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驟然間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俏臉羞怒交加,飛也似的逃了出去。跑進屋後隨手用力把門關的死死的,李東升知道自己唐突了佳人,急忙上前輕輕敲門,無人理會,隻得回到自己屋中。 雖然心中有些惶恐,但李東升也為自己一下子取得的“成績”沾沾自喜,怡然自得。
火紅的太陽正緩緩西墜,晚霞一片嫣紅,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李東升想想就忙著做飯去了,做好了就喊張麗麗一起吃飯。那啥,不是說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得拉住男人的胃嗎。其實女人也一樣,拴住了她的胃也能拉住她的心。
李東升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做出了幾樣自己拿手的菜,小心翼翼地敲響了張麗麗的房門。敲了很久,屋內終於響起了張麗麗的回應,沉默片刻之後,悉悉索索地聽著有人下了床了,開了門。
李東升凝神望去,張麗麗似乎才睡覺起來,神態慷懶,別有風情。但想到張麗麗剛才的不悅,忙收斂住躁動的心。
兩人這時相當微妙,李東升想要說話調節一下氣氛,可張麗麗俏臉含霜,看也不看他,隻是埋頭吃飯,李東升的話隻能噎在喉嚨裡。這頓飯讓李東升覺得時間相當漫長,捉摸不透張麗麗的想法。
吃完飯兩人默默清洗碗筷後,張麗麗面無表情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李東升也覺得呆在屋內讓他手足無措,心下歡喜,連忙點頭答應。
夜色淡灰,半空中早已掛起一輪圓月,皎潔的月光將柔和的薄紗輕輕籠罩在大地萬物上。月色朦朧,樹影婆娑,晚風習習如溫柔的小手輕拂臉頰,讓人十分愜意。
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千嬌百嫩的佳人!
李東升心情異常舒暢,用力深深呼吸夏夜涼爽的空氣,雖然還有些乾燥,但李東升也覺得精神抖擻,神清氣爽,滿心歡喜地緊跟著張麗麗輕巧的步伐。
張麗麗回過頭來,美麗的雙眸中蕩漾著堅定和憂傷,咬了咬柔嫩的嘴唇,輕聲道:“東升,我覺得我們還不夠了解,我們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思索一下。”
李東升充滿驚喜的雙眼馬上變成了不可思議和意外,如晴天霹靂般愣住了,又如炎炎烈日下被潑了一大盆冷水,滿心歡喜瞬間冷卻下來。
看著李東升神色俱變,張麗麗雙眸中堅定的神色更濃,抬起頭望著深邃黝黑夜空中掛著一輪清亮的圓月,頓了一下,充滿向往柔聲道:“你知道嗎?在我的心中,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海枯石爛。愛情應該是心有靈犀,情真意切,相濡以沫。”
李東升呆呆地站在那裡,驚慌失措,沒想到今天下午自己隻圖一時痛快,猴急了點想霸王硬上弓,結果弄巧成拙。內心悔恨交加,都怪自己太衝動了,面色通紅,又不知說什麽好,隻是喃喃道:“對不起,你在我心中太漂亮了,我控制不了自己。”
張麗麗看著李東升惶恐不安的樣子,冰冷的俏臉有了些融化,輕聲安慰道:“我沒怪你,都是我自己的錯。我們可以先從普通朋友做起,好嗎?”
李東升迎著張麗麗誠懇溫柔的目光,為自己猥瑣的思想感到羞愧不已。於是真誠鄭重地伸出手來,緊握著張麗麗白嫩的小手:“嗯,真的對不起,我太衝動了。我答應你,我們先從朋友做起。”
說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下定決心一般。隻覺得內心不再沉重,更多的是輕松與愧疚交織。
聽了李東升的話,張麗麗無聲地笑了,如一朵在夜晚靜靜綻放的百合花。
兩人相對而笑。
夜色漸深,明月清輝,月色宛如流水輕輕滑過樹林。夏夜靜寂,不時傳來此起彼伏的蛙鳴聲。
如此涼爽的夜晚,正是納涼休息的好時間。
此時陳萬慶正和一隊乾警急匆匆趕往石門村四社,今天下午,有人招供,王二爺在石門鄉四社有一個叫四娃子的拜把子兄弟,他們此行可能去找他。獲得這一消息後,陳萬慶當即決定,馬上前往石門四社審問四娃子。
派出所曾勝利一個人悄聲敲開了石門村村長徐紅明的家門,徐紅明被曾勝利拉到院子外面,一看來了黑壓壓的一片警察,嚇了一大跳。他也知道前幾天發生的案子,隻是沒有想到警察會找到他,身子不斷顫抖。
曾勝利拍拍他的肩膀,指著當中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淡淡說道:“老徐,你不要擔心。這是縣公安局的陳局長,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人帶一下路,找一個叫四娃子的人。”
