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隆廣場。
作為整個滬上最高檔的百貨商場,雲集來自世界各地頂尖時尚品牌,那些耳熟能詳的品牌差不多都有進駐。
邢悠悠提著大包小包的各類奢侈品包裝袋在前面走著,顧白則跟在身後玩著手機,絲毫沒有替她分擔的意思。
女人這種生物,簡直就沒辦法用常理去論斷,平常嬌弱的連飲料瓶蓋都擰不開,一到這種時候,簡直比綠巨人的力氣還要大。
“休息會吧。”
邢悠悠不累,顧白都累了。
聽到顧白的話,邢悠悠收起了意猶未盡的心思,回頭朝他甜甜一笑。
在一塊專門為顧客劃分出來的休息區,顧白坐在長椅上,邢悠悠則在他身後替他捏著肩膀。
“力道還可以吧?”
顧白點了點頭。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一手。”
不得不說,邢悠悠的按摩手法確實不錯,力道適中,讓走了一下午的顧白好好的享受了一番。
“我可是空姐,頂尖的那種,這些東西之前都有學過,只是用不上而已。”
邢悠悠傲嬌的哼了一聲。
“現在不就用上了嘛?”
周圍休息的人不少,情侶居大多數,不少男人看到邢悠悠這個級別的女神竟然這麽乖巧的在替顧白按摩,眼睛都快看直了,再看看旁邊跟皇太后似的女朋友,不由在暗地裡替顧白豎了個大拇指。
大丈夫當如是也。
坐在不遠處的一對年輕男女。
女孩看著男朋友死死的望著顧白的方向,眼裡露出羨慕的眼神,語氣中帶著殺氣的問道:“是不是很羨慕啊?”
感受著背後的寒氣,男的瞬間清醒過來。
“怎麽可能?
這男的一看就是渣男,女朋友的手是用來呵護的,不是用來按摩的!我只是替這個女孩不值而已!”
前半句還好,聽著還挺像那麽回事,後半句從男朋友口中裡說出來,女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替她不值不如去代替她男朋友?”
說完,拎起包包直接就走了。
“我要是有本事找到這麽漂亮的女朋友,還整天供著你幹嘛...”
女孩的男朋友在心裡嘟囔了一句,立馬追了上去,在沒找到更好的之前,現在供著也只能供著。
顧白看到這幅鬧劇,笑了笑。
人和人的差距是羨慕不來的。
感覺按的差不多了,顧白將邢悠悠拉到了身邊。
“你說你是空姐?”
“那可不,如假包換,南航頭等艙空乘。”
顧白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她的身材:“那今晚把製服帶到酒店去吧。”
看到顧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縱然如邢悠悠也有點架不住,臉紅道:“你想做什麽?”
“你在想什麽,我就想做什麽。”
“呸,色批頭子。”
“總得給遊戲加點樂趣嘛。”
就在兩人打鬧著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怒罵,隨後就是劈裡啪啦的聲音。
華國人看熱鬧的天性使然,周圍的人頓時都圍了上去。
就連顧白也忍不住站起身,看看怎麽回事。
“老東西,你也不看看這是哪,是你能來的地方嘛?弄壞了隨便一樣東西,你拿你這條老命來賠?”
入眼處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應該是廣場的商戶之一,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看起來斯斯文文,說的話卻是惡毒至極。
一名大概七八十歲的老頭倒在地上,皮膚黝黑,穿著廉價的汗衫,表情顯得有些痛苦,努力掙扎了一番,卻還是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周圍則是散落了一地的飲料瓶。
“我只是看見你店裡面有一個水瓶,不是故意把那個假人弄倒的。”
老人弱弱的解釋了一句。
周圍已經圍了快幾十個人了,不少人已經掏出手機打開了視頻錄製,卻沒有一個人上前製止。
“還不快滾,髒兮兮的,躺在這裝死,耽誤老子做生意知道嗎?”
說完仿佛不解氣一般衝上去朝著老頭踢了一腳。
老頭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幫我拿著。”
顧白將手中的冷飲拿給邢悠悠,撥開人群走了上去。
“小夥子,別多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了。”
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看見顧白上去,忍不住好意的提醒了一番。
顧白回頭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個略帶感謝的眼神,沒有說什麽,徑直走到老頭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老人家,沒事吧?”
