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建文皇帝命,帶朱瞻坤覲見。”
聽他這句話,我笑著看著他,他也毫不示弱地看著我,我收起長劍道:
“我說你拿建文皇帝來命令我?當今是永樂一朝,你拿前朝的君命來命令今朝的皇孫,你腦子沒問題吧。”
徐有財也不答話,只是問道,那你見還是不見。見我肯定是要見的,建文帝朱允炆一直是朱棣的一塊心病,末了也解決不掉。
於是我跟徐有財詳談了各項細節,定好後天出發前往雲南,然後讓他留下一個當日曾見到錦衣衛殺人案的小廝便讓他離開。
我讓暗龍衛準備一隊人馬把人證物證都護送到京城,然後手寫了一封密報將朱允炆的事跟朱棣簡要地匯報了一下,我便和夏紫韻出去好好的逛了逛濟南城。
或許是得以沉冤昭雪,夏紫韻不在像前幾日那般容易傷感,一路上走走停停,買這個買那個,我也決定今天舍命陪君子,好好放松下自己;畢竟昨日經歷了殺人這種事情,我心裡直到現在還犯惡心。
終於夏紫韻也逛累了,在路邊找了家茶店,進去就衝老板喊道:
“桂三叔,拿上一壺好茶過來呀。”
被喚作叫桂三叔的的中年男子正躺在搖椅上怡然自得的哼著小曲,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摔在了地上,慢慢爬了起來定睛一看,說道:
“哎喲喂,夏小姐您怎麽回來了,夏大人是沒事了嗎?”
然後又看向我問道:
“您身邊的是哪位公子哥呢,該不會是您的相公吧哈哈。”
夏紫韻臉一紅,剛要否認,我就直接開口說道:
“鄙人朱瞻坤,老丈您可說對了,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說完衝她擠了擠眉,夏紫韻剜了我一眼,雖說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這讓我心裡美滋滋地。
剛坐下喝口茶,就聽到裡屋傳來一句話:
“你這不要臉地東西,憑什麽說夏姑娘是你未婚妻。”
只見一個面色被氣到潮紅的漢子從內屋衝了出來,手中還執著長劍;我一個沒注意竟然被他直直刺往我胸口,幸虧今天出門穿著內甲,但還是被割破了手臂。身旁的張乾陳宇反應過來,馬上一腳踢飛來人,把他控制了起來。
正當我想問這人是誰的時候,夏紫韻問道:“康平哥你幹嘛,你瘋了嗎?”
而那人還惡狠狠地盯著我,說道:
“紫韻,我不會讓他敗壞你的名聲的。”
我隨便擦拭了一下傷口,夏紫韻也無語的過來看了看我的傷勢;我知道這人肯定就是喜歡夏紫韻了,我蹲下來看著被押著跪在地上的他,緩緩地說道:
“我就算敗壞了紫韻的名聲你又能奈我何?”