徐紅明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定了定神,爽快道:“好的。四娃子從小就愛打架鬥毆,兩個姐姐早就外嫁,哥哥也成了家。早年與老婆離了婚,孩子也給了女方,父母就跟著哥嫂過日子。他與父母哥嫂的關系也不好,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常年不在家。這次回來曾帶了一個姘頭,沒幾天也走了。現在一直呆在家裡無所事事,手裡好像還賺了些錢,花錢頗為大方。”
陳萬慶一聽,與旁邊的乾警交換了一個眼色後,緊緊握著徐紅明的雙手:“我們十分感謝徐村長的支持,還要麻煩徐村長給我帶一下路。”
徐紅明眼神中掠過一絲猶豫之色,畢竟這事是得罪人的,弄不好要被人家報復,但也知道不能推脫,當下便領著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向屋後小路走去。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轉過一道小彎,眼前出現一座小山,山前有兩座瓦房,徐紅明轉過身面對著陳萬慶,指著房子小聲道:“左邊這一棟是陳四娃的,右邊一棟是他的父母和哥嫂的。”
陳局看了看屋子有些破舊,背靠著山,山包雖然不大,但密密麻麻地長滿了樹木,利於隱藏不利於追蹤。眉頭一皺,大手一揮,一眾乾警訓練有速地圍了上去,分別守在房前屋後。
屋子裡漆黑一片,不知道屋內有沒有人。大家緊握著手槍,輕聲靠近房門,陳萬慶一馬當先,身手敏捷,絲毫不弱於年輕乾警。正在這時,旁邊的房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大家的神色霎時緊張起來,陳四娃家裡還是黑洞洞的,沒有一點聲響。
陳四娃哥哥家聽到狗叫,有人起身來拉亮電燈,看到黑壓壓的警察,陳老爹嚇得直哆嗦。
陳萬慶一使眼色,徐紅明走向陳老爹,悶聲問道:“你家四娃子在家沒有?我們找他有點事。”
陳老頭一邊哆嗦,一邊怒罵道:“那個龜兒子帶了一個女的回來住了幾天,和我吵了幾架,這兩天又沒有看到鬼影子了。那個挨千刀的。”
陳局在旁邊沒有接話,雙眼緊緊盯著陳老爹,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蛛絲馬跡。但結果讓他很是失望,看樣子是真的不清楚。陳二娃一臉蒼白地站在那裡,驚恐不已。
陳局見問不出什麽,回過身來對陳二娃道:“你能開陳四娃的門嗎?我們想進去看看。”
陳二娃小心賠笑道:“能,能的,你們跟我來。”
他走進屋子,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把鑰匙出來了,打開大門,屋內傳來一股潮濕的味道,看來確實沒有人長期居住。
眾乾警紛紛進屋仔細搜索,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陳局則東一句西一句與陳二娃交談著:“這兩天有沒有人來找陳四娃?”
陳二娃苦苦回憶,終於道:“我想來了,前天天要黑的時候,有人來找他,是個穿灰格子襯衣的,兩人進屋沒多久提著個包就走了。”
陳局一聽,精神一振,目光猛然變得銳利起來,聲音陡然提高:“隻有一個人?”
陳二娃有些害怕,忙重複道:“是的,我們都看到了,是隻有一個人來的,然後兩人就提著包走了。 ”
陳萬慶抽出一支煙,陷入沉思中:“之前發現的是三個人,為什麽隻有一個人來找陳四娃,那兩人是在外面等還是分頭逃散了?他們到這裡來找陳四娃做什麽?又會到哪裡去呢?”
乾警們在屋內搜索了一個多小時,沒有找到特別重要的線索,也有一些收獲。屋內小桌子上有一個空碗,兩雙筷子,一盤沒有吃完的花生米,一碟鹹菜,旁邊有兩根小板凳,看樣子陳二娃沒有說謊。
陳萬慶沉著臉道:“收隊吧,把這些帶回去化驗。”然後對陳二娃說:“陳四娃回來後,你要通知村上或派出所,不然你就涉嫌包庇罪。”
陳二娃連忙點頭答應,一直把乾警送出壩子,然後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
陳萬慶走出院子後,回過頭來冷冷看了看陳二娃家亮著的燈光:“他哥哥有問題。”
曾勝利問道:“陳局發現了什麽?”
陳萬慶搖了搖頭,有些失望:“沒有,我隻是憑直覺。陳二娃的應該沒有說實話。徐村長,你安排兩個信得過的民兵這幾天注意觀察一下陳二娃一家人,看看有什麽異常舉動。”
徐紅明拍了拍胸脯:“沒問題,陳局長,這事就交給我了。”
陳四娃家屋後的山林中,有四個人正圍坐在林間空地上借著月色愜意地喝著酒,從山坳中剛好可以看到山腳陳四娃的家。聽到山下傳來的狗叫聲,四個人相互看了眼,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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