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重拾責任
2008年1月西藏自治區日土縣錯木昂拉紅波(班公湖)
“同志,你們好!請各位出示證件,同時打開後備箱,配合檢查!”在祖國最西部的一處臨時檢查點,四輛酷路澤被攔停了下來。
“XX藥業有限公司...藏藥調研...毛振國...”檢查人員仔細查看眾人證件“近日發生了偷獵事件,注意不要進行野生動物的活體與標本買賣。來,請登記一下聯系方式,如有突發情況,請撥打...”
沒聽完檢察人員的囑咐,振國收回身份證與相關證明,繼續茫然地看著窗外...
時間回到一周前...
塌牆被撞開了,在對岸,四人微弱的頭燈光源,根本不能讓振國看清動向,只能聽見死力奮戰發出的怒吼聲。
“哥,走吧。眼下沒有可能架起木橋了...已經沒...”呂瑜故作堅強,拉著依然握緊拳頭,佇立在岸邊的毛振國。
“嗯...”默默掛著兩行眼淚的振國,一直在顫抖,仿佛離開岸邊是件無比艱難的事。可他明白,目前的情況已無可挽回,為了不辜負他們,自己怎麽都要完成契約。
‘我會記住的,好兄弟!’擦乾眼淚,振國回頭望了一會對岸,木訥地挪動了腳步。
這個空間的後邊,是一扇打開的石門,直接連著一座石階。看來神秘人就是從這裡上去的。
台階上是段甬道,盡頭有道光正照在一大堆土石上。
這個缺口約3米高,踩實的土石堆約50公分,三人疊羅漢,再借助呂瑜的熟鐵棍拉出了洞裡最後一人。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渭河的西岸。
沒多久,隱隱約約聽見洞內傳來連續沉悶的爆破聲,連地表都為之震動。
秦光宗猜測,可能是關押惡鬼的高地崩塌,所造成的巨響。
以防萬一,呂瑜建議三人將洞口填實。
除了呂瑜,另兩位的武器不知去向,只能用岸邊較粗的樹杈進行作業。
完成回填,憑著呂瑜超群的記憶,他們回到了赤鐵石陣附近,繞開石陣,沿著原路,返回到了通訊基地。
回杭途中,一路無話,就這樣到了九溪大莊園。
毛振國坐在大堂裡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他沒有心思去聽秦遠定的賠償方案。
“毛哥,人死不能複生,現在祖父決定增加逝者撫恤金一百萬一位。您看能不能代勞轉交給四位大哥的家人?”秦光宗見振國對祖父的言論沒反應,走上前半蹲在他面前。(四人不含裴,他算秦家人,另做安排。)
“契約裡價格定的很清楚,我沒打算坐地起價。”振國淡然地歎了口氣後,繼續說“我只是沒臉去面對他們的家人。如果秦老有意彌補,我願給你帶路。你自己去說吧。”
想起劍青和宇文,無依無靠,振國心頭又是一酸。
“咳咳,好!這件事因我而起,你隻管帶路就行。”失去得力助手的秦老,同樣不好受。
“嗯,好。”毛振國用手指掐滅了香煙,無力地站了起來。
一行人先去了漁山。
呂瑜讓眾人在庭院等候,他先行入內將事情簡單與呂道說明。
‘啪’內堂傳來杯子著地的聲音,眾人在庭院聞聲不敢入內,一直到呂瑜用哽咽的聲音,招呼他們進去。
振國默默站在門邊,低著頭雙眼渙散不定,自覺無顏面對呂道。
“我徒楊傑,可壯烈否?!”呂道閉著雙眼,
兩行熱淚緩緩滑落,身旁的呂瑜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抽泣起來。 秦光宗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壓下悲痛的情緒,回答道:“楊哥面對強敵,視死如歸。與其他三位大哥,為掩護我們而犧牲...”
