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回:張自仁以身殉國，齊阿玉大義凜然

　　上回說張自仁當了“金陵別動隊”隊長，為給阿玉治傷，帶阿玉主動到俱樂部找鬼子，按說是來當“鐵杆漢奸”的，沒想璿子這娘們直接抓了阿玉，把阿玉當成人質，讓張自仁一時手足無措。

　　阿玉掙不脫，就跟璿子說:“小鬼子你還不曉得吧?你燒嘞啊些信是假嘞，你沒瞧見嗎?傅金陵啊個鎮定樣子！”

　　璿子覺得這阿玉是有意迷惑她呢，就說:“我知道啊，這還用你來告訴我，你以為我這些手下都是廢物是吧?你們提前把那些川軍家書拿給黛子和劉殘夢，讓她們送出去，然後拿假的來糊弄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阿玉萬萬想不到，璿子知道這些事情，她的思路被打亂了，璿子接著說:“你要不要看看那些真的家書?”璿子手裡沒有家書，她知道川軍家書被送出去已經來不及，說這話是為了從阿玉的表情上來找破綻，阿玉不但表情暴露了，還說:“你們，你們真是禽獸不如。”

　　璿子不再理阿玉，就走到張自仁身邊，看著張自仁，看得張自仁渾身不舒服，她才說:”恭喜你啊張隊長，現在我該叫你隊長好呢還是團長?”這張自仁更是想不到璿子對這些剛剛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璿子卻自己說開了，為了炫耀自己的推斷水平:“當你們出現在俱樂部的時候，我就敢斷定你們為什麽要到這裡來，特別是你，你為什麽還會出現在我的眼前，一開始我還真有些佩服你，可是仔細一想，你不過是給傅金陵當炮灰，你還是想著在他們面前證明自己是吧?我實話跟你說，如果傅金陵不成立一個小分隊之類的讓你來當這個隊長，你肯定不會以這種方式來跟我見面，傅金陵願意把你當英雄，是因為他需要你這樣的炮灰，你只要冷靜想一想，假如你死了，傅金陵會怎麽樣?特別是你心愛的宛兒姑娘，是不是要投入他的懷抱。”

　　張自仁不想再聽下去，打斷璿子:“直接說吧，你要怎麽樣?”璿子用欣賞的眼神看張自仁，說:“其實也很簡單，你先告訴我，你是準備救阿玉，還是自己活命?”

　　張自仁看看阿玉，說:“怎麽救?”璿子說話還是幾個字:“張隊長，其實你不用這麽急。”

　　然後璿子開始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前幾天你殺了鄭華榮，我給你慶功，當時的酒裡面根本就不是毒品，但是你是不是會感覺到渾身疼痛，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只是我們研製的一種新型藥品，會讓人產生幻覺。倒是後來給你吸的煙，那裡面有少量的毒品，只不過是一點嗎啡，最適用於你這樣的煙民，吸一次還不會上癮，可是你的煙癮就難說了，我敢保證，你吸的煙越多，越依賴煙，打個比方，你今天隻想吸一支煙，只要你吸了這一支，就還想吸第二支，等吸了第二支，馬上更想吸第三支，我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迫使你為我所用。”張自仁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老是想著吸煙，就罵了一句:“你卑鄙。”

　　璿子被罵，還笑了起來，接著講了一個故事:“你知道嗎?你們明朝有一個叫泰昌帝的皇帝，服用了一種叫紅丸的藥，沒多久就死了，據說這種紅丸吃了以後讓人興奮不已，可以當春藥來用。我們大日本帝國研製了一種毒品，只不過是在嗎啡裡面加些糖精，也叫紅丸，跟你們歷史上的那種藥物有異曲同工之妙。我跟你說這些，因為我了解張隊長你愛著宛兒姑娘，但是她的心裡沒有你，我可以考慮幫助你，

把我們研製的紅丸免費給你一些，你大可放心，一兩次也還是不會上癮，反而會讓你興奮，或者我建議你把這紅丸讓你心愛的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吃下去，到時候，她就是你的不是嗎?其實張隊長，不僅僅是宛兒姑娘，包括她，阿玉，也可以是你的，還有如玉，還有劉殘夢，黛子，都可以是你的。”　　張自仁聽懂了，這娘們是在借題發揮，是想借宛兒來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就說:“那好，我要怎麽樣才可以像你說的那樣，得到你說的紅丸。”

　　璿子見張自仁的心理防線被攻破了，扭屁股走開，說:“張隊長一看就是聰明人，我喜歡。這樣吧?我找出十個日本武士，你打贏了他們，你就可以回去，這阿玉，我可以給她治傷，還有，你喜歡的紅丸我也可以給你。”

