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芸一直沒有等到杜嚴梁派來的援兵,只是幾個附近巡邏的士兵趕來了,想要包圍喬一珂和秦瀚,只是因為他們的身後是湖水,而只能放棄。
盧芸的心裡明白了,這位杜參謀和自己一樣,把寶押在了城門。
“齊乾事,你帶著他們守在這裡,如果能抓到她們最好,抓不到也沒關系,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盧小姐,你要去哪兒?”齊淮武一直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掩護我。”盧芸不屑和齊淮武解釋什麽,對著另外幾個人喝道。
衝鋒槍的子彈立刻呼嘯著向秦瀚和喬一珂所在的方向傾瀉。
秦瀚趴在圓球的後面,心裡計算著時間,不時地向喬一珂那裡看著,希望可以得到她撤退的手勢。
喬一珂也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們接下來的任務是趕到城門,協助錢順子等人把林昱棟送出城去,如果發生意外,拚死也要保證文件和林昱棟的安全。
身後傳來嘩啦一聲水響,秦瀚不由得一驚,莫不是敵人潛水過來了?
剛才被喬一珂打落水裡的那個家夥居然爬了上來,他的肋骨被打傷了,又喝了一肚子的水,趴在岸邊,不停地喘著氣,然後,居然爬向了自己剛剛丟在地上的衝鋒槍。
秦瀚趕在他的手碰到衝鋒槍之前扣動了扳機。但是,槍卻沒有響。
“媽呀,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沒有了子彈。”秦瀚的頭轟地一聲,慌忙伸手去口袋裡摸索備用彈夾,卻發現口袋是空的。
小巧的彈夾落在了那把長椅旁邊,一定是他剛才跳起來的時候從口袋裡掉落的。
沒有了子彈,秦瀚的大腦都出現了一片空白。
眼看著那家夥顫抖著雙手把衝鋒槍拿在了手裡,並對著秦瀚露出一臉的冷笑。大概他也已經猜到了秦瀚沒有了子彈,舉著槍趴在地上,示意秦瀚走出來。
秦瀚沒有動,齊淮武等人的槍口一直在對著自己和喬一珂,這時候只要自己一動,立刻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他們沒有子彈了,你們過來。”那家夥趴在地上不能動,大聲地對著齊淮武等人叫道。
齊淮武還有些不放心,不敢親自動手,對著身後的一個家夥揮了揮手。
那家夥弓起腰來,慢慢地向秦瀚這邊靠過來。
“啪”地一聲,一顆子彈射入了那家夥的後心,緊接著,一排駁殼槍的子彈就從齊淮武等人的身後打來,把他身前的水泥都打得碎屑亂飛。
齊淮武嚇得一陣哆嗦,慌忙向一邊滾動,並對著身後打了幾槍。趴在他身邊的幾個人也都同時翻過身來,開始對準後面射擊。
喬一珂的最後一顆子彈射入了那個趴在水邊的家夥身體,秦瀚也在同一時間躍了起來,撲過去撿起了他手裡的衝鋒槍。
“撤。”喬一珂叫了一聲。
秦瀚向剛才槍響的地方望過去,卻沒有看到人影,拿著衝鋒槍對著齊淮武等人打光了子彈,然後,扔掉衝鋒槍,一個箭步跳到了長椅跟前,俯身撿起了彈夾。
衝鋒槍和駁殼槍的雙重火力暫時壓製住了齊淮武等人,空氣中充滿了濃重的火藥味。
秦瀚跟在喬一珂的身後,沿著事先觀察好的撤退路線一路狂奔。
夜色正濃,一出了廣場,二人的身影便被黑暗吞沒了。
身後的槍聲持續了兩分鍾,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剛才是誰在幫助咱們?”秦瀚邊跑邊問道。
“我怎麽知道,
反正不是壞人。”喬一珂回答,然後,還不忘白了他一眼,“剛才你離我那麽遠幹嘛?不是說了嗎,在沒有拿到文件之前,他們不會打死你,要是你到了我跟前,我們早就應該撤出戰鬥了。” “子彈又沒長眼睛和鼻子,誰知道會不會打死我?再說,我們兩個在一起,不是給敵人包圍我們提供了機會?”秦瀚想起在新兵連訓練的時候學到的安全知識,無論是阻擊戰還是殲滅戰,戰友之間永遠要保持安全距離,不給敵人集中火力的機會。
“呸,怕死就說怕死,找什麽借口。”喬一珂怒斥,一張小臉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些泛紅。
秦瀚不服,哼了一聲。
由於早已經找好了路線,兩個人穿過兩條胡同,繞過了燈光明亮的街道,很快,就來到了那天營救謝寒陽所在的那處垃圾場。
這裡是一個拐角,又緊靠著城牆,距離出城的道路也較遠,無論是進攻還是撤退,地勢對他們來說,都非常有力。
城門口靜悄悄的。
杜嚴梁派來的十幾個警衛連的士兵和幾個守城的士兵一起,趴在城門下面的掩體裡,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通往這裡的那條道路。
連長吳廉逸手裡拿著駁殼槍,神情緊張。
在杜嚴梁沒有派人來之前,聽到槍聲的吳廉逸就已經安排好了人手,連城牆上面的兩挺機槍,都已經掛好了子彈。
這時候,載著林昱棟和錢順子三個人的車子才剛剛開過來,車子的燈光和城牆上射下來的探照燈的燈光交織在一起,使得方圓幾十米的地方形成了一個碩大的光圈,甚至連一隻蒼蠅飛過,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有車子駛過來,吳廉逸第一時間認為是杜嚴梁來了,等到車子駛近,他才發現車裡的人自己一個都不認識。
檢查了一下通行證,吳廉逸的臉色變了。
通行證本身沒有問題,但是,卻缺少了另外兩項,那就是103師部的官印和東北剿匪司令部的鋼印。而早在兩天前,吳廉逸就已經接到通知,任何通行證上面如果沒有加蓋總司令部的鋼印,都不得放行。
“你們是什麽人,這麽晚了出城做什麽?”由於上面蓋著黎宏遠的名章,加上是師部的車子,吳廉逸生怕會是黎宏遠的什麽親人,所以並沒有立刻下令抓捕,而是追問了一句。
以前,曾經有過這樣的事情,守城的班長因為截住了一位高官的太太,結果差點被她帶著的保鏢活活打死。雖然後來那位高官出面解釋了一下,並還當眾表揚了那名班長,可是,後來他還是被從城門口調離了,據說直到現在他的雙腿還一瘸一拐的。
從這方面來講,吳廉逸的謹慎還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