“我徒楊傑,父母常年在外。既如此,我替他父母做主。”呂道用衣袖拭去眼淚,閉眼仰天,捋了一下銀須,繼續說道:“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一切皆為天意,塵世之物我等夠用,不必給與,你們請回罷。”
“羽士,您誤會我們的用意了。錢,雖為世俗之物,但不能不取。咳咳~”坐在呂道對面的秦遠定,推開了助理遞上的手絹,神情肅穆地說道“不取,則為否定其所作事務的意義。鄙人老邁,已無力與眾後生一同行動。此番不為我秦家之昌隆,實為天下萬民之興亡~”
“唔,此話怎講?!”“先生可知漢之方士劉根?”“願聞其詳。”“傳說,此人可招鬼神,定四方惡煞。此番探尋的漢代衣冠塚,正是他的。”
原來,秦遠定通過一系列的情報,發現了家族避難所在的衣冠塚與上古時期的洪水傳說有關。
世界各地均有史前大洪水的記載,我國的大禹治水、古印度的百道婆羅門誦、古巴比倫吉爾伽美什史詩中的記錄、聖經裡的諾亞方舟、印第安古書波波爾·烏夫等等大大小小有六百多則。
洪水起因五花八門,大多為天神降罪,或者天神內鬥。
直到秦老找到了,北宋林靈素真人所收藏的一部,著於隋唐的絲帛殘卷。
經過複原得知,史前四方大地被凶煞肆虐,這些從地下冒出來的怪物可通過撕咬,將活物轉化為同類。
就在萬物面臨滅絕之際,不知為何,洪水大起。
少數人發現,這些黑色凶煞遇水則沉,哪怕是過腳踝的深度,也會讓它們痙攣不斷直至死亡。
礙於當時的通訊,這件事並未有效傳播,一來二去,就演變成了版本不一的神話傳說。
接著,書中記載,在五胡亂華至隋朝時,各地又陸續出現了為數不多的凶煞,時機均在特大洪災之後的十年內!(洪災之後時常伴隨旱季。)
為此,皇室專門組織了一支神秘莫測的隊伍,稱之為:天子代巡。其員被尊稱為:巡者。
最後,通過劉根衣冠塚裡的墓志銘解析出:其下方的空間,劉根早已知曉,他與門徒在此做衣冠塚,正是為了修築關押惡鬼的牢籠。
至於惡鬼是怎麽形成的,洪水又是怎麽降臨的。兩件文物上,也是含糊不清。
聽完秦遠定的闡述,呂道再次捋著銀須,從內室取出了一個木盒“老朽於十年前,也曾追探巡者舊事,可惜線索從朝鮮處便斷了,隻得到了這份墨拓。老朽學識淺薄, 無法破解其中要義。”
“這是古象雄文明的文字!存在於現在西藏的阿裡地區!”從小接觸各類文物的秦光宗脫口而出,跟著用他的P9521拍了幾張照“我認識一位藏學教授,可以讓他破解。”
說罷,秦光宗打了一通電話。過了一會兒,將圖片以彩信模式發給了教授的學生。
沒多久,教授用座機回電,記下對話,光宗謝過教授。
“他說翻譯後的內容,大致是:你要神的賜福,你要去湖的東北,你要走在死人眉心,你要知道神使在地下沉睡,千年後你的族人定要將神使喚醒,神使會將所有卑劣低下的生物,全部消滅。”
“毛振國!”“大舅公...”“你可有為天下萬民祛凶的志願?!”“我怕我擔不起...”“你可怕死?”“死?我早死在太白山了。”“你這娃兒!你這樣!對不起諸位手足的犧牲!”“那我要怎麽辦!”“去!去找回自己的尊嚴!去祛除凶煞!天意如此,為人為己,不可逆也!”
振國漸漸抬起了頭,流淚看著呂道:“我連我的兄弟們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地拋棄他們,這樣真的行嗎?!”
呂道還未開口,秦遠定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扶住振國的雙肩:“不!你並沒有拋棄他們,他們一直在你這裡。(指向振國的心臟位置)現在,你要承載他們的意志,去接受上天賦予你的使命!”
...
鏡頭回到車裡。
看著窗外的毛振國,目光逐漸明朗起來,他的腦袋裡只有四個字。
完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