　　張自仁問:“說話算話?”本來張自仁就不相信這璿子的話，故意問，是為了讓璿子放松警惕，璿子也是早有打算，她就等張自仁拚盡全身力氣，在他毫無還擊之力的時候，給他吃幾顆紅丸，再喊幾個人來強暴阿玉，讓張自仁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喜歡這種折磨人的感覺，喜歡一切都操縱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張自仁從她陰森的笑裡面明白了璿子的心思，決意跟這幫鬼子拚到底。

　　張自仁打算拚了，在酒店的宛兒這時跟傅金陵說:“張自仁他們真的沒事嗎?”傅金陵如實說:“這可說不準……”宛兒有些著急:“那我們……就這樣等著嗎?”

　　傅金陵說:“怎麽會?我們得有最壞的打算，你們看這是什麽?”如玉覺得一點不稀奇，說:“不就是鞭炮嘛，難道你要拿去炸鬼子去。”

　　傅金陵說:“聰明。”大家都覺得這不大行得通，宛兒過來，說:“傅金陵，以前張自仁教過我，用鞭炮可以製造炸彈，威力可是不小呢?你先把鞭炮裡的引線全部弄出來，把裡面的灰集中到一起，再找些黃泥巴來。”大家更是覺得有些離譜，但是寧可信其有，就忙開了。

　　還不知道傅金陵他們能不能製造出炸彈來，且看張自仁如何對付璿子找出來的十個武士。

　　這十個武士過來，把張自仁圍成一個圈，張自仁見他們是要一起上，就大聲跟璿子說:“這不公平，有種讓他們一個一個上！”璿子就滿足她，招手讓這些武士一個一個對付張自仁。

　　第一個武士，粗猛，力大，張自仁做了一個手勢，把大拇指往地下伸，故意激怒他，這武士果然上當，舉著刀就撲過來，張自仁赤手空拳，就使勁往地上撲去，這武士朝半空撲過來，撲了個空，待轉身，張自仁已經迅速站起來，從他的後面一個劈掌，擊在武士的脖子上，武士立馬倒地不起。

　　張自仁還是閃電般，彎腰，撿刀，握緊，剛好下一個武士跑過來，這武士短小精悍，將劍往空中揮了一圈，這劍揮一圈，他也轉一圈，背朝張自仁，張自仁只是向後彎身子，躲過半空中揮來的劍，沒讓這武士再揮一次劍，瞅準武士的後背，一個猛刺，直接刺穿武士的前胸，武士登時沒了氣息。

　　第三個武士沒等張自仁拔出劍，這武士是斜刺，張自仁跳了起來，只有先躲過那一劍，劍倒是躲過去了，可是手裡又沒有了劍，敵人不給張自仁絲毫喘息的機會，又一次刺過來，張自仁估計了劍刺過來的高度，還是身子往下傾斜，身子傾斜的同時，右腳飛出，踢的是鬼子的下檔，鬼子立馬跪下，張自仁可不讓他活命，在剛才那武士的身上拔出劍，劍一揮，本來跪著的鬼子頭只差被往下滾。

　　明明說好一個一個上的，這些鬼子見不對勁，就一起上來兩個，張自仁來不及喊，只能招架，左邊的一個是舉刀從空中劈下來，右邊的一個是直接刺，這一刺一劈，張自仁靈機一動，也是先閃身躲過直刺的劍，使勁拽拿劍直刺的鬼子，這鬼子一個猛躥，剛好被空中劈下的劍給劈了一直胳膊，疼得隻哎喲叫。

　　接下來，剩下的鬼子都上了，張自仁一時隻得躲讓，往左右都不是，隻好半躺，一手撐地，手中的劍去擋住空中的劍，這一劍當幾劍，有難度，隻感覺到腿上一陣疼，大腿被刺了一劍，張自仁馬上將劍一舉，準備站起，被刺的大腿卻沒了力氣，這時璿子見張自仁這麽不堪一擊，喊住手，張自仁將手中的劍拿起，直接刺入自己的心臟，好幾把劍也隨之刺入張自仁的身體，張自仁口裡吐出一大堆血來，璿子以為張自仁必死無疑，過來踢這些武士，想不到張自仁嘴裡還有血，一下子噴在她衣服上。

　　璿子罵了一聲八嘎，不知道是罵這些武士還是罵張自仁，就在璿子剛罵完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嚓的一聲，張自仁身體裡的劍往他身後一下子穿出，刺進了一個後面跪著被砍胳膊還沒斷氣那鬼子的胸膛，張自仁一手緊握自己心臟的劍，露出一絲笑容來，才停止呼吸。

