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聚豐茶樓。
這是一家在舒州已經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茶館了,從外面看來,裝潢的十分華貴,內部消費也不低,所以正常情況下並沒有多少人會選擇來這個地方喝下午茶,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一些商務談判之類的重要場合才選在這裡,畢竟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錯。
顧白和秦文楠站走進茶樓。
盡管已經下午三點,太陽卻依舊毒辣,兩個人連一秒都不想在外面多呆。
“兩位有預定嗎?”
酒樓前台一臉職業化的微笑。
“沒有。”
顧白直接說道。
像這種茶樓,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滿客,之所以弄出個提前預定這類的東西,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逼格罷了。
前台並不奇怪,來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沒有預定的,她剛才也是習慣性的問上一句。
“那是只有你們兩位,還是有其他客人一起呢?”
“等會還有其他人。”
“我們這裡除了大廳之外還有小廂,中廂,和大廂,你們需要哪種?”
前台剛想說價格,就被顧白直接打斷。
“行了,直接給了來個大廂。”
前台一愣,然後立馬恢復表情。
“那兩位這邊請。”
稍微向旁邊的同事交代了兩聲,就開始為顧白兩人帶路。
來到所謂的大廂過後,顧白隨意的打量了一番。
說是大廂,其實也沒有多大,一張紫色的木桌,上面擺滿了茶具,裝修倒是不錯,顯得十分清雅。
“兩位需要什麽茶水?我們這裡有......”
話沒說完,再次被顧白打斷。
“就把你們這裡最好的茶上一份吧。”
如果說酒,顧白可能還可以分辨好壞優劣,但是茶這種東西,對他而言直接就是兩眼一抹黑,幾十萬一斤的茶他也喝過,可他並沒有覺得跟幾百塊的有多大區別。
“好的,兩位稍等。”
似乎已經習慣了顧白的講話方式,服務員小姐姐表情不變,直接關上門走了出去。
“顧白,你到茶樓來幹什麽?”
憋了半天的秦文楠終於開口問了一聲,其實她早就想問了,只不過由於剛才有外人在場就不好開口。
“見個人談點事情。”
顧白粗略的回復了一番。
“吳瓊你認識嗎?”
“黃梅戲的那個吳瓊?”
顧白點了點頭。
“當然認識啦,她也能算得上我的半個偶像了。
小的時候經常跟奶奶一起看她演的《女駙馬》和《天仙配》,我奶奶可喜歡她了。”
說到興起,她還忍不住哼了兩句。
哼到一半她才想起了什麽。
“突然說吳瓊幹嘛?該不會等會要見得人就是她吧?”
顧白搖了搖頭。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她的助理,我打算請她做一次商演。”
“商演?”
“我們小區後天要搞個什麽文藝匯演你知道吧?”
秦文楠示意知道,那時候高考還沒結束跟爸媽去顧白家做客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許紅提了一嘴。
“我媽是這次匯演的負責人之一,我想著為了讓她開心就做點什麽,思來想去估計咱們舒州也就黃梅戲深入人心一點了,所以就聯系了吳瓊,讓她在文藝匯演上演個節目。”
“吳瓊老師出場費應該不低吧?她可是國家一級演員。
” “黃梅戲本來就是一個受眾面不廣的藝術,國家一級演員的名頭有點唬人,可真的跟那些明星大腕比起來就差遠了。”
秦文楠雖然不是很了解這些,但也覺得顧白說的挺有道理。
兩人東扯西聊了大概20分鍾,茶水什麽的都已經上來了,顧白的電話終於響起。
“顧先生,我們已經到了你說的聚豐茶樓了。”
“那直接讓服務員把你們帶到丁字號包間就可以了,我在這裡等你們。”
幾分鍾過後,在服務員小姐姐的帶領下,一男兩女,三名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顧白雖然不是很喜歡黃梅戲,但經過長輩們的熏陶,接觸的還是不少的,所以一眼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面的吳瓊。
而走在吳瓊旁邊的另外一個女人看起來也很眼熟,赫然就是跟吳瓊並列,被稱為黃梅戲四朵金花之一的韓芬(思來想去,還是用化名吧,雖然這兩個人估計沒多少讀者認識。)
幾人剛走進門,顧白連忙起身相迎。
他雖然傲氣,但最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更何況面前的這兩人可是真正的人民藝術家,不是什麽糖果超甜之類的惡心玩意。
