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中悲】繈褓中,父母歎雙亡。縱居那綺羅叢,誰知嬌養?幸生來,英豪闊大寬宏量,從未將兒女私情略縈心上。好一似,霽月光風耀寶堂。廝配得才貌仙郎,博得個地久天長,準折得幼年時坎坷形狀。終久是雲散高唐,水涸湘江。這是塵寰中消長數應當,何必枉悲傷!
第26回:別動隊勇鬥鬼子,傅金陵解圍被困
上回書悲壯,張自仁跟十來個武士搏鬥,以身殉國,阿玉面對鬼子的鞭打,也是一身骨氣,被打得暈了過去。還好傅金陵及時趕到,用自造的炸藥包炸了這些鬼子,璿子被炸得灰頭土臉,當然不會放過傅金陵,就帶人追。
傅金陵才不管後面的人被炸成什麽樣,他的腦海裡面只有一個字就是跑,聽到後面稀稀落落的槍聲,傅金陵覺得槍聲還遠,就只顧往前跑,背上的阿玉一動不動,她雖然不算高大,但是長得很結實,在傅金陵的背上沉甸甸的。傅金陵沒有停下來,他感覺到腳有些酸,想蹲下來歇會兒,但是哪有時間歇息,就不要命跑,沒跑幾步,傅金陵覺得鼻子上有什麽滴下來,像是雨滴,傅金陵想:“也是怪了,大冬天的下什麽雨?”就站住,用手去擦,哪是什麽雨,是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
隻這一站,聽到後面的腳步聲近了許多,傅金陵想把後面的鬼子甩遠一點,剛要開始跑,聽到後面有一個聲音喊他:“傅金陵,站住!”在這時候,傅金陵是多麽希望聽到有人喊他,有人喊他說明有人過來幫忙了,可惜在後面喊他的不是別人是璿子,還要他站住。
見傅金陵還想往前跑,璿子就警告說:“你站住,再跑我就開槍了。”這下,傅金陵可不能再跑,早知如此,剛才就應該直接把她的槍給弄了,免得現在她又要朝自己開槍,這璿子一開槍,背上的阿玉還能活命嗎?不能,所以傅金陵隻得站住不動了。
轉身,看到璿子已經過來了,後面有十多個鬼子兵,都端著槍,傅金陵無意識地摸摸阿玉,她還沒醒過來,可是現在能怎麽辦呢?只能先應付這些小鬼子。
“傅金陵,在我眼皮底下你還想跑!”璿子手裡也端著一把刺刀,斜著身子走過來,還不時瞄準傅金陵的腦袋。
“快走!”傅金陵眼前閃出一個身影,是劉殘夢,她已經迎著璿子上去了,別看赤手空拳還把璿子打得一時招呼不過來,跳出來的不止劉殘夢,還有如玉和宛兒,幾個人迎著鬼子上去了,別看傅金陵隻教過她們一些最基本的動作,她們運用起來還靈活多樣。
傅金陵來不及多想,就拉了阿玉在背上,繼續往前走,璿子看到傅金陵要離開,邊招架劉殘夢邊喊“站住”,傅金陵沒聽她的,就往前跑去,感覺跑了很久,還沒到酒店門口,這背上背了一個人感覺就是不一樣,跑起來速度要慢很多很多。
先看劉殘夢、如玉和宛兒三人如何,如玉和宛兒只會一些簡單的招式,但是對付這些鬼子兵也還應付得過去,她們都記住了傅金陵的話,說跟敵人搏鬥的時候不能胡亂出招,要注意看敵人的招式,敵人出招你接招,在接招的過程中迅速找到敵人的弱點予以反擊。這些鬼子兵講搏鬥拚刺算不上內行,他們只是拿著手上的槍和刺刀,瞅準了就刺過來,刺不到就放槍,宛兒和如玉看得清清楚楚,女孩子身形靈巧,一閃,一躲,一跳,鬼子就拿她倆沒法。宛兒躲過了鬼子的刺刀,予以還擊的時候力度不夠,被她踢倒在地的鬼子馬上就爬起來,
如玉還好,她先是躲過鬼子的刺刀,然後抓住槍托,先向著鬼子面門上來一掌,鬼子暈乎乎那會兒,如玉再給她一腳,如果那鬼子還能爬起來,如玉就過去給他一槍托。 這宛兒速度快,但是力度不夠,如玉力度夠,但是反應不夠快,還好她倆跟鬼子打了個平手,誰也佔不了誰的上風。
劉殘夢對付的是璿子,璿子明顯佔了上風,劉殘夢只是躲讓,基本上不還擊,她還是相信傅金陵的,這中國功夫講的是以靜製動,後發製人的才是高手,不是一開始上來就出招,一旦你出招不能馬上將對方擊倒,你每亮出一招都是一種危險,因為你很可能會露出破綻,讓對方化被動為主動。
劉殘夢在八路軍部隊裡面去,跟武工隊的人去練過,格鬥和拚刺樣樣出彩,真個是巾幗不讓須眉。
但是這璿子也不是吃素的,她見劉殘夢不出招只是避讓,就步步緊逼,招招是致命的,她壓根不想讓劉殘夢找到還擊的機會,劉殘夢光避讓就已經夠應付了,還沒能找到璿子的破綻,她也沒看出璿子出自哪門哪派,就只能一心避讓,先保命再找還擊機會。
這樣一來,如玉和宛兒還能跟鬼子打個平手,劉殘夢只能應付一直處在下風。
既然她們都還沒什麽危險,我們就轉身看看傅金陵背了阿玉到哪裡了?
