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依舊靜悄悄的,剛才的打鬥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護士站的那位小護士已經改變了姿勢,大概是為了叫幾個人能夠放心的去完成任務吧。
秦瀚上樓的時候,已經觀察好了路線,沿著後面的樓梯很快就來到了院子裡,然後快步走向牆角處那扇小門。
“你都觀察好了嗎?”喬一珂指了指小門,意思是有沒有看到我們接應的同志。
秦瀚點頭。
就在他上樓之前,已經趴在門縫上觀察了好久,他看到外面是一條胡同,有一輛人力三輪車停在胡同口,車上還坐著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人,顯然就是我們自己的同志。
雖然如此,在推開小門的時候,秦瀚還是很小心地向外面看了幾眼,沒有發現異常,這才回身對著喬一珂和那位同志招了招手。
三個人從小門裡走出來,那輛三輪車上的兩個人也看到了他們,同時從車上跳了下來,快步走了過來。
“是韓老板吧,那批中藥材已經到了,我們現在就帶著您去檢驗。”其中一個說道。
“你們搞錯了,我訂購的是西藥。”被喬一珂攙扶著的那位同志回答,輕輕地推開了喬一珂的手。
這樣的對話叫喬一珂和秦瀚兩個人都放下心來,看起來今晚的行動還真的是很順利。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令他們始料不及。我們的那位同志忽然間出手,從後面一把扭住了喬一珂的手臂,用力一扭,喬一珂猝不及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面彎了下去。沒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那位同志已經用極快地速度把她腰間的短槍給拿走了。
剛剛還是滿臉病態的人,一眨眼就變得凶猛如虎,動作乾脆利落。
幾乎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人也已經來到了秦瀚的跟前,驟然間出手,把秦瀚按在了地上。
秦瀚隻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扭斷了,手裡的皮夾子也瞬間被拿走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完全沒有給二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秦瀚瞪大雙眼。
抬頭看著三個人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臉,一絲不祥的預感爬上了心頭。
雙手被從後面捆了起來,用的好像就是喬一珂剛剛從那位同志手上解下來的細麻繩。
喬一珂也是如此,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她好像明白了什麽,但是,已經為時過晚,那種胸口被踩住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只是雙手已經被捆住了,力量積蓄在胸中,無法迸發出來。
“你們不是我們的同志?”喬一珂的雙眼之中射出兩道憤怒的冷光。
三個人沒有回答,湊在一起低聲地說了幾句什麽,然後,迅速地把兩個人扔在了車上,並用絲巾蒙住了他們的雙眼。
車子起初走得很平穩,但是,沒多大一會兒,就開始顛簸起來,顯然他們已經離開了街道,開始走在一條土路上。
初次執行任務,就被對方抓到了,這樣的結果,對於秦瀚和喬一珂兩個人來說就像是兜頭一盆冷水,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知道走了多遠,車子停了下來,緊接著兩個人被人從車上拉了下來,並推搡著走進了一間屋子。又從前面被帶到了後面,最後走進了一個散發著一股霉味的小屋之中,身後的房門也關上了。
秦瀚感到喬一珂的身體向自己靠了靠。
“放開他們。”一個聲音說道。
很快,兩個人的雙手便被解開了,這叫兩個人感到很奇怪。
撕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絲巾,兩個人同時被屋子裡的景象驚呆了。
剛才被救的那位同志坐在一張桌子的後面,桌子上放著秦瀚和喬一珂的兩把短槍,而在他的身邊,另外兩個人站在那裡,正對著秦瀚和喬一珂點頭微笑。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那張桌子以外,在牆角處還堆積著幾條塞得滿滿的袋子和一個已經脫漆的木製櫃子。屋子裡沒有窗戶,只在後牆的地方被挖掘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小洞,權做是通風口。
奇怪,屋子裡並沒有傳說中的各種刑具,倒像是一個儲存雜物的庫房。
“你們帶我們來這裡幹什麽?”喬一珂首先打破了沉默。
那位同志並沒有回答喬一珂的問話,而是看著兩個人的臉,很久之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委屈你們了,喬一珂同志,秦瀚同志。”他說著站了起來,“剛才的事情都是我們事先安排好的一場測試,目的就是試一試你們兩個單獨執行任務的能力。我們對於上級安排你們這樣兩個新兵來這裡,感到很擔心。”
“你說什麽?”秦瀚差一點就要跳起來。
“沒有什麽,測試結束了。”那位同志的聲音很低,但是,卻帶著一種令人凜然生畏的威壓,“你們的臨變能力很強,身手也很矯健。但是,問題也不少,過早地放松警惕,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也沒能夠做到觀察入微。甚至你們在執行任務之前,連起碼的規劃都沒有做好,一切依靠臨時應變,過於相信和依賴自己的同志,這對於你們今後的行動,是致命的。”
秦瀚和喬一珂相互看了一眼,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搞這樣的測試,是不相信我們?”
“是啊,我不否認這一點,必定你們都是剛剛入伍的新兵,在這裡,和在前線不一樣,任何一點點的疏忽,都會影響到我們的整個計劃。”那個人很誠實地回答。
“你們又是誰?”喬一珂問道。
“我叫韓玉麟,你們以後的所有行動都將由我來統一安排和指揮。”那位同志回答。
喬一珂和秦瀚終於明白了,原來上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兩個人只是解放陽城這張棋盤上的兩枚棋子,奮勇衝殺,或者按兵不動,一切都已經規劃好了。
對於這樣的測試,秦瀚和喬一珂還真的有點不服氣。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即將開始,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那裡沒有我們的同志接應,也不會有人給你們提供任何消息。一切只能依靠你們自己,希望你們吸取今晚的教訓,勝利地完成任務。”韓玉麟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