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乾事齊淮武坐在前面的一輛車子上,車子的後排座位上,傷痕累累的林昱棟半躺半坐地靠在車門上,雙手被捆,繩子的另一端被牢牢地抓在另一個士兵的手裡。
後面的車子上,同樣載著滿身是傷的錢順子。
車子停在了土路的路口邊,齊淮武從車上跳下來,打開手裡的電筒向四周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於是一招手,林昱棟和錢順子便被押下了車子。
此時,城市的東方剛剛露出一抹曙色,天地間被一層似霧非霧的濕氣籠罩著,透出一股子詭異。
據說,當初日本人在這裡曾經屠殺過我大批的軍人和平民,包括很多老人和孩子。不要說晚上,就算是大白天一個人路過這裡,也會有一種陰森恐怖之感。
齊淮武命令兩個士兵把林昱棟和錢順子拖到了那處凸起的上面。
“現在可是最後的機會,老子隻想知道你們那份文件的下落。怎麽樣,要不要老子再給你幾分鍾時間考慮?”齊淮武用駁殼槍的槍管在林昱棟的額頭上用力一頂。
林昱棟哼了一聲把臉扭轉過去。
“好吧,可別說老子沒有給你們機會。”齊淮武說著,退後幾步,示意另外兩名士兵可以行刑了,自己則迅速的退到了車子的後面。
故意放走徐丙這件事情,只有杜嚴梁和齊淮武兩個人知道,黑暗中,一定有槍口在對準他們,他可不想把小命丟在這裡。只是可惜了兩個被蒙在鼓裡的士兵,剛剛舉起槍來,其中一個就被韓玉麟射出的子彈擊中,撲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士兵還沒等作出反應,喬一珂和秦瀚手裡的短槍幾乎同時噴出火來,這家夥身子一震,也倒了下去。
坐在車子上的兩名士兵司機慌忙地跳下車子,也蹲在了車子的後面。
“不能打死那兩個人。”看到士兵的槍口同時對準的林昱棟和錢順子,齊淮武慌忙地阻止道。
韓玉麟。喬一珂和秦瀚三個人分別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對準車子射擊,子彈在黎明的暮靄之中發出清脆的爆響。
“撤,快撤。”齊淮武說著,利用車子的掩護開始向來路上逃竄。
兩個士兵爬上車子,試圖掉轉車頭。
就在這時候,忽然從街口的方向射來了一顆子彈,打在了前面那輛車子的士兵的額頭,那家夥一聲未吭地趴在了方向盤上。另一名士兵慌了,也從車上跳下來,後背立刻被喬一珂的子彈擊中。
齊淮武一見腹背受敵,嚇得抱著腦袋滾進了土路邊的草叢。
這時候,秦瀚已經快步跑到了林昱棟和錢順子的跟前,迅速地解開了二人身上的繩索。
錢順子的傷不重,還可以支撐著站起來,只是林昱棟大腿上的傷口已經發炎,一時間根本無法站立。
“快,扶他們上車。”韓玉麟也跑了過來,命令秦瀚。
喬一珂卻趴在那裡一直沒有動,雙眼緊盯著齊淮武消失的方向。
秦瀚明白了,怪不得韓玉麟顯得這麽有把握,原來在自己三個人之後,還有另外的同志在接應。
四個人登上了同一輛車子。
“喬一珂呢?”秦瀚沒有看到喬一珂趕過來,生怕她會出事,一邊回頭尋找一邊問韓玉麟道。
“她不會有事,秦瀚,開車。”韓玉麟命令道。
秦瀚還有些擔心,想著稍微等一下,卻被韓玉麟在後面推了一把。
“城門口的守軍馬上就會趕過來,我們每一分鍾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秦瀚,你究竟想要幹什麽?”韓玉麟看到秦瀚還在猶豫,不由得大聲喝道。 秦瀚對車子還是熟悉的,必定這是新兵連的訓練科目之一。
眼看著車子已經沿著土路開向了街口,齊淮武從草叢之中探出頭來,假意對著車子開了兩槍,可是,立馬有一顆子彈從遠處飛過來,緊貼著頭皮掠過,嚇得他慌忙地再次趴在了地上。
喬一珂的身影從土溝裡躍出來,沿著荒草的邊緣向吉普車駛去的方向追去。
就在喬一珂的身影消失後不久,從土路的另一側,一條黑影閃身出來,跑到路邊,騎上了一輛停在暗影裡的三輪車,也迅速離開。
沒多久,藏身在不遠處的盧芸也弓著腰跑向了街口。
等到城門口的吳廉逸聽到槍聲帶著幾個人趕過來的時候,戰鬥早已經結束,只看到還抱著頭躲在草叢裡的齊淮武。
“齊乾事,這是怎麽回事?”吳廉逸肋骨邊的傷還沒好,剛才的一陣奔跑拉動了皮膚,此時還有些絲絲拉拉的疼。
看到是吳廉逸,齊淮武立刻來了精神。
“我的吳大連長,你們的反應還真夠迅速的,人都被救走了,你們還過來幹什麽?”
“這……”吳廉逸一時語塞。
“算了,既然來了就別白來,幫我把弟兄們的屍體弄走。”齊淮武說道。
“是。”吳廉逸指揮著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把四具屍體扔上了另一輛車子。
“吳連長,你先把他們帶回去,我現在回去向杜參謀匯報。”齊淮武說著,拎著他那嘩啦作響的駁殼槍離開了。
此時,秦瀚所駕駛著的車子正沿著街道向前飛馳。
“掉頭,回藥店。”韓玉麟忽然對秦瀚說道。
秦瀚怔了怔。
“不去老地方嗎?”
“回藥店。”韓玉麟沒有回答秦瀚的問話,也沒有理會錢順子和林昱棟兩個人疑惑的眼神,很肯定地說道。
徐丙就等在藥店裡,而老地方是他所不知道的,這位韓玉麟同志到底想要幹什麽?三個人的心裡同時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車子在距離回春藥店很遠的一條街上停了下來,秦瀚跳下車,打算背著林昱棟步行回去,卻被韓玉麟製止了。
“我們現在需要時間,老林同志的傷必須馬上得到救治,你把車子直接開到藥店門口去。”韓玉麟的話再次令秦瀚等人疑惑不解起來。
“老韓同志,我的傷不要緊,還是去老地方吧,我們要提防被敵人一網打盡。”林昱棟說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韓玉麟卻笑了,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是示意秦瀚繼續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