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兄弟,有這麽累嗎?”李惠反問道,不帶擔心的。
“當然累了。”樂殷開啟了解釋模式,“你這女性的身板,做這種比較彪悍的動作,怎麽說都是有點難度的。而你原本的動作,偏陰又偏柔,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一剛一柔,一陰一陽的,不停的切換,你說累不累?還好你的這些動作。我都給編了號了,就是記憶上有點吃力。”
“編號?”李惠不解,但也能明白一些。她已經知道,這個叫樂殷的男生,數學比較厲害。不過,她也聽出來了,這話聽著像解釋,其實和抱怨也沒啥差別了。
李惠又說道:“謝了啊,被你這麽一搞,關注度倒是提高了不少。”
樂殷聽著這像是在說反話,不過他沒再辯解什麽。
“喂,小惠,剛才的那些,不會是你臨時起意想出來的吧。”王驍玲扶著有點站不穩的李惠問道。
“可,可以這麽說吧。”李惠隨口一說,略帶緊張,怕露餡。
“不錯,分數應該低不了。”王驍玲讚歎道,但隨後又嚴肅了,“不過,僅此一次,下次別這麽魯莽了。”
說完,李惠的成績就出來了。場上瞬時一片驚呼,當然,也有一些抱怨聲。
自由操的得分,距離16分差了一點,不到0.1分。因為李惠的高難度動作並不多,所以這個分數,也是相當高了,暫列第三。但觀眾可不樂意,他們只看表現。噓聲零星的響起了一些,在表達著不滿。
“看吧,還不錯吧。”樂殷說道,即像是在反問李惠,又像是在安慰。
李惠沒有表態,說道:“好了,等會是就是跳馬了,能行不?”
“這我怎麽知道?”樂殷當然不知道。這跳馬,可是有一個空中的飛躍的。剛才自由操的一些騰身動作,可是讓他心驚膽顫。對樂殷而言,這不是難度問題,是能不能實現的問題。在學校體育課上的跳馬,要是放在這跳,小心裁判都想上來打你。
“讓我再腦補下你要跳的那個動作吧。”樂殷只能這麽表態了。
“哎……”李惠歎了口氣。光自由操表現得好可不行,得樣樣在行才行,不然怎麽會叫女子體操全能呢?
現在,算是休息時間。樂殷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其他選手的比賽上,而是專心的在分解李惠的跳馬動作,給予自己熟悉的數學編號。而李惠,算是代替了樂殷,看起來其他選手的比賽。不對,說代替似乎不合適,這不就是李惠的身體嗎?
李惠的休息時間裡,場上的精彩和花絮,還有危險,也發生了不少。
高低杠,一名意大利選手和一名羅馬尼亞選手,都從杠上摔了下來。雖然沒有摔傷,但這一摔,也就代表了與獎牌徹底無緣了。當然,可能本來就無緣,只是可能性小和可能性無的差別。
平衡木,一位日本女孩的表現,讓人眼前一亮。並不是她表現得多精彩,而是從始至終,總給人一種站不穩的狀態。不過,最後的下法倒是不錯。難度雖然有限,但也穩穩的站住了。
跳馬,除了個別選手,其他選手一上去,就顯得更像是個小女孩了。但是,這群小女孩,個個衝勁十足,一跳一騰,像是起飛了一樣,似乎沒人考慮過能不能安全著陸。最後能勉強的站穩的,都沒幾個。
第二次上場的喬安娜,最終也未能站穩,挪了一小步。但空中動作的難度已經在那裡了。分數出來了,未到16分,差了0.1分左右。
總成績,依舊傲視群雄。 “有機會了呦,小兄弟?”沉寂了許久,李惠終於還是先開口了。
“什麽機會?”樂殷像是被打擾了一樣,問道。
“你沒在看比賽?一個都沒看?”李惠有點不敢相信。難不成,兩個精神體,不能共用一雙眼睛了?
“我不是在腦補你的動作嗎?”樂殷解釋道,聽著有點像強詞奪理,但樂殷的確是因為這個理由沒在關注比賽,一個都沒關注。
李惠沒有抱怨,生怕影響到樂殷所說的什麽編號。不過,李惠還是問道:“能說說你的編號嗎?”
樂殷似乎編完號了,就說道:“像體操、跳水、蹦床,還有花樣滑冰這些運動,每個動作不僅有名稱,還有編號的吧?”
“你說的是這個啊!”李惠恍然大悟。
“當然不是了。”樂殷立馬把李惠打回了疑惑之中。
樂殷說道:“那種編號,我可記不住。我只是把你比賽時用到的動作,依據動作的姿態、順序等作了編號,這樣會比較好處理。”
“原來如此。”這回,李惠是真的恍然大悟了。
“等會的跳馬就有點不一樣了,就一組動作。編號上,我只能先分解再編號。”樂殷有模有樣的說了對跳馬動作的編號的一些不同。
“那就是說,沒問題了?”
“很有問題。”樂殷搖著頭。
“啊?”李惠喊了一聲。是真的喊了出來,一旁的王驍玲都被嚇了一跳,問道:“小惠,你嚇人啊?”
“沒,玲姐。剛才手指頭,不知道哪裡扎了一下。”李惠隨口編了一句。
“是嗎?”王驍玲看了看,摸了摸剛才李惠可能會碰到的一些地方, 沒發覺有什麽明顯的毛刺。
“好了,注意力別分散了,快到你了。”王驍玲只能這麽說了。
意識的領域裡,樂殷繼續說道:“作動作是不難的,你等會兒的跳馬動作,我也熟悉的差不多了。但是,騰身後無支撐點,這種動作我很難駕馭,怕失敗。”原來,樂殷犯難的點在這。
一個身體,換了一個意識,並不是什麽都能做得到的。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就根本不可能了。而這騰身後的動作,就是樂殷做不到的那種。主要問題是,樂殷不敢。
“好吧,那我來吧。”李惠說道。
“你能行?”樂殷懷疑了。他懷疑的不是李惠的能力,而是對她自己身體的掌控力究竟有多大。
“沒聽見剛才的喊聲是我喊的嗎?”李惠反問道。
“對哦。”樂殷想起來了,剛才沒太留意。李惠的身體,歸她自己了?
“所以,小兄弟,靠邊站吧。這跳馬,還得姐姐我親自出馬。”李惠有點興奮了。
“好吧,那就沒我什麽事了吧。”樂殷說道。
“你就隻管跑和跳吧。”李惠說道。
“不是讓我靠邊站了嗎?”樂殷被搞糊塗了。
“既然你還在,那我們的合作關心就還沒結束。能用得上你的地方,自然還得用。”這是李惠的想法。而且,她也發現,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
“原來如此,還得繼續作弊。”樂殷沒有覺得驚訝,倒是笑了。
李惠也笑了,最後說道:“等會兒,不要有顧慮,全力跑,往死裡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