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廚房待了一會,清白晃了晃腦袋感覺無聊,轉身回了裡屋,拿起床上的土槍把弄起來。
“老板,給咱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天兒晚了。”外面傳來精瘦男人的喊話聲。
張小天走了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把幾人帶進裡屋,對著三人說道:“你們睡裡面的通鋪,晚上有事叫我。”
裡屋擺著幾張單人床,靠近東面的牆邊是一個大通鋪,張小天伸手指了指通鋪。
“哎,老弟,還沒問你怎麽稱呼。”三哥笑呵呵的問著張小天。
“我姓張。”張小天沒有說出全名,隻道出了姓氏。
“啊,好的,張老弟,麻煩幫我們燒點熱水,身上乏的緊,一會泡泡腳,不然這腳上的味道有點重。”三哥對張小天點點頭,然後又客氣的說了幾句。
說著話,三哥的眼神卻飄向了清白,此時的清白正擺弄手裡的土槍,余光感受到有人看他,抬頭回瞅過去,和三個的眼神對個正著。
“嗯,一會給你們送來,窗戶下那兩個盆,紅色的是洗臉的,綠色的是洗腳的。”說完話,張小天瞅了清白一眼,然後走了出去。
張小天一走,清白看到屋裡就剩下他們四個,感覺還是和張小天在一起安全一些,於是拿起土槍也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魁梧男人的聲音:“哥,他們手裡有家夥啊。”
“嗯......”
剩下的沒聽到,因為已經出了門,不好再回頭偷聽了。
清白看了一下廚房,發現張小天不在,就拎著土槍走到前屋,發現張小天在爐子邊坐著,爐子上面燒著一壺水。
“他們是幹什麽的?怎麽感覺神神秘秘的。”清白提起一個凳子放在爐子旁邊坐了下去。
“走私的,整一些違禁品,在這邊出手。”張小天伸手把土槍從清白手裡拿過去,熟練的擺弄了幾下。
“嗯?那咱們報警抓他們?”清白直了直腰杆,側身輕聲問了一句。
“你腦子什麽時候丟的?”張小天有點好奇的看著清白,看了一會又接著說道:“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正義感?”
“不是,你看你,我這不是路見不平嗎,而且走私野生動物確實犯法啊,再說了,我要是沒有正義感,我會和你狼狽為...不對,蛇鼠一...也不對,同流...,我會和你並肩作戰嗎?”清白終於找到一個比較適合的詞,說完話,清白還感歎了一下自己的詞匯儲備,自己還真不是一般人。
“他們這種人,手裡大多都沾點血,咱們沒必要趟這趟渾水。”張小天看到清白看像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從中感覺到有些鄙視,於是轉口又說:“並不是怕他們,也不是說自己有多乾淨,只是以後這個地方我們還要經常來,你現在舉報了他們,他們被抓了還好,如果沒有全部被抓,以後咱倆連個安全的地方都不好找。”
清白聽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張小天的說法,確實是這樣,於是說了一句:“嗯,你說的也對,那就等下次辦事的時候,抽空舉報一下他們,反正都是見義勇為,現在我也算的上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說完話,清白走到窗前,透過玻璃看著三人開來的車,感歎著哪裡都有黑暗,世間缺少他這樣的燭火啊。
“我發現你有的時候還真有點神神叨叨的,有的時候就畏畏縮縮,有的時候還挺有正義感。”張小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不是有正義感,
我之前害怕,是因為我從沒想過要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正義感每一個人都有,只不過都有太多的顧慮而已,我現在已經上了賊船,那還不適當的做一些勇敢的事嗎?”清白沒有回頭,只是看著窗外的車。 “勇敢我讚成,但找死要謹慎,最好多動動腦子。”張小天難得的勸說清白,平時兩個人的角色都是清白安撫張小天,以防他時不時做出的衝動舉措,沒想到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不說這個了,我們下一步怎麽辦,去哪?”清白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在這待上一個月,我有些東西要準備準備,然後去南江,那裡有一個不小的據點,趁著這一個月,你也鍛煉鍛煉,你這身子骨太差勁了。”張小天說了一下以後的行程,然後鄙視的看著清白,吐槽了一下清白的體質。
