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堂酒店是陽城比較有名的大酒店,來這裡吃飯的人大都是一些社會名流和軍政兩界的要員,像秦瀚和喬一珂這樣的年輕人真的不多。
喬一珂今晚的打扮很別致,拖地長裙凸顯得她的氣質很高雅,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粗粗的白金項鏈,襯托得她的脖子更加細嫩,加上她白皙的臉蛋和靈動而又水潤的眼睛,傲然就是一位名門望族的大小姐。
說實話,如果不是她對待自己那麽凶,秦瀚覺得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自己還是可以試著和她交往一下下的。
接近酒店門口的時候,喬一珂走過來挽住了秦瀚的胳膊,絲毫沒有介意秦瀚的抗拒。
當然,秦瀚也不是真的抗拒,必定被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挽著胳膊也算是很幸福的事情。何況,他還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體驗。
“本姑娘身上又沒有臭味,你這樣皺著眉頭幹什麽?”喬一珂忽然低聲地說了一句,弄得秦瀚的臉都紅了。
努力做出一副笑臉,秦瀚的雙腿卻依然有些僵硬。
距離晚上九點還有一段時間,這麽早來到這裡,真猜不透這個小丫頭片子是何用意。
喬一珂對這樣的環境似乎很熟悉,很快就在門童的帶領下找到了一處比較清靜的地方坐了下來,並極快地點好了幾個小菜。
“你先坐著,哪裡也不要去,我去上面看一眼,馬上就回來。”喬一珂壓低聲音對秦瀚說道。
秦瀚沒有說話,心裡還在為自己聽命於她耿耿於懷。
“杜參謀,您來了,您預定的包間在二樓,請跟我來。”大堂經理的聲音打斷了秦瀚的思緒,抬起頭,秦瀚就看到一個三十幾歲年紀、身材很高大的國軍軍人走了進來。
他的軍裝很合體,步伐穩健,頗有點行軍時候的風范。一進屋,就已經把整個大廳都迅速地打量了一番。
“蘇副師長的夫人今晚上在這裡做壽,來的都是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物,你們都準備好了嗎?”杜參謀一邊踏上二樓的樓梯,一邊回頭問道。
“您放心,保證叫每一個人都滿意。”大堂經理滿臉諂媚地說道。
“嗯,在你們這裡舉行壽宴,可是我向蘇副師長極力推薦的,你可別打了我的臉。”
“哪能呢,杜參謀,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辦的,哪裡不周,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看著兩個人拐過了樓梯的緩台,秦瀚輕輕地哼了一聲。
喬一珂久久不歸。
秦瀚不禁有些著急起來,這個小丫頭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九點還有足足一個小時。還真是倒霉,今晚上要在這裡接頭,偏偏什麽副師長的太太要在這裡做壽。
陸陸續續的有客人進來,大多數都是去樓上包間的,整個大廳裡只有秦瀚和兩個中年男人,而那兩個人一直在拚酒,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不屑一顧。
秦瀚一個人慢吞吞地吃著菜,眼睛不時地向樓梯口溜著。
忽然,啪地一聲,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中年男人把手裡的酒杯摔在了地上,拍著桌子大叫著,好像是對某個菜品不滿意。
一個看上去和秦瀚年紀差不多的女服務員急忙跑了過去,一邊低聲地解釋著什麽,一邊滿臉陪著笑。可是,中年人似乎並不買帳,情緒越來越激動,說著竟然端起了桌子上的菜盤,對著女孩子的臉砸了下去。
女孩子慌忙一個閃身,菜盤砸在了肩膀上,滾燙的湯汁立刻引來了女孩子的一聲尖叫。
中年人不依不饒,揮起拳頭又對著女孩子打了一拳。
女孩子倒在了地上。
站在大門口的兩個門童跑了過來,想要製止兩個中年人,卻被兩個人揮起拳頭打倒了。
那個女孩子見事不好,爬起來想要離開,其中一個人已經快步趕上來,從後面一推,就把女孩子推到了地上,然後抬起腳來踩在了她的後背上,另一隻腳抬起來就對著女孩子猛踢,女孩子被踢得慘叫連連。
“住手。”秦瀚再也看不下去了,如果是在城外,在自己隊伍裡,秦瀚估計早已經出手教訓這兩個欺負人的家夥了。
兩個人略略一怔,回頭看到秦瀚只是一個滿臉稚氣的年輕人的時候,忽然大笑起來。
“敢管老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滾。”一個家夥吼道。
秦瀚從桌子後面走了出來。
必定是初次執行任務,秦瀚隻想著救人,加上在喬一珂那裡受的窩囊氣無處發泄,頭腦一熱,哪裡還記得什麽接頭的事情。
兩個家夥看秦瀚滿眼充血, 知道這是要來真的,相互看了一眼,放開了那個女孩子,一左一右分開,然後,一聲惡吼,幾乎同時向他撲了過來。
秦瀚哪裡會給他們出手的機會,右拳一揮,砸向了一個人的臉,同時抬起左腿,踢向了另一個家夥的小腹。秦瀚這還是在新兵訓練營訓練結束之後,第一次和別人動手,拳腳生風、銳不可當。只聽到“砰砰”兩聲,兩個家夥就像是兩枚人形的風箏,被高高地拋了起來,落在了足有三米遠的地上。
說實話,就連秦瀚都被自己這利落的身手驚呆了,不知道進城這兩天,自己的力量怎麽會忽然間爆棚。
樓上的人聽到聲音,從上面跑了下來,大堂經理聽完了女孩子的講述之後,不由分說就分別踢了兩個中年人兩腳,又對著秦瀚一通的感謝。
女孩子則一隻手撫摸著自己被燙傷的肩膀,滿懷感激地看著秦瀚。
女孩子的樣子很可愛,身材嬌小,臉頰略略有些紅暈,由於眼睛裡還含著晶瑩的淚花,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愛。
秦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默默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位杜參謀一直站在樓梯的緩台上,抱著雙手看著大廳裡發生的一切,好像對秦瀚的出手很是讚賞。
一隻肉嘟嘟的小手忽然出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秦瀚抬起頭,看到喬一珂站在自己的對面,目光冷峻地看著自己。
“你、你從哪裡下樓的,我怎麽沒看到?”秦瀚吃驚。
“馬上跟我離開。”喬一珂沒有回答秦瀚的問話,聲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