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生一回到家,就打電話讓苗靈馬上過來一下。
那天晚上,在紫晶和苗靈吃飯的時候就商定,由紫晶出面邀柳芸過生日,再由苗靈把時間地點告訴易生,讓他倆在生日宴上見面。易生給柳芸過生日,她總不至於拒絕吧,然後易生再來個負荊請罪,事情不就解決了嗎。於是當易生叫她過去時,心想,一定是把事情搞定了,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準備慶功領賞。
苗靈剛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易生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好哇苗靈,我把你當親人,你卻跟別人串通好了來耍我。”
易生在生日宴上受了一肚子悶氣,憋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一見苗靈,總算有了出氣筒。苗靈滿心歡喜地跑過來,本以為會受到高度讚揚,沒想到卻被澆了盆冷水。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誰串通別人來耍你了?”
易生就把在生日宴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苗靈聽完也是氣憤難平,道:“她們也太損了,你原本就沒什麽錯,是她誤會了。你好心去道歉,不聽解釋也就算了,怎麽還弄來個什麽狗屁堂哥來羞辱人。我還以為紫晶是好人,沒想到給擺了個鴻門宴,看來他們都是一丘之狢。哥,以後不要搭理她們,就憑你長得這麽帥,還怕找不到對象。”
再說宋紫晶回到家裡,越想越氣,我精心設計的布局,就這麽讓宋二龍給攪黃了。不但沒把他倆撮合好,反倒誤會更大了。尤其是苗靈,一定把我當成了騙子,還不知現在怎麽罵我呢。
“這個該死的宋二龍。”氣得紫晶一個猛子扎到沙發上,大聲喊道,“啊!氣死我啦!”
古鑒鳳一聽喊聲,立即從二樓跑下來,道:“喊什麽,怎麽又發起神經來了,難道你姐又被人欺負啦?”
“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姐現在可是公司一把手,誰敢欺負她,她欺負別人還差不多。”紫晶說。
“那你哪來那麽大的氣?”
“我是氣宋二龍。你說我給我姐過生日,他跑去瞎摻乎什麽?”
“他給你姐過生日,也不是什麽壞事,值得你生那麽大的氣。”
“你不知道,我姐跟易生鬧別扭,不說話。我本想幫他倆解除誤會,誰想到二哥去了,結果把好事給攪黃了。”
“易生?易生是誰?”
“我姐的對象。”紫晶剛說完,突然把嘴一捂,心道:“糟了,我姐一再叮囑我說,她跟易生的事要保密,尤其是不能告訴我大姨。她們倆老姊妹可都是難纏的主,要是讓她倆知道我姐找了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窮司機,那我姐就死定了。我當時還向她對天起過誓,說為了她的純真愛情,誓死為她保密。現在可到好,一著急說漏了嘴,這要讓我姐知道,還以為我出賣了她。宋二龍,我恨死你啦!我雖已錯了一次,但不能一錯再錯,決不能再透露給我媽更多信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對,我還是跑吧。”想到此,便站起身說:“我困了,想睡一覺。”說完要走。
“站住!說清楚再走!好大的膽子,你姐有對象也不告訴我一聲。快說,那個叫易生的什麽條件,幹什麽的,配得上你姐嗎?”古鑒鳳攔住道。
“哎呀,老媽,我現在困死了,等我睡完覺再說,行嗎?”
“你再叫我老媽,看我不扇你耳光。”
“好好好,年輕貌美的老媽,行了吧?”紫晶說完,嗞溜一鑽,衝出她媽的防線。
“還叫老媽。
”氣得古鑒鳳轉身一掌拍過去,可惜就慢了一點點沒拍上,紫晶一溜煙似的跑上樓梯,朝她媽扮了個鬼臉,然後奔進自己房間,哢嚓一聲,鎖上了房門。 “小樣兒,跟我耍滑頭,你還嫩點兒。你不告訴我,我也有法子打聽清楚。”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宋二龍的電話。
“二嬸兒,您找我?”對面傳來宋二龍的聲音。
“二龍啊,二嬸兒向你打聽個人,你認識一個叫易生的嗎?”
“易生?您還別說,我今天還真的剛剛認識一個叫易生的人。但我想他絕不會是您要找的那個易生。”宋二龍說。
“為什麽?”
“您一個集團的董事長,怎麽可能打聽一個窮出租司機。”
“你說的那個易生是個開出租車的?你怎麽知道?”
“我是在柳芸小姐的生日酒席上碰到的。”
“生日酒席上都有誰?”
