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哥!”
戈登大聲呼喊著,滿臉焦急地跑向之前雲天歌與索菲亞交戰的那處庭院。
當戈登看見被夷為平地的庭院,心就已經涼了半截。
“不,不會有事的。”他喃喃道。
戈登面色蒼白地在庭院四周尋找起雲天歌的蹤跡而來。
他們四人在被雲天歌示意離去後,也知道留下不僅對他起不到什麽幫助,反而會成為累贅。
戈登他們便騎著赤血角馬一路狂奔回柯西城搬救兵。
而當他們趕到時,殿主諾頓已經述職歸來,而佛羅城武魂主殿的主教墨菲特也一同到來。
墨菲特不僅是一名魂力高達六十二級的魂帝,更帶來了佛羅城武魂主殿的許多高手。
他們前來的目的,正是為了消滅這群邪魂師。
“該死的畜生。”
一個身形高大似花崗岩般矗立的大漢,看著泰勒村的慘狀,忍不住一聲怒罵。
他面容剛毅,年齡大約三十來歲左右,正是佛羅城武魂主殿主教墨菲特。
他陰沉著臉,指揮著武魂殿眾人清理這片修羅煉獄。
“在這裡!”
前方傳來戈登的驚喜聲,墨菲特立時向那裡疾馳而去。
他很想見一見,這位擊殺如此多邪魂師的年輕人。
戈登他們,在路上已經向他說清了情況。
戈登滿臉傷痛地說道:“主教大人,雲小哥他傷得很重。”
墨菲特淡淡地說道:“放心,我會全力救他。”
他蹲下來,柔和的魂力遊走在雲天歌的四肢百骸。
“嗯?”
墨菲特眼神一凝,對方此時的身體狀況竟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他本以為雲天歌的身體遭到這樣的重創,體內經脈必然會殘破不堪。
但自從他的魂力探入對方體內後,卻發現有一種柔和的力量正緩緩修複著雲天歌受傷的身體。
哪怕是沒有他的到來,雲天歌也能緩緩自愈過來。
當然,這個時間會長上許多。
這正是隱於雲天歌丹田處的混沌鍾,與長生訣共同作用的效果。
“真是有趣。”
墨菲特兩眼放光,加大了魂力的輸出。
剛才他還怕輸出魂力過大而傷到雲天歌,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他的自愈能力非常恐怖,現在情況已經穩定。”
“回到柯西城再讓輔助系魂師給他治愈,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多謝大人。”
戈登雙目赤紅,要是雲天歌真的因此喪失生命,他的下半生絕對會活在愧疚當中。
“主教大人,村民遺體已經掩埋完畢。”
一名佛羅主城的魂師,諾頓拱手道。
“經統計,一共有十五名邪魂師被斬殺。”
“我方並無人員傷亡。”
墨菲特輕歎一聲,問道:“一個也沒有活下來麽?”
“沒,沒有。”
“我們還是來晚了。”
。。。。。。
星鬥大森林的某處山洞。
索菲亞睜開了那足以傾倒眾生的雙眸,眼中迷霧閃爍。
“恭喜聖女再進一步。”
魔紋長老拱手恭賀道,他喜色溢於言表。
聖女,即將獲得第四魂環。
索菲亞淺淺一笑,目光投向遠方,幽幽說道:“哪怕是那個千仞雪,也只是憑借年齡與魂力的優勢與我平分秋色。”
“而他卻有著超過我的潛力。
” 魔紋長老有些遲疑,問道:“那聖女當時為何不……”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索菲亞直勾勾地看著魔紋長老,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幅度。
“你以為是我不顧一切地愛上了他?”
魔紋長老低下頭,眼珠轉了轉,試探道:“聖女莫非是想?”
“回去後,若他們問起此事。你就說是我愛上了他,故意放他離去。”
索菲亞幽幽一歎,雙目微閉,腦海中回想起那個身影。
“雲天歌,希望你能夠盡快變強,我…”
。。。。。。
“啊…”
雲天歌勉力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印入眼簾的,是漆黑的天花板。
他好像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之上。
房間彌漫著一絲淡淡的花之芬芳。
床榻左側,是一塊大約一人高的全身鏡。
通過鏡面的反射,雲天歌可以清晰地看見全身纏滿繃帶的自己。
“嘶!”
他急促地深吸了兩口氣,胸膛的起伏著,雙手撐住床面,竟然慢慢地坐了起來。
“應該是戈登他們把我帶回柯西城的武魂分殿了。”
雲天歌思索著,在舒活舒活筋骨之後,他開始將纏在身上的繃帶扯下。
在長生訣與混沌鍾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身體恢復速度遠超過一般魂師。
受這樣的創傷,換做其他人,不說三兩月下不了床,恐怕還得留下伴隨一生的暗傷。
“雲小哥,你醒了!”
門被嘎吱一聲推開,戈登驚喜地說道。
他將手上提著的兩個小盅放在窗邊的櫃子上,又說道:“你這身體真是夠變態的,居然能夠坐起來了。”
“就連墨菲特主教為你療傷後,都驚訝於你變態的身體強度。”
“多謝戈登副殿主。”
雲天歌拱手笑道,又問道:“這墨菲特主教是?”
戈登眼中多了些崇敬,說道:“他是佛羅城武魂主殿的主教,同時,也是我們武魂殿最年輕的主教。堅定的反邪魂師戰士。”
“他此番前來便是為了剿滅這夥邪魂師。”
“最年輕的主教?”
雲天歌思咐道。
武魂殿在兩大帝國及幾大王國公國的每一座主城都設立了武魂主殿,統領其下屬的若乾分殿, 子殿。
每一個主教,都至少有著魂帝的修為。
“雲小哥,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戈登笑著打開了小盅,清香撲鼻的米粥印入雲天歌眼簾。
“哈哈,你昏迷的這四天,都是吃的流食。”
“你先吃著,我去叫墨菲特主教,他可是很欣賞你呢。”
瞧著戈登出了房間,雲天歌抓起桌上的兩盅米粥就往嘴裡灌。
他昏迷了整整四天,這四天都沒有好好進食。
的確是有些餓壞了。
在乾完兩盅米粥後,隨著一聲飽嗝,雲天歌有些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
他下了床舒活舒活筋骨,抖擻抖擻精神。
嘎吱。
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如花崗岩般結實,面容硬朗且棱角分明的男人跟在戈登身後走了進來。
墨菲特。
他上下打量著雲天歌,稱讚道:“很好,僅僅四天便已經恢復到了可以下地的地步,當真是變態。”
雲天歌笑了笑,拱手說道:“多謝主教,副殿主還有武魂殿的各位朋友救命之恩。”
雖然雲天歌的身體在長生訣與混沌鍾的雙重修複之下,是可以自愈的。
但他當時卻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如果不是戈登他們及時回來將他帶回,恐怕後果不容樂觀。
“說的哪裡話。”
墨菲特厚重有力的手掌結實地拍在雲天歌肩頭,豪爽道:“只要是和邪魂師作對的,就是我們武魂殿的朋友!”
“是朋友,那就是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