“知道什麽叫文人墨客嗎?你知道嗎你?”清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嗷嗷了叫了幾嗓子。
“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張小天笑了笑,提起燒開的熱水走向裡屋。
清白打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那三個人開來的車前,這是一輛破舊皮卡,在這種地方,還是皮卡抗造,清白先是隔著車窗向裡看了看,天黑也看不到什麽,又繞到車尾,準備掀開蒙著的帆布看看裡面是什麽東西。
“哎喲,我去你咩的。”清白的手剛放到帆布上,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橫飛了出去,落在地上之後,才來得及喊出聲。
“咣當”不遠處的屋門被用力推開,緊接著就聽到一陣打鬥聲。
清白揉著腰,抬頭看去,是張小天和魁梧那人打在了一起,清白費勁的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周圍,然後跑到柴火堆旁邊撿起一根木棒直接衝了過去。
“我特咩的。”喊著口號掄起棒子就要給張小天助戰。
要說這魁梧男人的身手確實不怎地,但架不住力道足,還抗揍,兩人一時半會愣是沒給他整趴下。
“怎麽回事?都住手!”這時門口傳來了三哥的聲音,一嗓子想把三人喊住,魁梧男人想停手,關鍵他停不下來,因為一站那就挨揍,沒辦法只能拳腳揮舞,不斷反抗。
“嘿,我草”
“嘭”
這下都停手了,因為精瘦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槍,對著空中就放了一槍。
“你們幹什麽?怎麽回事,為什麽打起來了。”三哥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話是對著三人說的,但眼神卻只看著張小天一人。
“三哥,這小子要偷咱們的隼,被我發現了,然後就打起來了。”魁梧男人率先把事說明,意思是告訴三哥,自己是看家護院,清白他倆是惡人。
張小天停住手站在一邊,畢竟人家手裡有槍,但他出手是因為正好看到清白被踹飛出去,也沒管緣由直接上手開打,這時聽到魁梧男人的話,眼神看向清白,意思很明顯,你偷人鳥幹什麽。
“別瞎說昂,這外面風大,我溜達出來上廁所,看到你們後面的帆布被吹開,也不知道你們裡面的東西怕不怕冷,我好心幫你們整理一下,蓋嚴實一點,這家夥上來就給我一腳,啥意思啊。”清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太慫,不然自己說不清,說完自己還加了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們自己看看丟東西了嗎?你們的東西少一根毛了嗎?”
三哥眯著眼看了看清白, 又看了看魁梧男人,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無非就是清白在車旁邊晃悠,被他弟兄看到,然後他弟兄的性格他也清楚,肯定也沒問,直接就上手了。
轉頭對著身後的精瘦男人點了點頭,精瘦男人握著手槍走到車尾,掀開帆布向裡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著三個點點頭,意思沒事,貨還在。
“嗨,就這點小事,不至於不至於,大家都回屋吧,小兄弟也是好心,我替老五道個歉,不好意思啊,下手忒重了點,你沒事吧?”三個又擺出一副笑臉,樂呵呵的對清白道了歉,然後揮了揮手,意思散了吧,都是誤會。
“你說沒事就沒事了啊?我這白被踹了啊?”清白不依不饒,他並不是沒看到人家手裡有槍。
“那你還想怎麽辦?嗯?”本來已經回頭向屋裡走去的三哥,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動了動,頭慢慢的向身後轉去,余光掃視著清白。
有點冷,天很冷,這人的眼神也很冷。
“差不多就行了,也沒給你踢壞,等我們走的時候,多給你付點錢就得了唄,行了,睡覺。”精瘦男人走到三哥旁邊,拿起對著清白指了指,有勸說的意思,也有恐嚇的意思。
“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得多給,不然這事沒完。”清白裝作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
其實他心裡也突突,但剛才和張小天對了一下眼神,張小天又是皺眉又是努嘴的,他實在沒明白是啥意思,但感覺上是讓他找事,又是硬著頭皮上演了剛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