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無償的血液
三人在說說笑笑中吃完了晚飯,看著漆黑的夜。
“爸,家裡的手電我使用一下。”
松鼠看著黑暗的天空,果果回家肯定看不見路,有了手電就可以解決照明問題。
“手電在櫃子上邊,只是沒有多少電了。”
父親松真認為,兒子松鼠要手電是送果果回家,便說了放手電的位置。
松鼠在行李包內,拿上了自己的錢包和一些零碎錢,拿著手電走出房間,對著果果。
“果果,天已經晚了,我送你回家,一會村長和你媽媽,可能著急了,別人會說一些閑話,我現在就送你回家,走吧!”
果果其實想留在這裡,和松鼠談談人生,談談未來,果果想著父親對松鼠非常上心和尊重,對松鼠說話非常客氣,這是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事情,就算是對鎮上的領導,都沒有這麽恭敬過,所以想留下來和松鼠溝通溝通。
“松鼠哥,你這麽忙著趕我走嗎?”
果果心情有些不太愉快,怎麽飯吃完了就要走人,哼,走就走,小姑娘心裡強脾氣也就上來,說完就往外走。
“爸,你收拾完早點睡覺,不要等我。”
松鼠心裡有事,給他爸松真打了聲招呼,照著手電就和果果出去了。
松真一邊收拾家裡,心裡暗至思量:這小子,剛回來就等不及了,晚上還要出去幽會,這樣也好,果果這孩子就是很乖巧,做事逗人喜歡,也有眼力勁,老頭子也非常喜歡這姑娘,早一天做他的兒媳婦多好,一邊收拾做家務,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果果,今天謝謝你!”
一路走,松鼠說了一句感謝果果的話,在家裡煮飯忙進忙出,一句感謝話是應該有的。
“松鼠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不想跟我在一起說話!”
果果很糾結這件事情,要是松鼠哥很煩她,很討厭她,那其他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沒有的事,只是我看天黑了把你送回家,免得叔叔阿姨擔心。”
“擔心啥呀?他們都知道我在你家裡,有啥好擔心的。”
兩人話還沒有說完,就到了村長的家門口,看見果果進了房門,松鼠便向村外走去。
果果進了門,回頭正想給松鼠說一句禮貌性的再見,發現松鼠已經走了,心裡不免有些生氣,但還是望著松鼠的背影,愣愣地發了一會兒呆,正準備關上房門,突然發現不對。
果果跑回屋裡,從屋裡拿出手電。
“爸,媽,我出去一下。”說完拿著手電,便向松鼠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松果果的爸媽松葉和老婆山花,也正在房裡吃飯,看著女兒急急忙忙的拿著手電就出去了,心裡也不以為然,因為他們都知道女兒做事情向來非常謹慎,不像他哥哥松山,就是馬馬虎虎,從不過腦子。
松鼠打著手電,急急忙忙向鎮醫院趕去,松原今天進醫院沒有帶錢,所以在醫院不一定能把事情辦好。醫院不是講人道的地方,救死扶傷是他們的職責,那要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如果你的醫藥費都供不上,救死扶傷只是一個笑話。
這條到鎮上的土路,也不是很寬,能容納下架子車,騎自行車還是可以通行的。
松鼠突然後悔,怎麽沒有借一輛自行車,如果有自行車可能快多了,隨後又想到,晚上騎自行車看不見,還是安安心心老老實實的走路,只是走了一會,聽見後面有人叫他,
還有一束光照過來。 松果果緊走快追,在後面都沒有趕上松鼠,這時就在後面扯開嗓子叫人。
看著趕上來的松果果,松鼠也是無奈,這姑娘怎麽就不好好呆在家裡,還像小的時候一樣這麽黏人。
“果果,你怎麽跟來了!”
“我就知道你丟下我,就要倒醫院去,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把我從家裡趕出來。”
松鼠一聽這話,感覺到哪裡不對,也沒有細細考慮,既然果果已經來了,那就一起走吧,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又好像回到小的時候,那天真無邪的時代。
鎮醫院:
醫院已經下班,但還是有急診室,鎮醫院的急診室,值班醫生並不多。
村裡松江和松籽,兩人站在一邊看著醫生,給松原做傷口處理,傷口在頭後腦,瓦片砸在頭上面,把後腦的頭皮削掉了一塊,還有肩上,皮肉向外翻著,血肉模糊。
醫生正在給頭上、肩上的傷口,進行消毒和縫合,由於傷口位置很大,頭皮已經耷拉下來。
醫生做好頭上毛發剪、刮處理,傷口縫合。
“病人家屬,到交費處交錢拿藥!”值夜班的護士,對著松江和松籽兩人叫道。
“醫生,他是一個人,在家裡房子塌了,瓦片把它砸了,我們是他的鄉親,走得急,沒有帶錢,明天來了把錢給你補上,先給他拿藥。”
滿身是血漬的松江,回答醫生的問題,明天想辦法讓鄉親們湊一些錢給醫院填補上。
醫生護士一聽說沒有錢,拿藥繳費,立即停下了手中的縫合針線,忙活了半天沒有錢交費,這還忙活什麽!