“沒事,就是腰動不了。”
老頭連忙朝顧白感謝了一聲。
“你還想訛我是吧?我還沒找你算帳,你把我店裡的模特弄壞了,展品也弄髒了,一件衣服幾千塊,你賠得起?”
“我覺得說話可以稍微尊重點,就算把你店裡的東西弄壞了也可以好好說,老人家的年紀當你爺爺都夠了。”
聽著眼鏡男子越來越過分的話,顧白心頭的火氣也越來越重。
“跟你有什麽關系?小赤佬,你家裡人沒教你出了社會別逞英雄?”
顧白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去。
讓趕到自己身邊的邢悠悠扶住老頭,顧白直接走向眼鏡男子。
看著顧白一米八多的身高,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眼鏡男子有些發怵,卻還是忍不住色厲內茬的說道:“你想幹嘛?”
沒有跟他廢一句話。
顧白一拳直接砸上了他的鼻梁。
一聲慘呼過後,眼鏡男子的金絲眼鏡直接被砸飛,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看著倒在地上鼻血橫流痛苦哀嚎的男子,顧白還沒有感到解氣,44碼的腳朝著他的面門踹了過去。
被突如其來的重擊,眼鏡男子瞬間處於半昏迷狀態,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頓發泄過後,氣已經消了一半的顧白重新回到老人身邊。
“小夥子,做得好!我們已經把視頻錄下來了,你這是見義勇為,警察來了我們都替你作證!”
人群中傳來對顧白的讚賞。
這是一個病態的時代,見義勇為這種被稱之為人性最基本的善,竟然會成為一種奢侈。
不過顧白卻並不怪這些人。
明哲保身這種事是人之常情,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家庭,總不能為了所謂的見義勇為讓他們拋棄身後的顧慮像他這樣無腦的衝上吧?
那是道德綁架,沒有哪條法律規定這是強製義務。
“老人家,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要不要去醫院?”
顧白重新扶著老頭朝他問道。
“我沒事,小夥子,你快走吧,警察快來了,等會警察來了我會跟他們說的,人是我打的。”
老頭黝黑的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顧白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你沒聽他們說嘛,我這是見義勇為,警察來了也不會找我麻煩的。”
會不會被認定為見義勇為顧白不知道,但他要是現在走了,一個逃逸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的,還不如留在原地等警察過來。
看到顧白不聽勸,老頭焦急的重新勸了起來。
一直陪在顧白身旁的邢悠悠則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你剛才可真帥。”
“我平常不帥嗎?”
“剛才的你最帥。”
對於警察,邢悠悠絲毫沒有替顧白擔心。
雖然對顧白的身份不清楚,但是19歲就擁有著上億的零花錢,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富豪家庭了,加上顧白有恃無恐的模樣,更是讓她放下心來,所以才有心思跟顧白開玩笑逗趣。
兩人的話還沒說完,幾名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就來到了現場。
作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特別是在滬上這樣的國際大都市,警察的出警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剛才誰報的警?”
“我報的警。 ”
之前提醒顧白的中年女人站了出來,順便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警察。
原本躺在地上半昏迷的眼鏡男子也清醒了過來,不顧滿臉的鼻血,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警察,他打人,我臉上的血就是他打的,周圍所有人都可以替我作證!”
大概了解了情況的警察一邊將眼鏡男子扶了起來,一遍走到顧白面前要求顧白出示身份證:“這位同學,還請你跟我去派出所了解一下情況。”
看到顧白的身份證上只有19歲,警察直接將他認定為了學生。
顧白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不過還請你們把這個老人家送到醫院去,老人家的腰應該是剛才被扭傷了。”
警察剛準備同意,就聽老頭說道:“警察同志,我沒事,這個小夥子是因為我才打人的,你把我拷走吧,跟他沒關系。”
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對於法律沒有多少見識,只是單純的認為打了人就是犯了法,生怕牽連到顧白的老頭對警察發出了近乎哀求的聲音。
“老人家,沒事的,我們只是請他過去了解一下情況,並不是說這位同學就一定犯了法。”
老頭很倔,死活不相信警察的話,執意要求要跟警察一起去派出所。
執拗不過他的警察跟顧白隻得讓他跟著一起去了。
臨上警車的時候,顧白淡淡的朝邢悠悠吩咐道:“打電話給周芸,讓她安排幾個滬上最好的律師過來。”
幾名警察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