叫了一聲,用力掐住自己受傷的手臂。
看到兩個人跳出了車子,
喬一珂快步跑過來,一邊對著車子開槍,一邊拉著兩個人向後面撤退。 杜嚴梁被喬一珂和秦瀚兩把短槍的子彈壓製著抬不起頭來。
眼看著營救尚小春的計劃即將順利完成,這時候,忽然從不遠處的胡同裡鑽出了一個女人。
女人的速度很快,一隻腳剛剛踏出胡同口,已經抬起手來對著喬一珂打出一顆子彈。
隨著槍聲落地,緊跟在喬一珂身邊的小護士就像是被人推了一下,向後面倒下去。
子彈穿透了她的左胸,雪白的大褂瞬間被鮮血染紅,身體抽搐了幾下之後,便沒有了聲息。
目睹自己的同伴死在眼前,尚小春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就要坐到地上,卻被喬一珂強行拉了起來。
喬一珂表現出了與她的年齡極不相稱的冷靜和敏捷,第一時間回過身來對準那個女人打了一槍。
此時,秦瀚的槍口也已經調轉過來,開始對著女人射擊。
女人的身影一閃,退回到了胡同裡。
也就在這個時候,從另一條胡同裡又跑出來兩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駁殼槍,一聲不吭的對準喬一珂和秦瀚。
頃刻間,三人面臨著腹背受敵的局面。
此時,三個人身處在大街一側一家快餐店的門口,由於天還沒有亮,快餐店還沒有開門,木製的擋板嚴嚴實實地遮擋在窗玻璃上,兩把大鎖在木板的兩側鎖著,就像兩隻黑色的青蛙。
“打開它。”喬一珂對秦瀚喊道。
秦瀚怔了怔,馬上反應過來,揮起短槍用槍柄就對著大鎖猛砸。
說實話,如果不是形勢過於危險,秦瀚才舍不得用這麽好的槍去砸開鎖頭。
兩邊的子彈呼嘯而來,喬一珂拉著尚小春躲在快餐店房門形成的凹陷裡,並迅速換上了備用彈夾。
一顆子彈緊貼著秦瀚耳朵滑過去,射進了前面的木板,秦瀚隻覺得那隻耳朵火辣辣的疼,不過,他已經顧不得理會,摘下了被砸開的鎖頭,用力把木板掀了起來,並飛起一腳踢碎了同樣是木製的窗框。
等到三個人從窗子鑽進屋子,沿著飯店的大廳向後面跑去的時候,秦瀚才感覺到自己的屁股傳來一陣絲絲拉拉的疼痛。
“怎麽又被打傷了屁股?”秦瀚摸了一把,還帶著溫度的液體粘了滿手。
由於屋子裡很黑,三個人只能摸索著前進,好一會兒才找到了那扇同樣被鎖著的小門。
走出小門,眼前是一條胡同,兩個人合力把尚小春推上了胡同盡頭的一堵高牆,然後,從這裡翻過來,逃到了另一條街上。
沒多久,那個女人便趕到了這裡,可是,卻只看到了秦瀚留在高牆下面的幾點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