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二人開車行駛在路上。
“挺難受的,你說我們相識也不算很久,為什麽離別還會難過呢?”
“因為你還算是個人。”
“去你大爺的。”
清白和張小天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轉眼距離鎮子就已百十公裡以外。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快到我家了。”張小天真是個戰士,如果讓清白這樣熬下去,肯定雙眼紅腫,車禍連連。
“嗯,隨便找個地方把車停下,咱倆休息一會吧。”清白回應道。
車停在了路邊,路邊有幾家商店,但周圍略顯荒蕪,張小天下車準備去買些路上能用到的東西。清白無所事事的坐在車裡,打開收音機,準備聽會音樂緩解一下疲勞。
“近日,XX派出所接到報案,報案人稱曾被囚禁在X市XX小區內,警方經核實後,立刻組織警力,到達案發現場,並對現場進行嚴密監控,最終破獲一起人口拐賣案件,端掉了拐賣窩點,辦案民警也與犯案人員展開殊死搏鬥,最終成功抓獲三名涉案人員,經警方透露,窩點內還發現兩名死者,現場還存在大量囚禁器具,經警方審訊得知,犯案人員曾因分贓原因引起內訌,導致多人死亡,目前,此案其他細節正在審理當中......”
“嗯?什麽情況?”清白聽完這段廣播後,內心之中泛起層層漣漪,這說的好像是他和張小天救人的地方,怎麽報道的情況變成了這樣。
此時,張小天拎著一個大包裹從遠處走了過來,神色有些疑惑,似乎他也聽到了什麽不一樣的風聲。
做回車裡,張小天把包裹仍在後座上,轉過身子直接啟動汽車,本來說好要休息一會,但張小天明顯沒有了困意,徑直而去。
“你說是為什麽?人不是你殺的嗎?怎麽報道出來的是他們內訌了,還有什麽殊死搏鬥。”清白有些迷惑,在路上就和張小天探討了起來。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張小天皺著眉頭沉思著,車速緩慢,找到一處小道,張小天直接開了過去,把車停住,從兜裡掏出煙點著。
“我問你個事啊,你被通緝了嗎?”清白費勁的搖下車窗,依舊是那個斷掉的搖把,沒人修理過。
“沒有,應該沒有,至少這兩年我沒有聽到過任何通緝我的信息,不過我也不敢去問,沒準已經被通緝了,只不過沒有對外公布。”張小天搖了搖頭,語氣並不肯定。
“如果不是我和你親身經歷了那件事,我肯定以為真相就是播出來的那樣,肯定是那兩個大姐報的案,看樣子應該是沒有說出咱們兩個。”清白現在根本考慮不清楚,但他感覺這樣挺好,好事做了,壞事也做了,但與他沒有任何關系,這樣就挺好。
聽到這個廣播後,清白的第一反應是公布出來的是假消息,是為了迷惑張小天他倆,然後尋找機會對他倆進行抓捕,但反過來一想,這種可能性真的不大,暗中搜尋怎麽能比的上全城搜捕,現在熱心腸的人那麽多,消息只要一放,沒準誰就把誰舉報了。
“我剛才買東西的時候,在商店裡正好看到新聞,說的就是那個樓裡的事,新聞裡說的和你聽到的大致一樣,只不過他們都把現場發現的死者說成是內訌引起,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做了什麽手腳。”張小天咬著煙沉思了一下說道。
清白轉頭看了看張小天,隨手把車座放平,盯著車頂發起了呆,他也感覺有人做手腳,但不管是什麽人,
反正對他倆來說是好事,只要人不是他倆殺的,其他的還真不放在心裡。 “愛誰誰吧,反正我感覺這樣挺好,你我都沒事,還有人扛著。”清白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張小天聽。
“哎,對,愛誰誰吧,挺好。”
張小天也把座位放平,躺了下去,慢慢的眯上了雙眼。
耳邊響起一陣陣鳥鳴,冷風順著窗口不斷的吹進吹出,清白打了個寒顫,眯著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兩邊的車窗都開著一條縫。
緊緊的裹了一下衣服,然後用力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這時才注意到張小天沒在車裡,揉了揉眼睛,感覺沒睡一會,眼屎都出來了,打開車門走了出去,看到不遠處對著大樹澆灌的張小天,清白心裡念叨了一句:“沒素質。”
