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不吃眼前虧”,其實地痞無賴是更深知這一點的。 楊少也是極有眼色的人,看眼前這個女孩子身手不凡,心中早已萌生去意。
他壓下心中的慌亂和害怕,聲音中卻透露出一絲絲地恐懼:“有本事你敢到江河縣城去會一會嗎?”
那女孩輕蔑地冷笑道:“別說是江河縣城,就是省城,我也一樣敢去!”
楊少一聽,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今天再糾纏下去肯定會討不了好的。他揮一揮手,與兩個跟班相互攙扶著踉蹌而去。
張麗麗見這女孩氣質與眾不同,更有一身功夫,顯然不是一般人家,心中感激不盡。
張麗麗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情緒中擺脫過來,俏麗的臉上還沾著淚珠:“姐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那女孩淡淡笑了笑,一雙英氣的眼睛含笑看著張麗麗:“名字就不用說了。我這也算是英雄救美吧?你也不用以身相報的。”
張麗麗沒想到這女子性情如此開朗,初次見面也似熟人一般,還拿她開起玩笑,不禁破涕為笑。她那梨花帶雨般嫣然一笑,也是風情萬種。
那女孩爽朗笑道:“相逢不必相識。你我有緣的話還會再見的,下次再告訴你名字也不遲。”
說罷她不再理會張麗麗,徑自轉過身去,向客艙樓上走去。
周邊的乘客紛紛讓開一條路,讚揚與敬畏的目光不斷地交匯著。
張麗麗見人家不理自己了,想跟上去,又擔心惹人家不高興,隻得任其離去。
她不再想回到擁護壓抑的船艙裡坐下,又回到剛才的船舷上迎著清爽的河風,任風肆意吹散了自己的秀發。
風景依舊在,心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東升呢?
她眼前閃過李東升的身影來。
在自己最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臂膀的時候,他在哪裡呢?
他知道自己剛才受到的欺侮嗎?
她眼前的身影慢慢模糊起來。
張麗麗遠遠地望見熟悉的岸邊漸漸靠近,心中湧起陣陣溫馨。那個羊腸小道曾經留下自己多少腳印,留下自己多少歡快的笑聲。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把剛才的不快拋在九霄雲外,隻想早點回到家裡。母親和父親如果看到自己回來肯定會格外高興的。正在上初中的弟弟呢?今天也一定回來了吧?
每個人在悲傷無助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回到家裡,讓家的溫暖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張麗麗走在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乾淨平滑的石板路上,絲毫不覺得細累。
遠遠望見小山坳越走越近,心中越發激動起來。
剛轉進村子前的小路,張家二嬸迎面走了過來。她隔著老遠就放開嗓門喊:“唉啊,這不是麗麗回來了嗎?你看這姑娘,上班沒多久,幾天時間越發水靈了。你媽啊,可真有福氣。”
張麗麗忙招呼:“二嬸,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啊!你這是要去做什麽呢?”
張家二嬸盯著張麗麗,笑眯眯道:“我去地裡摘點菜,你媽剛才也去地裡了。你弟弟已經回來了。”
張麗麗笑著道了謝,如一隻輕快的小鳥,快步向家裡跑去。
張家二嬸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嘴角含著笑,一直望著張麗麗的背影出神。
張麗麗無意中回過頭來,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奇怪,可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
在院子裡歇息的弟弟張曉劍聽見前家傳來狗叫聲,尋思間,
看見姐姐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他眉開眼笑大聲喊:“姐姐,太好了,你這周也回來了。” 張麗麗疼愛地撫摸著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弟弟:“曉劍,爸媽呢?你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了嗎?”
張曉劍朗聲道:“我回來的時候就沒有人在家的,可能做活去了。”
張麗麗放下行李,關切地詢問起張曉劍的學習成績來。
沒多久的時間,張麗麗的母親何碧蘭提著了一籃子蔬菜回來了。張麗麗忙迎上去接過菜藍子,扶著媽媽的手:“媽,爸爸呢?”
何碧蘭憐愛地看著自己長得如花似玉的女兒,心中很是寬慰,樂得合不攏嘴。
張麗麗伸出手來把額頭的秀發攏在耳後,嗔笑道:“媽,你是怎麽了?我不過就只有一周沒有回來,你有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何碧蘭瞅了張曉劍一眼,柔聲笑道:“麗麗啊,媽一會兒想和你說會話。”
張麗麗美麗的雙眼中充滿了疑問:“媽,什麽事啊?現在不能說嘛?”
何碧蘭抿嘴笑道:“反正是好事,你姐弟倆肯定餓了,我去給你們做飯去。”
她轉過身子對張曉劍吩咐道:“曉劍,你去做作業吧。我和你姐去做飯,一會兒做好了叫你。今晚給你們倆殺一隻雞來燉。”
張曉劍小聲咕噥:“又是做作業,一天到晚就叫人家做作業煩不煩啊。不過有雞肉吃,呵呵,那也是很不錯的。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
張麗麗回頭輕喝道:“還不快去,我可是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蛋卷喲。”
張曉劍一聽,馬上喜笑顏開:“我去,我去,我一定全神貫注地看書,這下總該可以了吧。”
母女倆相視看了一眼,笑道:“貧嘴。”
張麗麗的父親下午就捉了一隻大公雞殺好,宰殺後清洗乾淨放在盆子裡,就等著下鍋。
張麗麗坐在灶後面,點起柴火,她心中惦記著母親剛才說的話。詫異著問:“媽,你不是有事要給我說嗎?”
何碧蘭一雙眼睛直視著張麗麗:“閨女啊, 你耍朋友了嗎?”
張麗麗心中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媽,你問這個做什麽?”
何碧蘭狐疑地看著故作鎮靜的張麗麗:“麗麗,你別在外面背著家裡交了朋友吧?”
張麗麗不敢有絲毫的猶豫,撒嬌道:“沒有的事,媽。”
何碧蘭聽後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我不是擔心你嗎?現在外面這麽複雜,你又比較單純。”
她停了一下,看了張麗麗的臉色,接著道:“你陳嬸昨天到咱家裡來了,說要給你介紹一門好親事。聽說是在江河縣城裡上班的,小夥子長得也是一表要才。人家是見過你的,對你是一見傾心啊。”
張麗麗頭腦中轟得一聲,一片空白,也沒有聽清楚母親後面說的話,只是愣在那裡。
何碧蘭絮絮叨叨說了好大半天,回過頭來卻發出張麗麗走了神,好像根本沒有聽到自己的話。
她走近張麗麗,伸出手來在張麗麗眼前晃了晃:“麗麗,你怎麽了?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張麗麗回過神來:“哦,沒事的,媽。就是覺得人有些累。”
何碧蘭關切著詢問:“你是不是感冒了?”
張麗麗忙搖頭:“沒有,我身體好好的,可能是有點暈船吧?”
何碧蘭聽後放下心來,接著剛才的話又說了下去:“麗麗啊,人家陳嬸說了,那邊的條件很好的,家裡的也有背景。”
張麗麗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心裡只是不停地在想:“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