桂康平呸的一口,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哪裡的大少爺,但我桂康平身為濟南府守城副將之一,我可不怕你。”
我們一群人聽完他的話都笑了起來,張乾看著他,指了指我,問他知不知道我是誰。,也沒等他回答,他直接拿出我的令牌,大聲喊道:
“暗龍衛都指揮使、皇孫朱瞻坤代天巡狩,所有人跪下。”
桂氏父子呆呆地看著張乾手中的令牌,桂三叔率先反應過來直接跪下求饒,夏紫韻也過來幫著說話。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生氣;身為濟南城的副將,就有那麽點權勢,居然因為一句玩笑就痛下殺手,幸虧我穿著內甲才沒出事。
我冷冷地看了夏紫韻一眼,走向桂康平面前,讓陳宇把他拽起來直接一拳轟向他的肚子,這一下疼的桂康平一直想弓起腰來,可惜被陳宇架著。
夏紫韻看到不忍又要來替他求情,沒想到桂康平倒是挺硬氣,他喘了兩下,對著夏紫韻說道:
“紫韻,不用跟他求情,他也就是有個好出身,其他什麽也不是。”
聽到他的話我笑了,我直接反問,如果我今天是平民是不是就已經死在你劍下了?桂康平沉默不說話,我讓陳宇把他放開,讓他來跟我單挑,傷到我也不追究他責任。
桂康平緩了幾口氣,趁著我背對著他,直接一拳打了過來;我心中早有防備,拔出腰間佩劍使出了日月劍譜的招式,僅一招便差點廢了他的手。我一腳踢過去擊退了桂康平,然後長劍直刺跟了過去。
夏紫韻突然攔在他身前,我急忙一個變招,一個不小心劍勢回轉又割到了我的大腿;
我盯著夏紫韻,冷冷讓她讓開,夏紫韻紅著眼就是不讓,我便讓張乾和陳宇把她拉到一邊,緊跟著一掌把桂康平打得倒地不起。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他服不服,而桂康平早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我一劍扎在他的肩膀,大聲地說道:
“大膽逆臣,為官者以權害人;為臣者加害皇親;為武者卑鄙無恥。今天如果不是夏紫韻給你求情,你已經人頭落地。”
說完我拔起長劍收回劍鞘中,轉頭便走了出去。
回到客棧,我心煩意亂的收拾了下傷口;躺在床上,腦海中不停地浮現出昨夜連殺幾十名錦衣衛的景象,渾身不停的發抖;不知過了多久,我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晚上,張乾正守在身邊,我讓他給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問夏紫韻在幹嘛;張乾答道正在幫桂三叔給桂康平療傷,陳宇也在那看著,讓我不用擔心。
我嗯了聲,讓張乾明日找人帶著我令牌到濟南府找到知府,把桂康平這等人給我處理乾淨,同時帶上聖旨去讓錦衣衛協同辦案,我要讓整個濟南官場重新洗牌,害群之馬一個不留。
張乾應了聲便出去了;說回夏紫韻處,此時夏紫韻正坐在茶館外的桌子上,凝神靜市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時陳宇走了過來,對夏紫韻一拱手,問道:
“夏小姐有何吩咐?”
夏紫韻給陳宇倒了杯茶,問陳宇:
“陳將軍,為什麽瞻坤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明明一直以來都很和善的。”
陳宇笑了笑,看著夏紫韻說道:
“指揮使大人變成這樣原因有三,
一來,桂康平這事做過了,因為一句玩笑話, 他敢當街殺人,夏小姐您試想一下,如果不是大人穿著內甲現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他了;
其二嘛,你真看不出來大人對您的心意?哪怕他很生氣都不忘留下我在這照顧好夏小姐您,您下午替桂康平擋劍,又傷他心,還傷了他的身。”
夏紫韻紅著臉嘟囔了句他也啥都沒說,然後問道第三個原因呢。
陳宇頓了頓,問夏紫韻是否見過幾十條人命在她面前被屠戮,夏紫韻搖了搖頭;陳宇歎了口氣說道:
“其三就是昨晚一戰,大人殺了六十多名錦衣衛,現場的血腥連很多兄弟都有點不適應。
大人宅心仁厚,何時造過這麽大殺孽,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
夏紫韻呆呆地看著陳宇,問道她該怎麽辦,她沒想過會因為這件事造成這麽大的影響。陳宇搖搖頭說:
“這個事情其實是好的,很快大人就要跟皇上出征了,他也必須適應屍山血海的景象。至於您,現在回去吧,給大人道個歉。”
夏紫韻點了點頭,跟桂三叔說了一聲,桂三叔叫住夏紫韻,讓夏紫韻帶他向我表示感謝,然後對夏紫韻說道:
“康平這孩子,自從當上了濟南府的守城副將後便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經常搜刮民脂民膏,皇孫大人教訓的對啊,唉。”
夏紫韻點點頭便跟著陳宇回到了客棧中。而此時我已把門給鎖了起來,獨自一人坐在窗台前。夏紫韻過來敲了敲門,我並沒有開門,也不回話。良久,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隨後,整個世界都開始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