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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成神》第四十八章:死亡無可名狀
  時間:18:13

  日期:3004.12.9

  黑夜還未來臨之際,晦澀灰暗塗染浩瀚天空。

  雨總是沒完沒了下著,朦朧了鋼鐵般冷峻的城市,帶給一切景物迷離氣息,寧靜孤遠的感覺籠罩了四方。

  竄現天邊的一道烈焰火影吸引了九華之城無數群眾雙眼。

  人們全都不約而同促足,抬頭望向同一個方向——遺忘都會禁忌區域。

  那道人形般的火影幾欲挨著直豎高空的通天神柱飛行,飛掠向天穹深處。

  不祥預感籠罩了每一個人內心,面孔上索繞揮之不去的暗影。

  那道燃燒烈焰的火影飛迸天跡,距離萬眾舉目的視線越來越遙遠,最終縮成一粒紅點消失霧靄雲層。

  人們目之所及看見了這樣一副光景:火影所到之地空氣都能被引燃,留下火紅余焰,形成一根連接天地之間似的血線,仿佛是燃著火焰的流星從天而降。

  遺忘都會邊境地,常年鎮守在此的駐扎兵團為目睹的景象震驚,某些用望遠鏡觀測天空的人不禁目瞪口呆看得一愣一愣。

  “是那位將4.1公裡區域全都付之一炬的火之巨人。”

  當時長虹區的烈焰火海爆發之後,這名罪魁禍首很快臭名昭著甚至驚動了四方列國,“火之巨人”稱號瘋狂流傳各地。

  “出來五人跟我去禁忌區域。你們其他人在此等候聖靈騎士團支援。”

  粗獷聲音再次開口,來自滿臉胡扎的中年男人所述。這人是三支五十六人組成的兵團領袖。

  三支兵團分別擔任不同任務:維護死亡之所秩序,偵查禁忌區域血魔動靜,鎮守邊界防禦外來者闖入。

  可以稱得上是遺忘都會的保安官。

  “巡邏禁忌區域的偵察員還能聯系上嗎?”

  中年男人問,卻沒有看身邊的任何人。

  “報告隊長!全部失聯,無法探測位置。”

  回響藍牙耳機裡的女性聲音擾亂的人心不穩,大家都面色陰沉起來。

  “報告隊長!60千米平流層有飛行物體航行,距離火之巨人將近10千米高度。”

  “分析物體。”

  搭建邊境地的瞭望塔被許多軍用房屋擁附。在一間陳設高科技實驗設備與精密儀器的室內,女監控員正襟危坐兩面巨大計算機投影儀面前,手指熟練操控主控電腦鍵盤,一串串奇異字母迅速跳躍電腦屏幕,映射出天空畫面的投影儀浮現了穿梭雲層的航班。

  “一架民航客機。”

  女監控員一愣。聞聽者也全都臉色大變。

  “馬上聯系機長,調轉飛行。”

  “在嘗試!”

