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哥哥,你等一等。”就在秦瀚跟在喬一珂的身後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那個剛剛被欺負了的女孩子跑了出來,叫道。
秦瀚回頭。
“謝謝你剛才幫我,我叫寒月,如果以後有事,可以來這裡找我的。”女孩子又說道。
秦瀚本想和寒月說幾句,卻被喬一珂用力拉了一把,隻好對著她擺了擺手,扭頭離開了。
走到了酒店對面的街口,秦瀚看了一眼時間,剛好是晚上的九點。也就是說,自己和喬一珂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到接頭的時間。
“和我們的同志見到了嗎?”秦瀚的話剛一出口,胳膊就被喬一珂用力甩開了。
“你差點就要了我們的命知道嗎?”喬一珂目光凶狠地看著秦瀚,那樣子恨不得一口把秦瀚給吃了,“明明知道我們在上面接頭,你還要在下面惹事,空有一身本領卻沒有帶腦子出來。”
“你、你說誰?誰沒有腦子?”秦瀚的臉漲紅了,這可是自己在訓練營的時候,教官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每聽到一次,秦瀚都覺得受到了侮辱。
“你不是沒帶腦子,可惜是帶錯了,帶來了豬腦子。你們的教官難道沒有教給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任何一點紕漏都可能會導致任務的失敗嗎?”喬一珂余怒未消,大概也是因為此時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她才會這樣的肆無忌憚。
秦瀚雖然一臉的不服氣,卻已經無言以對。
喬一珂不再理他,大步地向住處走去。
剛剛回到屋子,關好了房門,喬一珂的怒氣便再一次發泄出來。
“鑒於你今晚的魯莽行為,差點斷送了我們兩個人的性命,我決定明天向上級申請,換其他的同志來協助我。你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城回去吧。”
“回去就回去,老子還不願意伺候你呢。”秦瀚也不甘示弱,用力關起了自己房間的門,一頭扎在了床上。
冷靜了很久,秦瀚慢慢地覺得自己今晚確實是魯莽了,如果因此影響到了任務的完成,自己就算是回去了,也會被團長關禁閉,搞不好連這身軍裝都保不住了。再說,任務沒有完成,自己真要是就這樣被趕回去,要如何向戰友們解釋,還有什麽臉在部隊待下去?
用力撓著腦袋,幾次都想要爬起來和喬一珂說幾句軟話,最後還是忍住了。
秦瀚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一陣緊似一陣的敲門聲把他從床上叫了起來。
推開門,看到已經換了一身裝束的喬一珂站在那裡。
“休息好了嗎,我們行動。”喬一珂似乎還在為秦瀚的行為不高興,語氣冰冷。
“行動?現在?”突如其來的事情叫秦瀚有些猝不及防,猜不到這個小丫頭是何時領受的命令,又怎麽想好了要帶著自己的。
“對,就是現在。”喬一珂回答,“在你還沒有離開這裡之前,你還是我的同志,還需要和我一起戰鬥。但願你今晚不要再給我惹出任何亂子,否則,我們的任務就真的失敗了。”
“我知道,我知道。”秦瀚還真有點受寵若驚,忙不迭地回答著。心裡卻在想著,自己在這個小丫頭跟前,算是徹底栽了。
“拿好了,在行動沒有開始之前,任何情況下,都不許暴露自己。”喬一珂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遞給秦瀚一個黑色的皮夾子。
“這是什麽?”
“你自己不會看看嗎?”
秦瀚跟在喬一珂的身後,邊走邊打開了皮夾子,
哇,原來裡面是一把嶄新的勃朗寧M1910手槍,俗稱花口擼子。秦瀚只是在訓練營的時候看到過這種槍,還從來沒有使用過,這種槍在當時的軍隊裡可是不多見。 怪不得在自己進城的時候,團長沒有給自己配槍,原來在這裡居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除了短槍以外,皮夾子裡還有一個壓滿了子彈的備用彈夾,和一條被揉成了一團的黑色絲巾。
“檢查完了嗎?收起來。”看到秦瀚拿著短槍愛不釋手的樣子,喬一珂忽然說道。
此時,已經是午夜,整個陽城都已經沉睡,大街上除了偶爾會有一兩個巡邏的士兵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
喬一珂帶著秦瀚沿著一條小胡同快步向前走著,黑暗就像是一塊撕不破的幕瘴,沉重地壓在二人的身上。
秦瀚不知道謝寒陽被關在哪裡,不過,從喬一珂所走的道路上判斷,這應該不是去城郊的方向。
必定是第一次執行這樣艱巨的任務,秦瀚和喬一珂的心裡都很緊張。
終於踏出胡同,來到了一條街口,路燈的光柱打破了剛才的沉悶和緊張。在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很高大的建築, 寬闊的玻璃門的上面,有滾動著的字幕閃過:陽城第一醫院住院部。
喬一珂停了下來。
“我們要救的人就住在這家醫院的住院部裡,身上有很嚴重的外傷。我一會兒上去救人,你負責在下面接應。院牆的後門外,有我們的同志,一旦成功,由他們負責那位同志的安全轉移。”喬一珂說道。
“你認識我們那位同志?”秦瀚問道。
喬一珂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只是看到過他的一張照片。”
“既然你也不認識,還是由我進去救人,你在下面接應。”秦瀚努力迫使自己鎮靜下來,在女孩子面前,自己可不要輸得太徹底。
喬一珂破例地對著秦瀚扯了扯嘴角,露出很迷人的微笑,這可是秦瀚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由衷地對著自己微笑。
“你還是留在下面,在後門等我。醫院裡的同志已經為我準備好了護士的衣服,我進去比較方便。記住了,在我沒有出來之前,或者沒有聽到樓上有槍聲,你絕對不許輕舉妄動,對任何人都不能暴露自己。”說後一句話的時候,喬一珂已經恢復了冷靜。
看著喬一珂快步向醫院的大門走過去,秦瀚刻意地保持了一段距離,然後,從醫院的後面繞過去,跳過了高高的圍牆,蹲在了一處暗影裡。
醫院的後面是鍋爐房的院子,堆積著小山一樣的煤山,沿著後面走過去,可以看到圍牆的中間地帶有一扇很小的小門,大概是用來運送煤渣的地方。秦瀚斷定,負責接應的同志應該就在那扇小門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