“你們快交錢,還要輸血,不能耽擱,否則我們這裡就沒辦法醫治,或者是轉到其他醫院去。”
值班的護士、醫生,很有耐心的說道,這要出現了傷亡,他們還有一定的連帶責任,沒錢就叫轉院。
“醫生,明天早上就把錢給你們送過來,現在這麽晚了,也沒辦法送錢過來。”
松江的想法很是簡單,先讓醫生把傷口縫合,還要打破傷風針,消毒消炎的藥先用上,明天再想辦法把醫藥費補上。
“你們不交錢,醫院不給發藥,現在沒有辦法處理?”
值班醫生和護士也十分為難,到底是真為難還是假為難?不知道,反正,縫合頭皮的手術已經停止。
松原在手術台上頭部、肩上,現在往外流著血,已經在垂死邊緣上掙扎的松原,在鬼門關的門口,來來回回的走著,活了四十三歲,還沒有結婚,平時愛和那些小媳婦們,打打鬧鬧,佔點小便宜什麽,可現在還是童子身,要是一步進了鬼門關,心裡非常不甘。
另一種聲音告訴他,你沒錢就等死吧,沒錢你還想看病,沒錢你都死不起,幹啥不要錢。
“醫生,求求你們先把他的手術做完,明天就給你們把錢送來,先給他止血,用藥。”
松江有無論次的說著好話,乞求著,就差一點沒有跪下了。
“現在把手術做了,藥用了,沒有錢,血庫也不給發血,還是沒有用處!”醫生非常人道的說道。
“醫生,現在應該交多少錢,才能施救?”
站在一邊的松籽詢問道?
“你先去繳一萬,至少也得八千,才不影響用藥和輸血。”
醫生對著兩人說,先不交錢是沒辦法用藥,所以他也挺為難。
“醫生你們先用藥,我這就回家去取錢。”
松籽對著醫生道,有了數目,就好回家去湊錢,松子是個老好人,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松原在手術台上已經奄奄一息,也不想讓一條生命就這麽死去。
無論如何回去找村長,大家想辦法也要把他救活。
醫生和護士看見滿身是血,一身邋遢的松江和松籽,非常嫌棄的離開了,遠遠的站著對話。
時間就是生命,生命在時間裡流失。
醫生和護士冷眼看著這一切,每天見到的生死太多,要不就是活蹦亂跳的從醫院走出去,要不就是躺在太平間,這已經是醫院裡的常態,沒有人情可講。
醫院的走道上,松鼠和果果的跑步聲,從走道上傳來。
“不知道松原叔在哪個地方包扎,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果果上氣不接下氣的,一路跟著松鼠,走得很快,雖然她是農村姑娘, 每天也在勞耕農作,這麽長時間緊急行走,也讓她有些身困體泛。
兩人在醫院找到急診室,看見他們正在僵持,沒有交錢就不給下藥,已停止了一切救治。
“你們先救治病人,我去交錢,除了一切醫療事故由你負責。”
松鼠看了醫生的號牌,知道了他的名字,對著醫生說。松鼠在繳費處交了一萬的醫療費。
隨後才開始忙碌,縫治傷口的,打針的,輸液的,全部進行極至的搶救中。耽誤了幾個小時的救治時間,病人的身體已經在遊離之間。
“輸我的血吧?我是O型血,如果他的血性不特別,都能用。”
松鼠看見松原的樣子,立即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血液流失太多,要立即補充血液。
“病人是a型血,如果你確定是o型血,應該沒有問題,但還是要檢查,如果血型不匹配,是不能輸血的。”
醫生很負責任的說了一句,也提出了要求,等化驗結果出來才行。
松鼠立即從身上掏出了獻血證,這是在讀書時候獻血的證件,在燕京城的證件很是規范,證件上面都注明得非常詳細,每一季度獻血一次,每一次400ML,共計獻血6400ML。
醫生看著獻血證,一雙顫抖的手,雙手把證件遞給松鼠,六千四百毫升是什麽概念,一般人不知道多少?作為醫生他非常清楚,那是一臉盆的血,一臉盆血呀?無償的捐獻出來。
眼前的醫生雖然冷酷,面對這樣一個年輕人,他還是羞愧的低下了高貴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