　　沒了張自仁，璿子隻好從阿玉身上下手，就過來指著張自仁，對阿玉說:“看見了吧?這就是跟大日本皇軍作對的下場。”

　　這璿子正說話，只聽一聲“呸”，一口黏黏的唾液就噴到臉上來，璿子兩次被噴，居然笑了，邊用一塊手帕擦臉，邊說:“在我面前越逞強越沒有好處。”

　　她又說開了:“看到了吧?你們不是小分隊嗎?其他人呢?這張自仁他自己要找死，我也沒辦法，你看看，他一國民黨的團長，就這樣沒了，其實他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條路不是嗎?你們小分隊哪，也就他是真真正正的當了別人的炮灰，那傅金陵知道你們是國民黨，才對你們不管不顧，你看明白了吧?當然，還有一個國民黨，不過那是他妻子，他可舍不得，你就不一樣了，他恐怕只知道你的名字，僅此而已。”

　　阿玉不想聽這些廢話，就說:“小鬼子，別跟我在這陰陽怪氣嘞。沒哪個怕你，你這不要臉的臭婆娘！”璿子還很少聽人罵她罵的這麽難聽，想發火，但是忍住，繼續說:“你們，我有了解，也是炮灰，蔣介石都丟下他自己的都城跑了，你們還不知死活，要當炮灰。”

　　阿玉不甘心她這麽說自己那些老鄉，就說:“炮灰也好，英雄也罷，只要殺你們小鬼子就是好樣嘞。”

　　璿子也沒了多少耐心，乾脆說:“你不是要送川軍的家書嗎?現在不送了?它可全在我手上。”阿玉哪裡會相信，就笑起來，笑完了說:“璿子你個臭婆娘，你以為你是誰?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去，就你那德行，還想拿到川軍家書，做你的白日夢去。”

　　這下璿子不說話了，這阿玉來了個軟的不吃，那就隻好來硬的，不知從哪站出來幾個拿鞭子的鬼子，璿子隻一個字:“上！”兩個鬼子就上前來，朝著阿玉的肩上就打，啪啪打了五六下，打得阿玉咬住牙齒支撐，璿子還是一個字，喊道:“停！”

　　璿子接著說:“感覺怎麽樣?身上是辣，是疼，還是痛?”阿玉咬著嘴唇，說了兩個字:“是癢。”

　　璿子不再說話，覺得多說一個字都是廢話，她才往後退兩步，另外兩個鬼子上來，鞭子又啪啪往阿玉身上去，阿玉暈過去了。

　　璿子喊停，鞭子是停下來了，還聽到啪啪聲，璿子問:“什麽聲音?”這時有人過來，說有敵人。

　　璿子沒多想，掏出槍來，吩咐周圍的人過去看看，這些人剛走，璿子就看到傅金陵已出現在她前面，傅金陵說:“小鬼子，知道這是什麽吧?”璿子看到傅金陵手上是一個炸藥包， 她這次可不信這傅金陵的鬼把戲了，就用槍指著傅金陵:“你別動，再動我開槍了。”

　　傅金陵居然不怕，不僅沒聽她的，還開始給阿玉解繩子，傅金陵說:“你那槍沒子彈，你自己也不看看嗎?”

　　璿子才懶得聽傅金陵胡說八道，就使勁摳扳機，這一摳，槍還真沒子彈。傅金陵已經給阿玉解開了繩子，就說:“想知道你的槍裡為什麽沒子彈嗎?”

　　璿子倒是有幾分好奇，問:“你怎麽知道?”傅金陵一手拿炸藥包，一手扶住阿玉，慢吞吞說:“很簡單啊，你剛才太入神了，我從你後面給你把子彈卸了。”

　　璿子想這怎麽可能，自己怎麽一點沒感覺到呢?傅金陵已經退到俱樂部門口，璿子身邊的武士跟了過來，傅金陵站在門邊不走了，說:“這炸藥包不會炸呢?要不送你了！”

　　說著往空中一丟，炸藥包在空中開始旋轉，璿子喊趴下，所有人立馬趴下，炸藥包沒動靜，璿子一個手下氣憤不已，用腳去踩那炸藥包，踩的時候才聽到噓噓的引線聲音響，璿子看都不看就往外追傅金陵，想不到炸藥包砰一聲炸起來，踩炸藥包的鬼子被炸上了半空，璿子隻感覺耳朵裡一陣嗡嗡嗡的亂響，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也被炸了個灰頭土臉，她不管了，喊“追！”

　　她手下沒剩下幾個人，倒是聽到動靜從不遠處跑過來十多個鬼子，跟著璿子一起往外追。

　　不知傅金陵等人帶了受傷的阿玉，能不能擺脫鬼子，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