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根據陳局的安排,曾勝利與李華、程康、冉平就趕往石門村走訪群眾,希望能了解更多的線索。 清晨走在鄉間小路上,清新的空氣帶著微微的寒意沁人心脾,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東方的朝陽還沒有升出地平線,就已經將半個天空染得異彩紛呈。山下霧氣繚繞,晨靄飄浮,雞鳴犬吠清晰可聞;遠山此起彼浮,隱沒在雲霧之中,雲霧蒸騰,山頂房屋、竹林若隱若現。
群山雲海下,通紅的太陽猛地一躍,萬道金光瞬間籠罩大地。群山沐浴在絢麗的朝霞之中,多姿多彩,煥發出勃勃生機。
好一幅美景,幾個人情不自禁陶醉其中。
新的一天開始了,辛勤的人們開始忙碌的勞作。
曾勝利把四人分成兩個組,李華和程康一個組,自己和冉平一個組,分頭走訪。今天的重點在於詢問與陳四娃來往密切的人員,查找蛛絲馬跡,展開外圍調查。
李東升上班時迎面碰見鄭東,見他臉色有些灰暗,雙眼無力,身上還有些酒氣,就知道他昨晚醉酒了。兩人都沒有答話,相互點一下頭,擦身而過。
他沒有急著進辦公室,先到財務室門外轉了一圈。看見隻有張麗麗一個人在裡面坐著,閃身進入笑著打了聲招呼,張麗麗抬頭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靜,並無異常。李東升東一句西一句說了幾句話,見張麗麗仿佛有著心事,便借口有事要急著做,返回了辦公室。心裡捉摸著女人心,真是海底針。雖然昨天和張麗麗有了實質性的突破,可還有一層紙沒有拿下,兩人之間還存在一些隔閡。李東升不存在其它想法,可張麗麗一直讓人捉摸不透。
公安局長黃國民此刻正與陳萬慶通電話,兩人不僅僅是上下級關系,江河縣很多人都知道,他倆是鐵搭檔,年輕時聯手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就像抗日戰爭時期朱毛不分家一樣。黃國民稍微年長為人老辣,陳萬慶作事果敢幹練。
局長辦公室緊緊關著,黃國民一臉凝重,吸了一口煙,沉聲叮囑道:“萬慶,你一定要想方設法尋找到突破點,早日抓住歹徒。我這邊壓力很大,那邊想借這個機會把我拿下。”
陳萬慶虎著臉,知道一旦黃局長被拿下的話,首當其衝的就是自己了。沉聲道:“黃局,我一定不負重望,在限期內將案犯捉拿歸案。”
陳萬慶接著匯報了最新的進展,然後兩人交換了關於案件的看法。陳萬慶掛了電話後,一個人深思了半天,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打開房門大喊道:“所有人員馬上到我辦公室開會。”
所有乾警到齊後,一間屋子顯得十分擁護。陳萬慶布滿血絲的雙眼緩緩掃視了一眾乾警:“大家談談對案件的看法吧。”
刑警大隊隊長馬波道:“我覺得有這幾種可能性。一是外出逃竄,從石門村外逃最好的去處就是廣安縣。如果是走公路的話,我們在車站、碼頭設的關卡應該會發現蹤跡。二是從群山之中翻越,那對我們來說難度是相當大的,不過這樣的話他們自己也有風險,畢竟要想越過中間海拔三千多米的群山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他們根本沒有離開石門村,或者說沒有離開江河縣,而是隱匿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讓警方忙得團團轉。”
陳萬慶擰著眉頭:“他們會不會分散逃竄?”
副隊長胡傑斌接過話道:“有這種可能性。王二三人有機會當天外逃,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逃走,
而去找陳四娃,目的就是需要一筆錢外逃。根據陳二娃的描述,幾人很有可能已於前天晚上潛逃。如果外逃,這幾個人會逃向何方呢?為什麽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中沒有一點的動靜?” 陳萬慶點點頭道:“大家的想法基本一致。我們在江河縣周邊布下了層層關卡,同時向社會發布了通緝令,他們從正常渠道是不能外逃的。我斷定他們多半隱藏在群山之中,我們知道他們躲在深山裡面,也鞭長莫及啊。”
那方圓數十裡崇山峻嶺,連綿不斷。想到裡面尋找幾個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馬波低聲嘀咕:“除非他們自己主動走出來,可幾個都是老奸巨滑的慣犯啊!”
陳萬慶斷然道:“他們是不可能在群山裡呆一輩子的。我們不僅是在拚智力,還在比耐心,看誰能堅持到最後。誰最先沉不住氣,就會露出破綻。我們現在的工作要作一下調整,車站碼頭旅店的盤查外松內緊,重點放在石門村陳四娃身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裡。隻要我們在這裡找到突破口,那麽問題就迎刃而解。”
胡傑斌疑惑問道:“關鍵是找不到陳四娃啊?”
“我覺得陳二娃有問題,我們看可不可以通過他來引蛇出洞?”陳萬慶用手揉著前額,歎了一口氣:“怕就怕這條蛇受驚之後,向洞裡縮著不出來就麻煩了。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說完陳萬慶站了起來,擺擺手道:“你們散會吧!”一個人站在窗邊,望著遠處起伏的群山,皺著眉頭默然不語。
馬波和胡傑斌留了下來,馬波站在陳萬慶背後,輕聲問道:“陳局,薛家弟兄那邊有什麽線索沒有?”