“柳芸小姐、紫晶妹妹、我,還有一位就是那個叫易生的。可我就不明白了,兩位美女都有車,為什麽非要坐出租去,坐出租去也就罷了,還把那個司機也叫到酒席上充數,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什麽重要人物呢,對他畢恭畢敬的,現在想想還直後悔。”
“你看到她倆坐易生的出租車啦。”
“那到沒有,我猜的。不過那個叫易生的可是親口對我說,他是開出租車的,開始我還不信,專門問了兩位小姐,她倆都說是。不信你可以問紫晶妹妹,她可一直都在場。”
“可紫晶對我說,那個叫易生的是柳芸的男朋友。”
“什麽?你說他是柳芸小姐的對象?不可能,絕不可能!柳芸小姐什麽身份,公司的總經理,董事長您的外甥女,怎麽可能找個窮司機,一定是紫晶妹妹逗您玩呢。”
“我看她說的是真的。她還說柳芸跟那個叫易生的有誤會,她想借著柳芸的生日來說合說合,結果你一去給攪了。”
“真的?那柳芸小姐也太沒眼光了。那小子看上去傻頭傻腦的,像個剛從山裡出來的,柳芸小姐怎會看上他了。我看那小子不地道,說不定是個騙子,騙色騙財。二嬸兒,您可得給柳芸小姐把把關,也不知那小子給柳芸小姐喝了什麽迷幻藥,絕不能讓那小子得手,不然會毀了柳芸小姐的一生......”
宋二龍見一個窮司機,竟想跟他搶心上人,心說,真不知天高地厚,看我怎麽整治你。於是宋二龍便使出混身解數,盡可能地損易生,貶低易生,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借他二嬸兒的手,除掉情敵。
古鑒鳳耐心地聽完了宋二龍的血淚控訴,對宋二龍說:“我給你打電話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下面的事我來處理。”
“放心吧,我絕對守口如瓶。”宋二龍保證道。
自從生日宴不歡而散,易生就不再與柳芸聯系,他沒想到柳芸竟會那樣對他,實在令他寒心。但過了幾天后,當他冷靜下來,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覺著宋二龍的出現,不象是刻意安排的。宋二龍是宋紫晶的堂哥,而宋紫晶又是柳芸的表妹,他們是親戚關系,他知道柳芸過生日來祝賀,也是理所應當的。至於柳芸接受宋二龍生日禮物,也屬正常,現在都興送禮,我不也帶著禮物要送給她嗎。看來是我太衝動了,不該中途退場,掃了柳芸的興,如果我能堅持到底,說不定會有好的結局。這樣說來,是我錯了,應該主動向柳芸承認錯誤。但假如柳芸是為了找平衡,借著宋二龍送她生日禮物,故意來氣我呢,那我就沒理由找她道歉。她找回了平衡,消了氣,說不定就會主動與我聯系。即使她不找我,宋紫晶也會來找我的。但願如此,那就等等看。
易生正在家胡思亂想,拿不定主意是主動道歉,還是等柳芸聯系他,就聽有人敲門。易生不禁心嘭嘭直跳,心說:“我賭對了,是她來找我,我一定要把握好這次機會,與她重歸於好。並且以後一定小心,不能再犯此類的錯誤。”
易生跳起身,整了整衣服,急忙去開門。門開處,見門外站著的即不是柳芸,也不是宋紫晶,而是位四、五十歲的陌生女人。
易生見見她穿著考究、氣質不凡像個闊太太,以為她走錯門了。沒想到陌生女人開口問道:“你就是易生?”
“是啊,你找我有事?”
“我可以進去說嗎?”
“請進。”
陌生女人走進房內,向四處看了看。
“請坐。”易生客氣地說。
“這房子是你的?”陌生女人邊問邊坐在椅子上。
“租的。”易生道,“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我是柳芸的小姨,聽說你是她的男朋友,過來認識認識。”
“原來是阿姨。”易生一聽來人是柳芸的小姨,紫晶的媽,立刻心情大好。一定是柳芸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不好意思和我聯系,而紫晶又覺著自己份量不夠,所以找了個重量級的大佬來說合。
“你是開出租的?”古鑒鳳邊說邊上下打量著易生。
“沒錯,阿姨要是有需要,我隨叫隨到。”易生說。
古鑒鳳哼了一聲, 說道:“我就不繞彎子了,咱們開門見山吧,我覺得你和柳芸不合適,你們還是分手吧。”
易生這才弄明白,這位重量級的大佬不是來說合的,而是來拆台的。
古鑒鳳繼續說道:“你看你吧,一個開出租的,又沒房子。而我們家柳芸,是大公司的總經理,經常出席一些重要場合。要是讓人知道她的對象是個開出租的,連房子都買不起,會讓人說三道四的,這讓柳芸多沒面子。”
“你說什麽?柳芸是她們公司的總經理?”易生吃驚地說。
“你看看,你連柳芸的身份都還沒搞清楚,就談上戀愛了。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也真是的,讓我說什麽才好。”古鑒鳳以長輩的口吻說道,“你們想追求浪漫的愛情生活可以,那也得有經濟做基礎不是。柳芸太年輕,看你長得帥,把你當成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了。一見鍾情這東西不可靠,等新鮮勁一過,還得回到現實中來。你們的差距這麽大,怎麽可能有結果。你要真為柳芸好,為了她的前途,她未來的幸福著想,聽阿姨一句勸,就跟她分手吧,這樣對雙方都好。”
古鑒鳳的一番話,就象一桶冰水倒在易生頭上,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呆站了一會兒,易生悶悶地問道:“是柳芸讓你來的嗎?”
“你說呢?”
古鑒鳳並沒直接回答,但在易生聽來就是柳芸找她小姨來下最後通牒的。
“那我明白了,請你轉告她,我以後不會再給她添麻煩了。”
“你....同意與她分手?”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