傅金陵總算是到酒店樓下了,殘荷早就心急如焚,已經到酒店樓下來,見傅金陵累得滿頭是汗,就準備幫傅金陵,奈何自己也是女孩子,背不動阿玉,傅金陵一邊往酒店跑,一邊卻在擔心劉殘夢、如玉和宛兒三人,看到劉殘荷,就恨不得馬上返回去幫劉殘夢她們。
“殘荷,阿玉交給你了。”殘荷答應著,拉地上的阿玉,光拉就已經夠費力,更不用說背了,傅金陵見狀,隻得又把阿玉背起來往樓上去,到樓上,傅金陵說:“殘荷,你先去找點藥來,阿玉發高燒,而且被打得不輕。”
傅金陵就開始走,走幾步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了,是殘荷,傅金陵站住,聽到殘荷在後面說:“傅金陵,你知道我為什麽來南京嗎?”
傅金陵轉過身子,看著殘荷,聽殘荷說,殘荷臉上突然滑出兩行熱淚,嘴唇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傅金陵……我……我……我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沒想到我還有一個姐姐……劉殘夢和你還青梅竹馬。可是……我……傅金陵我愛你。”
傅金陵也流出淚來,抱住她,給她把眼淚擦乾淨,說:“殘荷,謝謝你,對不起,我不能丟下如玉,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說著話,傅金陵發現殘荷的眼淚擦不完,隻好說:“殘荷你不能哭,你快去找藥,我去看看殘夢她們。”
殘荷放開傅金陵,看著他的眼睛:“你快去吧,小心一點。”傅金陵說:“放心吧,你也要小心。”說完,轉身出去,殘荷看著他的身影,淚水再次盈滿了眼眶。
不知劉殘夢、如玉和宛兒怎麽樣了?
劉殘夢一直處於下風,璿子雖然招招斃命,但是都被劉殘夢給躲開了,劉殘夢避讓璿子的時候,突然想起傅金陵的一句話來:“有時候你得學會示弱,一旦敵人看到你示弱,就會得意忘形,這時候就是你反擊最好的機會。”劉殘夢回憶著,見璿子一個帶風的左掌正朝她胸前推過來,劉殘夢突然心生一計,沒躲讓,璿子的左掌就把劉殘夢給推倒在地上去。
璿子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這一掌有這麽大的威力,心想這劉殘夢肯定是已經精疲力盡了,不然怎麽會讓不過這一掌呢?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璿子撿了一隻長槍過來,將刺刀對準劉殘夢。
她要先讓劉殘夢吃幾顆子彈,再用刺刀在她身上鑽上幾個大窟窿,就過來,笑著:“見鬼去吧!”就在話剛出口子彈還沒從槍膛裡衝出來那一瞬間,只見劉殘夢一個飛腳,先把璿子手上的長槍踢飛了,這還不算,劉殘夢已經站起,順勢接住剛才踢飛的長槍,她轉身的時候,長槍上的刺刀已經被她拔出,說時遲那時快,刺刀已經飛出去。
璿子哪裡能反應過來,刺刀就刺在了她的胸膛上,她順牆壁,蹲到了地上,低下了頭。
卻說如玉速度不夠快,宛兒力度不夠大,不能將鬼子們致命,他們倒下就爬起來,雖然鼻青臉腫但就是纏住如玉和宛兒不放,如玉和宛兒一直都佔不到上風,這下劉殘夢過來了,她撿起地上的一把槍,朝每個鬼子背後就開槍,那些鬼子有好幾個都沒反應過來就一命嗚呼,有幾個反應快就轉過了身來,這不轉身不要緊,一轉身,後面的如玉和宛兒正等這機會呢?就一起騰身而起,向著他們後背就踢了過去。
劉殘夢本來就拿了槍,見這幾個鬼子倒下去,再補上幾槍,送他們去了閻王那。
解決了鬼子,幾個姐妹抱到一起來,她們卻不知道,她們後面的牆邊上,璿子醒了過來,從地上摸到一把槍,慢慢地,慢慢地瞄準了劉殘夢的後背……
“嚓!”這聲音,是刀子刺入身體的聲音,而不是子彈,原來是趕到這裡的傅金陵剛好看到璿子瞄準了劉殘夢,就將手心裡的飛刀丟過去,剛好刺到璿子的胸口上去,璿子再次低下了頭。
