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元弘怒氣衝衝地走到正殿,
“王上,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
高常侍跟在晉元弘的身後,安慰道;
“發生此等大事,寡人怎能不生氣呢?高常侍,宣大司寇宋大人過來見寡人(司寇:掌管司法、刑偵、刑獄等工作)。”
晉元弘余怒未消,大聲道;
高常侍應了一聲,急匆匆走了出去;
晉元弘踏著方步,在殿裡來回走著;
旭國在晉元弘的帶領下日益強盛,他帶趙擎宇、蕭忠銘、嬴臻、段英武等一大幫將領南征北戰,終於打敗了殘暴的顓王朝,建立了大州王朝,征戰中曾許諾那些將軍們,若能打敗方宗政統一九州,將論功行賞,功大可當異姓候;九州統一後,他也實現了諾言,戰功顯赫的將軍們都被被封成了旭國的異姓候,
晉元弘最大的特點就是會協調關系,利用人際關系,並且有功必賞,以賞激勵大家奮勇殺敵,因此他能迅速崛起並打敗了統治九州大地已久的顓王朝,
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晉元弘他懂得這句話的道理;統一了九州大地後,這些功臣們被封了異姓候,有的開始居功自傲,甚至口出狂言,說大州江山也有他的份;
晉元弘也開始變得多疑和猜忌起來,也變得殘暴驕淫,他甚至在擔心有一天,他們這些權臣會篡謀他的江山,畢竟,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單純一個諸侯國,能滿足這些人的心嗎?
讓晉元弘最擔心的是:這些功臣們都不斷在擴充自己的實力,如果有一天他們不會再滿足自己的現狀了,對他的江山可就是一個極大的威脅,因此他聽從了夫人余溫婉的建議,廢除分封制度,削弱各諸侯君的權力,把權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中;
余溫婉為人謙卑,聰明過人,溫順優雅,識大體,在王朝中有很高的威望;在重大決策中,她都能起到一個畫龍點睛的作用,甚至有很多決策都超過常人,她在晉元弘心目中的地位特別高,晉元弘也最寵愛這個夫人,
大州王朝建立後,他也曾經想立她為王后,但都遭到余溫婉的拒絕;余溫婉的理由是:龐琦筠是原配,為了大州王朝,為了能服眾人,應立龐琦筠為王后;
余溫婉還說: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何必計較那些權力和名利呢?
余溫婉因為人處事得體,得到了大臣褒讚,在大臣的心目中的地位也非常高;人漂亮,又如此識大體,晉元弘怎能不對她寵愛有加呢?這次的廢除分封諸侯制度,把權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也是余溫婉建議,晉元弘也褒讚其頗有遠見。
“臣拜見王上。”
大司寇宋邦域的話打斷了晉元弘的思緒,
“宋大人免禮。”晉元弘揮了揮手;
“謝王上。”宋邦域直起了身體;
“宋大人,今晚王宮刺客的事,你可知悉?”
“臣剛知悉,讓王上受驚了。”
“嘿嘿,受驚是小事,受刀才事大事。”晉元弘不高興地說道;
“王上是天之驕子,人之至尊,必定逢凶化吉,平安無事的。”
宋邦域聽出晉元弘話裡有話,但他還猜不出晉元弘的意思,也就不敢隨便應答;
“宋大人,方宗政一案查得怎麽樣了?屍體是不是方宗政本人?四大護衛可有了蹤跡?”
晉元弘轉過身看著宋邦域一連提出了好幾個問題;
“據臣所查,屍體不是方宗政本人。”
宋邦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知道,最近的晉元弘喜怒無常,一不小心,項上的頭顱將離開他的脖子; “哦,宋大人可查到什麽證據?”
晉元弘心不禁緊張了一下,他擔心的結果出現了;
新王朝建立,各諸侯為了爭權奪利,心不但不一致,還會調轉矛頭刺向他,今晚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若方宗政未死的傳聞,得到了證實,那對他來說又多了一個威脅;他怎麽能不緊張呢?