然後徑直走到旁邊的一棵樹旁邊也澆灌起來。
排泄完,清白看了看四周,感覺自己仿佛置身荒涼的土城之中,開始的時候並沒太在意周圍的環境,現在有了功夫,四下一看,除了荒山,就是黃土地,稀松的長著幾棵樹,清白感覺自己應該是到了西北地區的某個地方。
“上車走吧,快到家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張小天揮舞了幾下胳膊,松松筋骨,然後坐回駕駛室對著清白喊了一句。
“還遠不遠啊?我好久沒睡過床了。”清白點著一根煙,猛吸幾口才坐回車裡。
“快了,我也有些累了,這次不停,直接回去。”
說完話,清白剛把車門關上,安全帶還沒系好,張小天就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這該死的推背感。
大約開了四五個小時的車,清白終於看到遠處有一個建築,清白發現張小天越開,這周圍的景色就越荒涼,到後來基本看不到任何遮擋物,一馬平川的戈壁。
路上清白問張小天這是哪裡,張小天就一句話:“西北。”然後就不對這個問題做任何陳述。
看到前面的破爛房子,張小天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對著清白說道:“到了到了。”
到了?清白的腦子甚至還沒轉過勁,什麽就到了,難不成前面那個破爛房子就是張小天所謂的“他家”?
清白不敢相信,指了指前面突兀出現的房子,對著張小天問道:“那就是?”
“沒錯,就是那。”
“我滴個親娘啊,在這能生存嗎?”清白哀嚎了起來。
車停在了院裡,清白下車立刻明白了寒冷的真正含義,太特娘的冷了,“嗖嗖”的寒風不斷敲打著清白嬌嫩的臉頰,清白趕緊奔著所謂的屋子跑去,門也沒鎖,直接開門就鑽了進去,這才躲過了陣陣寒流。
拍了拍自己的臉,清白觀察起這間屋子,說是屋子,更像是以前看過電影裡西部牛仔的酒吧,屋子裡有個吧台,周圍散散的擺著幾個桌子,吧台後面還有個酒架,上面散落著幾瓶酒,都是陳釀了吧,清白心裡想著,屋子中間放著一個爐子,爐子倒是挺大,酒架旁邊還有一個門,證明後面還有屋子。
張小天走進屋裡,環視了一下四周,確定最近沒人來過,徑直走向酒架旁邊的門,打開門走了進去,清白看到後也跟著走了過去,想看看後面是什麽場景。
看到裡屋的配置,清白確定了,這就是一間荒野酒館。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裡屋有兩個隔間,外面放置著一些風乾的肉,不知道是什麽肉,還有一些標牌泛黃的酒,數量不少,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一個操作台,上面還有一些乾巴巴的肉干,裡面的隔間是睡覺的地方,因為放著床,清白大致了解了這個酒館的構造。
“這就是你說的家?這不是個酒館嗎?”清白很後悔,大老遠跑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難道自己余生就要在這裡度過了嗎?
“沒錯,就是這裡,是不是很荒涼。”張小天笑呵呵的問道。
“何止荒涼,你怎麽找到的這個地方,這是荒野求生拍外景的地方吧。”清白走到廚房,拿起一塊肉干,準備嚼幾下,但那個硬度差點給清白的牙硌掉。
“這也是我以前逃跑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那個時候這裡還有一個老頭,後來老頭走了,這裡也就沒人打理了,不過這裡好就好在人煙稀少,平時會有一些途經這裡的老客戶光顧,總會在這休息一陣子,修車加油,也會在這裡做一些交易,別看這個地方不顯眼,賺的錢可不少,以後慢慢你就明白了。”張小天賣了個關子,並沒有和清白說的那麽透。
“那咱們生活用品呢?這裡手機也沒信號啊,怎麽和外面聯系?”清白無奈,但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上了賊船,一時半會還真下不去。
“會有人送來的,不過比外面可貴多了,手機肯定沒信號,想打電話,得開半個多小時的車才行。”張小天蹲在地上扒拉了幾下,一個地窖的入口出現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