“吳瓊老師好,韓芬老師好。”
聞言,吳瓊還沒有說話,就聽見韓芬爽朗的笑聲。
“顧先生邀請吳瓊的時候正好我在她家做客,聽到她說咱們舒州有人請她來演出,我順道回家過來湊個熱鬧,不請自來,顧先生還請不要介意。”
“韓芬老師這麽說可不對,您可是我們舒州人的牌面,只要看黃梅戲的人,有幾個不知道老師您的?您能來那是給我面子,這種話還是不要提了。
兩位老師不要站著了,請坐。”
雖然表面上顧白只有十九歲,但他可是比別人活生生多出了6年閱歷,基本的人情世故還是懂得,場面話該說的時候還是得說。
吳瓊和韓芬拉開凳子坐了下來,那名應該就是助理的男人則一言不發的跟著坐在旁邊。
坐下後,吳瓊稍微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顧白,隻得出了一個結論。
年輕。
除了年輕還是年輕。
“這位是顧先生的女朋友吧?小姑娘長的可真俊,比那些大明星都漂亮。”
坐下後,吳瓊首先挑開了話頭,帶著微笑朝秦文楠誇讚了起來。
見到自己童年時就喜歡的黃梅戲演員,秦文楠本來就有幾分激動,聽到她誇自己更是多了幾分害羞,卻沒有否認自己是顧白的女朋友。
“吳瓊老師韓芬老師好,我叫秦文楠。”
“哈哈哈,吳瓊可沒有說錯,現在的明星都沒有幾個比你漂亮的,沒想到嗓音條件還這麽好,文楠要是有興趣學黃梅戲的話可以跟我講,我教你。”
又是韓芬爽朗的笑聲。
幾番閑聊過後,顧白直接開門見山。
“在之前我也了解了一下明星商演的市場價,戲曲類演員的出場費普遍不高,大概也就在10到20萬之間,而我之前也跟吳瓊老師你的助理有過溝通,這次演出的價格我會高於市場價,所以我給吳瓊老師的出場費是20萬。”
顧白確實沒有什麽虛與委蛇的意思。
對他而言這僅僅只是一場交易罷了,他出錢,吳瓊演出。
客氣話稍微說上幾句就夠了,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聽到顧白的話,吳瓊心裡稍微盤算了一下,也知道大概也就是顧白所說的那樣了,平常她也接過不少商演,不過一般也就十多萬,20萬這個價位還是很少能夠達到的。
停頓了一會,顧白接著說道:“而且這次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商演,不需要吳瓊老師你配合我們宣傳什麽商品,最多就是要求您能夠觀眾們互動一下,畢竟到時候可能台下坐著的都是您的粉絲。”
說完這些話,顧白直接端起面前的茶杯,輕啄了一口,意思自己的話說完了。
顧白說完後,吳瓊轉過頭跟一旁的助理眼神稍微交流了一下便直接開口道:“那就按顧先生說的來簽訂合同吧。”
在如此豐厚的條件下,吳瓊也確實找不到什麽繼續討價還價的理由了。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顧白揚起茶杯示意了一番。
忽然,顧白似乎想到了什麽,朝著吳瓊旁邊的韓芬詢問道:“不知道韓芬老師後天有沒有時間?”
大概知道顧白是什麽心思的韓芬回答道:“有的。”
“那韓芬老師有沒有興趣參加這次匯演?
待遇方面跟吳瓊老師一致。”
“那怕不是要讓顧先生破費了。”
韓芬輕笑一聲,直接同意了下來。
“能夠看到黃梅戲兩大翹楚同台演出,花多少錢都是值的。”
奉承話誰都愛聽,聞言吳瓊和韓芬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兩位老師不要介意。
關於這次演出請你們自己找上這次匯演的主辦方,說是免費提供演出,我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兩位老師是我請來的。”
兩人雖然有點詫異顧白的要求,但還是同意了下來。
錢是顧白給的,名義上的免費演出也就無所謂了。
“那就這樣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去幫兩位老師安排住的地方吧。”
“住的地方就不需要小顧先生麻煩了,我可也是舒州人,吳瓊這兩天就住我家吧。”
聊了這麽久,也稍微熟絡了幾分,韓芬也在顧先生面前加上了個小字調侃了起來。
“既然有住的地方,那我也就不瞎操心了。”
依顧白怕麻煩的心思,能不麻煩自己就是最好的。
聊到最後,顧白起身:“那就麻煩吳瓊老師的助理這兩天多忙忙了,合同打印出來後隨時都可以簽字,另外文藝匯演那邊也需要你們自己去聯系了。”
“應該的。”
從進來都一言未發的助理男子終於開了口。
搞定了一切事宜後,顧白在客套聲中帶著秦文楠離去。
(袁老千古!
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句話,我們無法抵禦海潮,但我們能永遠看見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