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地牢
那時G219還沒有開通,從杭州出發算上休息時間,路途耗時5天半。
現在,車隊沿著班公湖東北方,在凍土泥路上顛簸的行駛。(一輛載人,三輛作為物資車)
最終停在了一處被當地人稱為堆貢拉的山前,一位穿著贅規(藏族禮服)的中年漢子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扎西德勒!”藏族漢子脫帽施禮“嘎蘇徐!”(大概是歡迎的意思)
“圖極其!(謝謝)”秦光宗摘下防風鏡,拉低遮面圍巾,雙手合十,鞠躬還禮。
此時下午2點,他們所處4200多米海拔,根據墨拓內容推測,最終目的地可能在10公裡外的蘇玖瑪(山名。從地圖上看像骷髏頭)。
一行9人除振國,不同程度出現胸悶、輕微頭痛現象。那位名叫達瑪貢布的漢子用流利的漢語,讓他們先駐扎一晚,整理補給,第二天再動身。
19:50分太陽剛剛下山,大家從物資車上抱出了一堆胳膊粗細的圓木,打算開個篝火晚會。
振國單獨坐在不遠處,看著圍著篝火打轉的眾人,心裡默想此次來藏的目的:探明墨拓內容的真偽,如有情況立馬反饋,秦老能及時與軍方溝通,前來處理。
盡管穿著厚實,振國還是感覺冷,站起來打算去取火架上的山羊肉。
未走幾步,他看見遠處有一道遠光。不一會,兩輛前後相牽引的麵包車,開了過來。
“夥計,吃咧麽?嘿嘿嘿,餓滴車麽油趴窩咧,拉它滴那輛也快麽有咧。唉~馬達滴很。打圓麽得個油站,也麽人招實,能在至達見著你至貴人,實在是忒好咧。能賣給餓一點油麽?”掛滿絡腮胡的漢子,從車上下來搓手哈氣,拿出一根好貓(煙)遞給振國。
見對方從兩輛車上又下來了5個人,毛振國打量了一會,轉頭喊道:“小秦,拿兩桶油給他們。”
加完油,絡腮胡從油膩的軍大袍裡掏出一疊舊票子,大拇指沾了下舌頭,點出三十張10元鈔票打算塞給振國。
“給多了,93#算五塊六,30升,170都夠了。”振國就勢推回。“你卜設咧,餓欣賞你,卜拿就是卜給餓面子咧。”見漢子紅了臉,知道老陝性子剛烈直率,拍了拍光宗的背,示意他收下錢。
送走絡腮胡,眾人從物資車上取下帳篷、睡袋,用車子擺出口字型,並安排兩人一組輪流照看火堆,就這樣度過了第一晚。
第二天,留下了3人照看車輛,其余人員取出必用工具與補給,裝上了4輛山地拖車,頂著零下十幾度的氣溫,沿山脊往目的地前進。
相比周邊,這山不算太高,地勢也較為好走。只是這光禿禿的一片,令人頗感單調。(確切來說還有未化的積雪。)
三小時後,“看,繞過那山溝,就到了。”達瑪喝下一口青稞酒,指著一道較深的山壑。
連續走10公裡,在平原地區已經讓人苦不堪言。在這氧氣稀薄的環境下,每個人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於是在靠近山壑時,找了一處平坦地勢,就地休息。
高原上燒水80多度就開了,所幸帶的是礦泉水不需要消毒。
呂瑜打了一杯咖啡,走到山坡處,打算觀山望水。
“咦,這裡還有人家?”他看見底下山壑裡有人好像在浸泡、晾曬大量的衣物。
“哎~扎西德勒~”從後面走過來的某個隨行人員,熱情主動地向下方打招呼。
原本下方的那些人壓根沒注意,這麽一喊,有幾人明顯被嚇到了。
“餓設斯個誰!原來斯你們啊,來,來,下來,喋喋餓做滴辣子面!”絡腮胡被人從山洞裡叫了出來,看見呂瑜等人,便招呼他們下坡一起吃麵。
下坡倒也不難走,七人帶著山地拖車依次來到山壑。
下來之後才意識到氣氛不對勁,化雪池、浸泡點、支皮架、晾曬點、成堆半米多長的細羊角、被食用後隨意丟棄的動物肢體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說明:這是個鞣皮加工點。
更為不妙的是,對方十來號人,人手一把伊莎波爾2A1型。雖說是拉栓步槍,但和它的參照英七七一樣,只要稍加練習,掌握速射節奏,一樣不比半自動步槍差太多。
“對不住了,你們不走運啊。”一個圍著白頭巾只露出眼睛的人,單手持槍,瞄向振國。
“日你達咧!你卜斯和餓設好咧,卜動他們!求財卜傷命,盜亦有道啊!”絡腮胡擋在了毛振國面前。
“怎麽?難道放了他們?一報警,這營生可是要蹲大獄的!”白頭巾來回踱步,想一會,晃起了左手食指說到:“這樣吧,我不傷你們,你們得老實點兒!”
他讓人搜了振國等人的身,然後綁了起來,押進山洞。 隨即又翻查了拖車裡的物品,除了不認識的探地雷達,其余證件、物品均可證明:這是一支‘藏藥考察隊’。
確認來者無害,白頭巾鑽進山洞。
他拍著秦光宗的肩:“你們都在這兒啦?”“還有三人在守車。你放心,從補給上就可以看出,至少是兩周的量。我的同事不會主動來找。你可以讓你的朋友去確認。但是,請不要傷害他們。”
“嗯,我不能放各位走,也不想殺了你們惹麻煩,眼下手頭的事,還沒有完工。”他拉開了口鼻間的頭巾,往嘴裡塞了一塊巧克力。“你們要在這裡待段時間。你!先打電話,別耍花樣啊。”“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白頭巾用設計好的台詞,讓秦光宗聯系XX醫藥公司,大致意思就是任務繁重,需多加時日。
接著,晃頭示意警戒的同夥“帶他們下去。誒~再去幾個兄弟,把那三個,一起帶回來。”
他說的下去,還真的是在地下。
山洞深約三十米,口子處是一個柴油桶改裝成的火爐,邊上堆著不少木柴,不遠處淨是些睡袋、簡易架子等生活用具,再裡面有個5-6米高的大地洞。
此時,絡腮胡利用繩索先到底下,他的同夥將七人一個個吊了下來。“抱歉,餓能做的,只有這些咧。”他將眾人身上的繩索松開,就順著垂繩上去了。
上方,白頭巾往洞口喊著:“不要想著逃跑,我會定期給你們提供食物,排泄物要自己填埋,別把洞裡搞得太臭了。”
說罷,扔下了一把破舊的圓頭手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