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他怎麽就撤退了?混帳東西!”
周建元憤怒的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看著前來匯報消息的下屬,他一臉的猙獰之色!
“我要親自去問問鄭英鵬,他到底在幹什麽,一個手下就敢違抗命令,這就是他的軍令如山!”
周建元憤怒的咆哮到,屋裡傳來陣陣打砸的聲音,門外負責伺候的下人們戰戰兢兢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和動作,每一次碎裂聲傳來,他們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跟著顫動。
也不知道多久,房間裡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片刻後一道聲音奔出門去,沒多久一位中年人在管家的帶領下恭敬的請進了房間之中。
“解賢先生,如今我只能倚仗您了!”
中年人一進屋,周建元以極為尊敬的語氣說道,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無奈以及淡淡的請求之色。
中年人解賢虛扶一把周建元,兩人並排而坐。
“因為周公子的事情?”
解賢問道,其實他心裡早有了答案。
他入周府已經快五年了,五年前的他還只是三境不到的小人物,機緣巧合進入周府,成為周建元的客卿,如今五年過去,借助周家提供的資源他的境界比之前已經翻了一倍。
周書函的事情他在中午就得知了消息,不過那是正在閉關,並未過問,得知周建元已經另有安排之後他便更不願動彈。
達到他們這一境界,不喜白日出遊,畏懼陽光,能不在白天走出屋子就盡量不出屋子。
雖然有些像是鬼魂一般,但不得不說,任何一個走道修一路達到他這個境界的人,都有這種感覺,是必不可少的一關。
“本不想驚擾先生,只是殺生軍令人失望,並未達到我想要的效果,如今只能請先伸出手,替小兒報仇!”
周建元開口道,神色露出悲切之色,眼神裡閃爍著憤怒和仇恨之色,雙拳緊握咬牙切齒。
“殺生軍都是失手了?對方是什麽實力?”
解賢聞言眉頭一皺,心中本能的產生一絲抗拒,殺生軍的威力就算是他現在的境界,若是面對千人以上,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一個能從殺生軍手裡安然無恙的人,在他看來怎麽都是極難對付的存在。
聽到解賢的話,周建元眼中神色一沉,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裡之意,心中升起一抹陰冷之意,只是對於薑玄的實力,他的確是不甚清楚,他微微沉默。
“大人,鄭將軍那邊傳信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管家快速的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件,朝著周建元遞過去。
心中本就怒火未熄的周建元一聽是鄭英鵬的來信,頓時火焰再次竄起,但他還是生生壓住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信件上的內容不多,只有一張紙,三言兩語將今晚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關於薑玄身份背景以及實力的猜測,言道不能明殺,只能暗刺!
看著信上的內容,周建元心中又驚又怒,但表面神色卻是依舊平靜,轉身他便將信件交給解賢。
接過信件,解賢快速的瀏覽完畢,將信件放在一邊,傳來周建元的詢問聲。
“先生以為如何?”
解賢沉吟片刻說道:“若只是他們所猜測的剛剛步入四境還未凝魂兩魄的話,一位武夫甚至是劍修都不可怕,我若出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畢竟神魂的壓製,另一個天地!”
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但心裡卻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且任何一件事情若是沒有了一點困難的話,倒顯得他的廉價。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先生了,等事成之後,聽說玲瓏閣下月會有一場拍賣會,其中會有一顆蘊神果拍賣,到時候我為先生拿下!”
周建元開口道,解賢本還有些其他的心思,但聽到蘊神果這三個字,嘴裡的話被他咽了下去,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我要一間安靜的屋子,需要些護衛為我護法,今夜我要以陰神斬掉那人!”
解賢對著周建元說道,很快府中便安排了一間安靜的房間,周圍數十護院和私兵裡裡外外保護著。
周建元站在門外,看著守護的嚴嚴實實的房間,神色陰沉,而下一刻一股玄妙的氣息傳來,讓他靈魂一顫,甚至周圍所有人都是靈魂顫抖,感覺到一股恐懼之意。
一道青中帶著淡淡的金色的身影從屋內走出,對這種人一聲暢笑:“去也!”
下一刻那青金色的影子瞬間消失在院子裡。
“陰神出竅,神遊天地,天地之逍遙莫不如是,我何時能到此步?”
望著那陰神消失的方向,周建元眼神之中露出向往之色,喃喃自語道。
......
“就這麽退了?”
這句話幾乎同時在所有暗中觀察的人心中響起。
就連薑玄也是一陣沉默,這場圍殺像是一場兒戲,大張旗鼓的來,卻又灰溜溜的走,他手持著長刀,看著那頭也不回倉皇逃走的士卒和李副將等人,一時間心中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沒有追擊,多造殺孽並沒有什麽意義。
他轉身朝著貴賓樓走去,感知中暗中一些隱藏的身影也在悄然退去,今夜若是不出意外,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至於還有沒有後續的手段針對,他也並不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殺就是了!
......
“真無聊, 就這樣結束了?”
樓上,小丫鬟撇了撇嘴有些意興闌珊,玉玲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黛眉微蹙,似乎在想什麽。
......
“為何不讓我出手?”
李副將帶著人馬快速逃離,耳邊卻傳來一道聲音,他並未感覺驚奇,也並未停住腳步,而是如同自言自語的說道:“對方身份可能出自那前幾名的大宗門,若是今日死在我們手裡後患無窮,所以才未讓您出手,回去之後在詳細為您和將軍解釋!”
暗中沒有了聲音,李副將帶著士卒衝出城門,轟鳴聲中,沉重的大門開啟又關閉!
......
“俠士,求求你換個客棧吧,我們這是真的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薑玄站在貴賓樓門口,大門緊閉,但是門內卻傳來掌櫃苦苦哀求的聲音,之前的一幕他是真的害怕了,他絕沒想到自己店裡住了一個足以出動殺生軍的存在。
若是繼續讓薑玄住在店裡,他知道隨時都有了可能爆發衝突,到時候這座酒樓還開不開得起都不知道,但遲早要被損毀關門是毋庸置疑的。
殺生軍辦事從來不講道理,號稱天下第一拆遷隊,遲早得拆了這座樓。
聽著掌櫃的話,薑玄一陣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退了我的房錢,給我準備一桌吃的賠禮,吃完我自會離開!”
門內掌櫃的聞言沉吟片刻,帶著詢問之意:“當真?”
“當真!”
嘩啦——大門打開,霎時間,酒樓內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