  女性銀鈴悅耳的聲音中有著難以抑製的焦急與緊張感。

  吹來的一陣猛烈寒風橫掃雨幕,正眺望遠方的隊長雙眼微微眯起,視野裡捕捉到像是人影的東西走來。

  貧瘠荒地大約佔據一公裡面積,千米之外是錯落有致的死亡之所建築物。

  那道仿佛穿行荒野的物體闖入了人們視野。

  濃濃的緊張感燃燒了寂靜氛圍。

  不少人執起望遠鏡觀察,發現竟然是守護禁忌區域門戶的紅葉先生。

  渾身上下的衣物皆有燒焦痕跡,多處還冒著零星火焰。右手不見皮肉,可怕的呈現了發黑的腕骨、掌骨和指骨。

  老頭子紅葉沒有走出多遠,突然倒地不起,狼狽不堪的樣子不知死活。

  —

  —

  另一邊,

解決了禁忌區域守門人的狄俄索托,飛行在60千米高的平流層。  全身都燃燒著熊熊烈火的他以一分鍾五千米的速度行進,像是一閃即逝的火流直抵蒼穹。

  他揮劍斬斷了正從頭頂上空飛過的一架航班,直接從一分為二的機身中間穿過。

  乘客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迎來了突如其來的死亡。

  臨死之前,溢滿恐懼的雙眼深處——定格著一束火光從分裂開來的機體中間飛逝而過的一幕。

  飛機駕駛艙的兩位正副駕駛員,兩位正副機長,一位觀察員,在接收到遺忘都會無線通訊器發來警報信息的十秒之前,就已經觀測到天外來客以著超高的恐怖速度逼近。

  “來不及了。”

  面如死灰的機長絕望地閉上眼。

  含混濃濃煙霧的爆炸震蕩了天際,風火傾吐出的圈痕掃過四面八方。

  這原本只是一架路過遺忘都會的民航客機,正打算從禁忌區域通天神柱旁邊繞過,誰也想不到卻是以這種方式迎來了終結。

  支離破碎的機身夾雜了火焰,從60千米高的地方猛烈墜落。

  在下方大地上,死亡之所居民們站在連接禁忌區域浮橋邊上的空地停留,他們全都是為了守門人而來的。

  雜貨鋪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火勢仍然沒有停歇征兆。

  不見蹤跡的老瞎子生死未卜。

  那個總是將幾個月大的妹妹背在背袋裡的男孩淚流滿面,懷裡抱著逃出來的橘貓。

  兩扇燒焦的大門似乎是終於抵不住火的吞噬,倒塌了。

  男孩阿善靜靜站在雨中望著門內的黑暗,黑暗裡閃爍火焰熱烈燃燒的光影,舞動身姿的火焰猶如鬼怪。

  “快逃啊!離開這裡!”

  群眾裡響起某人急切驚恐地喊叫。

  男孩追隨人們的視線一同望向天幕,看見某種機械物體的殘肢斷骸攜帶火焰極速墜落。

  強烈的恐懼一瞬間襲來,他害怕的全身發抖。

  曾幾何時,年紀幼小的他也曾這樣顫栗著,親眼目睹四分五裂的三艘帝王號席卷腥風血雨與焚天烈焰從天而降……人影、火焰、鋼鐵機械滿天飛落。

  周圍的混亂驚叫讓他分不清楚現實了,他恍惚覺得自己再次回到了2999年冬天。

  他被落荒而逃的居民撞倒在地。身後背袋裡的妹妹哭得很厲害,但他好像什麽也沒有聽見,失神呆愣的忘記了逃跑。

  感覺手腕被人抓住,是個不認識的大人帶著他逃亡,腳步和身體都不聽使喚,只能被動的被大人拉著跑去安全地。

  他不小心跌倒以後,那個大人沒有再管他了,只顧自己逃亡離去。

  這一摔跤把他摔清醒了,咬牙爬起身繼續跑。

  風吹拂得臉上冰涼徹骨,孩子胡亂的用手抹了抹酸澀發燙的眼睛,發現自己滿臉淚水。

  轟然巨響衝擊地面。

  身長52米的浮橋斷塌,與破碎機體一同砸向下方深淵。

  搖搖欲墜的雜貨鋪被機艙頭壓得粉碎。

  奔逃的男孩冷不防地撞進誰懷裡,多虧了被伸來的手及時扶住肩膀,他險些因為慣力的衝擊踉蹌摔倒。

  “……面具……哥哥?……”

  瞪大雙眸的男孩,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

  真的是尊敬已久的面具大人,真的是他!

  不知為何,男孩忽然感到眼睛酸澀發燙的厲害,再也抑製不住情緒的崩潰,一把抱住鐵面人嚎啕大哭。

  “老爹他……他是不是死了啊!!?”

  直到這一刻男孩的悲傷才徹底爆發出來,洶湧的要將人淹沒。

  居民全都無聲望著,能清楚感受到這個孩子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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