傅金陵過來,看著滿地的鬼子,朝大家豎了大拇指,傅金陵說:“金陵別動隊,好樣的。”
“噢噢!”三個女孩子跳了起來,殘夢和宛兒擁抱,如玉直接墜在傅金陵的脖子上來,沒想到她這一跳,人倒是墜了傅金陵,身上的那顆雨花石落到地上,石頭落到地上本來是要發出聲音的,這雨花石卻落在邊上一個鬼子衣服上去,大家都沒注意,傅金陵說:“趕快走,等下鬼子來了。”
才轉過身,突然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從腳步聲來判斷,恐怕有四五十人,傅金陵帶著三個女孩先往一個巷道口躲,剛躲進去,見一幫鬼子抬了一個受傷的人從邊上離開,很顯然是這些鬼子發現了璿子受傷,準備抬去治療。
傅金陵幾人等鬼子過去,就出巷道來準備離開,剛從巷道口出來,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金陵君,是你嗎?”
傅金陵幾人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見一個穿武士服腰挎武士刀的人抱著手,站在路口,是武雄。
傅金陵現在沒閑功夫見故友,就拉了幾個女孩子準備往另一個路口去,想不到對面衝過來一批鬼子,嘴裡叫著:“花姑娘,喲西花姑娘……”
傅金陵隻好站起來,讓幾個女孩子站他身後,然後朝武雄過去,跟武雄打招呼:“武雄君。”
武雄還是抱著手,手裡在把玩一顆雨花石,如玉看到了,說:“我的雨花石。”武雄說話了:“金陵君,這雨花石是誰的?還有溫度呢。”
傅金陵很直接:“我妻子如玉的。”他是希望這樣說武雄會看在他面子上把雨花石還給如玉,這武雄果然講風度,把雨花石一丟,傅金陵就接住,給如玉:“拿好了。”
那批鬼子早就已經過來了,見了跟傅金陵的三個女孩,就上看下看很是高興,帶頭的過來了,傅金陵才看清楚,是谷壽夫,谷壽夫先說話了:“花姑娘,花姑娘大大的乾活!”招手讓傅金陵走開,傅金陵見這谷壽夫如此,喊了一聲:“武雄君。”武雄過來,將自己的武士刀嘩一下拔出,遞給傅金陵,說:“金陵君, 你們的比武,你的贏了,花姑娘的帶走。輸了,花姑娘的留下。”
傅金陵接過武雄的武士刀,擺開陣勢,谷壽夫好久沒遇到對手手早就癢癢了,就拔出隨身的指揮刀來,在傅金陵對面也擺開了陣勢,傅金陵看這情景,就開始琢磨:就算我打敗了谷壽夫,這武雄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他也未必會放過三個女孩,可是只能一步一步來,先對付谷壽夫。
谷壽夫說話了,中國話有些別扭,但是堅持跟傅金陵說中國話:“你的,陸軍士官學校的畢業,我的也是。我在大日本皇軍海軍學校的講過,作戰時的掠奪、強盜、強奸是保持士氣的重要手段。你的明白?我們比武的乾活,你的輸了,她們,我的士兵鼓舞士氣的乾活!”
這時,傅金陵想起跟谷壽夫有關的一切,傅金陵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時候,對谷壽夫就有耳聞:1903年11月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15期步兵科畢業,翌年3月被授予步兵少尉軍銜,參加日俄戰爭,晉升為中尉。1912年11月畢業於日本陸軍大學第24期,被派往英國留學。1925年3月18日晉升為陸軍大佐,1928年8月10日作為第三團參謀長參加侵略山東作戰,1930年8月1日晉升陸軍少將……
傅金陵加大聲音,說:“谷將軍,你現在是在中國的土地上,在日本說的話,要先看我這個中國人答不答應。”
谷壽夫很高興,他正想找個這樣的中國人來比試比試。
欲知傅金陵與谷壽夫比武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