“根據投降的敵軍所描述,方宗政身高不超過七尺,而燒焦的屍體身高卻是七尺四寸,人被燒焦後屍體高度會變矮而不會變高,這說明屍體在燒焦前是七尺四寸有余,也就是說屍體不是方宗政本人的可能性很大。”宋邦域說道;
“嗯,這樣看來,屍體根本就不是方宗政,宋大人還查到其它的證據嗎?”
晉元弘點了點頭,再問道;
“據說,方宗政少年時因騎馬摔斷了左腳小腿骨頭,人的骨頭斷裂愈合後,傷口處骨質會增厚,而屍體的骨頭沒有這個跡象。”宋邦域說道;
“宋大人心思縝密,觀察細致,可讚,宋大人還有找到其它的證據嗎?”
晉元弘點了點頭說道;他希望的真相是屍體就是方宗政;現在既然查出屍體不是方宗政,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被蒙在鼓裡,他也可以多了一份防備;
“臣還發現一個疑點,屍體是死後才被焚燒致成焦屍,從這點看,證明屍體不是方宗政,如果被燒死之人是方宗政,他不可能先自殺再焚燒王宮的。”
“嗯,有道理,宋大人怎麽發現屍體是死後才被焚燒成焦屍的?”晉元弘問道;
“臣觀解剖屍體發現,屍體口腔和內呼吸道裡沒有煙塵,這就說明屍體是死後才被焚燒的;人活著被燒的時候,在煙火中呼吸會急促,急促的呼吸會讓人吸入大量的煙灰,解剖後在口腔和內呼吸道會有大量煙灰,而屍體沒有這些跡象。”
“不是方宗政,那死者會是誰呢?”晉元弘疑惑問道;
“臣懷疑是方宗政身邊的侍人。”
“哦,此何解釋?”
“臣發現屍體少了一個正常男人應該有的東西,這一點可以猜測,此人生前應該是一個侍人。”
“嗯,這麽說屍體是方宗政身邊的一個侍人,而不是方宗政本人了。”晉元弘問道;
“是,方宗政有可能從後門桃跑了。”
“從後門逃跑?”晉元弘疑惑說道;
“臣勘察發現,起火的著火點就在後門,也就是說火是在後門被點燃,而屍體卻是在殿中間,如果是死者點火自焚,那麽著火點應該是在中間。”
“嗯,有道理,宋大人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晉元弘臉色和口氣緩和了不少。
“首先火是蔓延式燃燒的,離後門近的建築物先被燃燒, 燒毀重了一些;離後門遠的正門處的建築物被燃燒遲了些,燒毀程度比較輕。如果起火點是在死者的位置,也就是殿的中間,那麽殿中間燒毀會重了些,後門和前門燒毀程度會比較輕些。”
“嗯,”晉元弘再次讚許點了點頭;
“還有,因為火是蔓延式燃燒的,面對後門一面的建築材料被燒程度比較明顯,面向正門一面的建築材料被燃燒卻輕一些。如果是從中間起火,面對後門,正門方向的建築材料被燒程度會比較明輕些,面向中間的建築材料被燃燒的會比較重一些。”
“這麽說,方宗政殺死了身邊的侍人,然後從後門逃走,在後門製造燃燒的事件以掩人耳目。”晉元弘恍然大悟說道;
“王上英明,正如王上所判斷。”
“宋大人你給寡人多派些人手,要不惜一切代價查出方宗政及四大護衛的下落。”
“臣一定按王上的吩咐做,多派些人手查尋方宗政和四大護衛的下落。”
宋邦域向晉元躬身行了個禮;
“嗯,方宗政身邊四大護衛有線索嗎?”晉元弘又問道;
“臣無能,四大護衛離開方宗政後隱姓埋名,至今生死未卜。”宋邦域惶恐回答道;
“聽說方宗政的四幅藏寶圖都在四大護衛的手上,寡人再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不能尋出方宗政和四大護衛的下落,就不是罷了大司寇之職這麽簡單了。”晉元弘怒說道;
“臣這就去辦。”
宋邦域匆匆向晉元弘行了個禮,惶恐地退出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