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多次幫助我們完成任務的小護士名字叫尚小春。
雖然她直到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我們的隊伍,但是,在韓玉麟等人的心中,她已經是一位合格的我軍戰士了。
當戴著墨鏡、穿著時尚的高筒皮靴的喬一珂走進護士站的時候,尚小春正在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準備下班。
由於每次喬一珂和秦瀚來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變換不同的裝束,所以,尚小春一時間沒有認出這位看上去雍容華貴的“大家閨秀”來。事實上,就算她認出喬一珂,也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停下手裡的活,尚小春問道。
喬一珂沒有正面回答尚小春的問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被揉成了一小團的紙團,放在了桌子上。
“韓醫生叫我把這個交給你。”
“韓醫生?”尚小春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記憶裡,這家醫院從來就沒有一位姓韓的醫生。
喬一珂不等尚小春再說什麽,已經扭頭走了出去。
尚小春坐到桌子後面,慢慢打開紙團,一看到上面的字跡,她便立刻明白了。這幾次配合韓玉麟他們行動,每次寫給自己紙條的人,都是同一個人:全力配合我們的同志,五點三十分下樓,和她具體商量行動步驟。
紙條的右下角,依然是127的字樣。
飛快的把紙條重新團成一團,尚小春吐出一口氣,抬起手來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經是五點二十分了。而五點三十分,也正是自己下班的時間。
把紙團小心地放進口袋,繼續把面前的桌子擦拭乾淨,換上了平時上下班穿的衣服,尚小春坐下來,等待其他護士來接替自己。
終於聽到另外兩名小護士嘰嘰喳喳的聲音,尚小春生怕會被她們拖著聊天,趕在她們推開房門之前,已經走了出來。
快步走出醫院的大門,衣著華麗的喬一珂正站在路邊。
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朋友,手拉著手沿著街邊慢慢的邊走邊聊著。
盡管已經有過好幾次執行任務的經驗,但是,那都只是傳送情報和報告安全之類的小舉動,可是這一次的任務卻和以往大不相同,尚小春的一顆心都要撞破自己的胸口。
“尚姐,你還不是我們的同志,老韓同志特意叫我提醒你,如果覺得有困難,就不要勉強,我們可以另外再想其他辦法。”喬一珂最後說道。
這句話叫尚小春忽然覺得受到了侮辱,眼前的女孩子不比自己年齡大,難道她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喬一珂抓著尚小春的手用力搖了搖,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是,那笑容卻已經把心裡的欽佩完全表露了出來。
“那我這就回去和她們兩個換一下班,還是老規矩,只要看到我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筆,就代表很安全,可以行動。”尚小春對喬一珂說道。
兩個人分開,尚小春沿著原路向醫院的方向走回來。
臨近醫院大門的時候,尚小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喬一珂交給自己的紙團自己還放在口袋裡,沒有來得及銷毀。
伸手在口袋裡摸了一把,尚小春的臉瞬間變了。
口袋裡空空如也。
仔細回想了一下,尚小春猛然想起,自己一定是把它放在了醫院的大褂口袋裡。
尚小春顧不得女孩子的形象,快步向醫院的玻璃門跑過去。心裡還在暗暗祈禱,但願自己的大褂現在還掛在護士站的牆壁上。
正在交接班的導診台的小護士看到尚小春急匆匆的樣子,有些不解,想要打聲招呼,卻發現她已經快步踏上了二樓的樓梯。
護士站裡已經空無一人,顯然剛剛接班的兩個人去病房了,而尚小春那件掛在牆壁的大褂也已經被穿走了。
尚小春站在護士站的門口,窄窄的額頭上開始聚集著晶瑩的汗珠。
那字條上面可是清楚的寫著配合我們的同志之類的話,如果被別人發現,其後果可想而知。
心裡越是焦急,時間就會變得越加緩慢。
終於等到兩個小護士回來,尚小春迎了上去。
“尚姐,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其中一個問道。
“哦,我忘了一件東西,回來取一下,順便和你們兩個商量一件事情。”尚小春盯著另一個穿著自己大褂的小護士回答。
由於幾個人平時都非常要好,尚小春借口明天有事,想要換一下班的要求,立刻得到了同意,那個穿著尚小春大褂的小護士一邊脫下大褂還一邊和她開玩笑,問她是不是明天要去和男朋友約會。
換好了衣服,尚小春借口去衛生間,走了出來。
然而,在衛生間的隔間裡,尚小春翻遍了大褂的每一個角落,也沒有找到那張紙條。
難道是被她丟在什麽地方了,或者是……
尚小春沒有回到護士站,而是沿著剛才兩個小護士行走的路線重新走了一次,除了黎宏遠和高惠源的病房以外,其他的每一間病房她都沒有放過。然而,那團被揉成一團的紙團卻依然不見蹤影。
此時,在黎宏遠和高惠源的病房裡,坐在門邊椅子上的杜嚴梁的手裡正拿著這張紙條,在沉思。
紙團是剛才從一個查房的小護士的口袋裡掉出來的,當時,他也沒有太在意,可是,等到他打開紙團,看到上面的字跡的時候,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這顯然是共產黨人傳遞情報的紙條,而上面的127應該就是這次任務的編號或者執行人的代號,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他應該馬上下令把這位小護士抓起來,可是杜嚴梁卻沒有這樣做,他覺得一個共產黨的潛伏人員,是不可能大意到把情報掉落在地上。也就是說,這件事另有其人。
不管怎麽說,護士站裡的護士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把紙團放好,杜嚴梁輕輕哼了一聲,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一直都沒有清醒過來的黎宏遠和高惠源,他把守在門外的兩個士兵叫了進來。
兩分鍾之後,杜嚴梁從病房裡走了出來,並帶走了其中一個守衛的士兵,病房門口隻留下了一個人。
一場智慧和勇敢的較量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