陳萬慶歎息道:“這次的槍殺,多半是針對薛家富和薛家貴的,就是包公嚼豆豉――黑吃黑。以前兩個鄉鎮也多次發生過鬥毆,隻是村民之間為爭水源導致的矛盾,但沒有黑惡勢力介入。薛家這兩弟兄說是在外面做生意,其實就是見不得光的事。兩人在外面惹了仇家,人家尋仇殺到家裡來了。現在知道內情的兩個人一個死一個暈迷不醒,剩下的兩弟兄也問不出來有價值的線索。”
胡傑斌插話恨聲道:“烏龜和王八――一個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萬慶吩咐道:“小郭,縣局一會兒要把幾個歹徒的畫像傳真過來,你先政府辦公室去接收後,複印出來,周邊幾個村多散發些。提醒村民注意,如發現了犯罪嫌疑人千萬不能輕舉妄動。這幾個可都是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
郭慶東馬上轉身向鄉辦公室走去。傳真機書記辦公室有一台,財政所有一台,郭慶東想了一下覺得到書記辦公室比較壓抑,就往財政所辦公室走去。
門是虛掩著的,郭慶東站在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屋內傳來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進來。”
郭慶東推開門一看,辦公室裡隻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吹風扇。烏黑的秀發盤在頭上,飽滿的胸部把淡綠色小襯衫繃得緊緊的,眉如彎月,俏臉帶笑,精心描繪的紅唇嬌豔欲滴,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心中不由暗暗讚歎。忙介紹自己道:“你好,我是刑警隊的郭慶東,我想借用一下你們的傳真機,方便嗎?”
張麗麗一下子也愣在那裡,刑警隊的在鄉政府辦公也有幾天了,自己怎麽沒有見過他?看到郭慶東高大挺拔個子,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清朗的笑容,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自己。臉上不由一紅,忙脆聲道:“好啊,你用吧。”
郭慶東坐在張麗麗身邊,看著彈吹可破的柔嫩肌膚,聞著少女的清香,不禁有些失神。
張麗麗也感覺到郭慶東特有的軍人氣息,這是鄭東與李東升所不具備的。又發現郭慶東正在打量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虛,俏麗的臉上泛起美麗的紅暈。意識到這樣有些不妥,輕輕咳嗽了一下。
郭慶東這時回過神來,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掩飾道:“這傳真怎麽不工作?”
張麗麗嗔笑道:“電源都沒有開,怎麽能工作呢?”低頭伸手來幫他開了電源。
郭慶東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眼睛一瞥卻看到張麗麗領口處一雙白嫩豐挺的雙乳在眼前晃動,不由心神俱往。
張麗麗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走光了,一時間俏臉緋紅,眼波如水,美豔不可方物。
郭慶東隻覺得開始心跳加速,喉嚨有些乾渴。忙端正心態,低著頭接收傳真,然後又開始複印。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郭慶東還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張麗麗正專心看書。
他抱著一大疊複印件回到陳局的臨時辦公室,正好碰見曾勝利、李華回來後向陳局匯報情況。
郭慶東向一旁的李華使了個眼色,這幾天下來兩人已經熟識了,李華領會後兩人走到門口。郭慶東有些臉紅道:“李哥,想找你打聽個事?”
李華看著郭慶東有些忸怩的樣子,有些奇怪:“什麽事?”
郭慶東呵呵試探道:“你們財政所辦公室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麽名字?”
李華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打上張麗麗的主意了,心中飛快地旋轉起來。這年頭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特別搶手,他知道的就有鄭東、李東升在追求張麗麗, 這段時間他有點忙,也不是很了解這些情況了。不過隻要沒有結婚,大家可以公平竟爭。鄭東的為人過於圓滑不能深交,李東升是自己的家門,平時都以兄弟相稱,本來應該幫著李東升。可郭慶東是刑警隊的骨乾,小夥子一表人才,為人不錯,聽說家裡還有背景。自己現在有機會調到刑警隊去了,要是能在調動之前就在隊裡結交幾個朋友,那對自己以後的工作肯定是大有裨益的,隻是這樣做有點對不起李東升。不過自己不幫郭慶東介紹,他肯定也會去找別人的。關鍵在於張麗麗,要看她怎樣選擇。
看李華在那裡沉吟不語,郭慶東有點急了:“李哥,你說句話啥?她有男朋友沒有?”
李華想通了之後,緊盯著郭慶東,似笑非笑:“她叫張麗麗,才來參加工作兩個月,哪有什麽男朋友,追求的倒是有好幾個。你可要抓緊啊!”
郭慶東請求道:“李哥,抽個時間喊她出來,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吧!”
李華故意皺眉道:“這事有點難,我有一個兄弟正追得火熱,我不好出面。”
郭慶東苦苦求道:“李哥,這事你得幫兄弟的忙,這裡我隻認識你了,不找你找誰!
李華眉頭一展,故作爽快:“你兄弟的忙,我一定幫。這樣,我也不好約她,等周末你嫂子下來了,我讓她出面。你看怎麽樣?”
郭慶東大喜過望:“謝謝李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們。”
李華拍拍郭慶東的肩膀,哈哈笑道:“是好兄弟的這些就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