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快,一看你就是個明事理的人。”本來古鑒鳳還擬好了好幾套備用方案,打算給易生來個全方位攻堅,直到他同意與柳芸分手為止。沒想到易生如此痛快就答應分手,使她頗感意外,看來她幾天的功課都白做了。
古鑒鳳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支票,說:“也不能讓你吃虧,這十萬塊錢你拿去,算是補償。”
“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拿感情做交易。你還是收回去吧。”
古鑒鳳沒料到這年青人還挺有骨氣,心道:“可惜條件太差,不然他與柳芸倒也是一對。”
古鑒鳳收回支票,想了想拿出空白支票唰唰唰又寫了一張,然後遞給易生,道:“這一百萬你拿去,買套房子,再找個你喜歡的女孩吧。”
易生接過支票看了看,果然是一百萬,便對古鑒鳳說:“阿姨好闊氣呀,甩手就是一百萬。”
“看你是個好小夥子,阿姨今天就幫你一把。”古鑒鳳說。
易生把百萬支票還給古鑒鳳,說:“你這不是在幫我,你這是在拿刀戳我心,我若收了你的錢,就等於把我的靈魂賣給了你,我不是個可以出賣自己靈魂的人。阿姨,你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古鑒鳳向來推崇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信條,相信一切均可用錢解決,而且她也確曾用錢擺平過很多難事。但她萬沒想到,易生居然拒收百萬支票。她想不到世上竟有這樣的人,答應了別人的要求,卻不收錢,看來這小夥子還真與眾不同。但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古鑒鳳便也不再多想,起身走了。
古鑒鳳走後,易生坐在家裡越想越不是嗞味,正在那裡生悶氣,忽聽有人大聲喊道:“哥,你在家呀,我剛才回來,見你的門半開著,還以為進賊了呢。”
易生抬頭一瞅,見是苗靈雙手拎著兩個大袋子闖了進來。
“出去購物了?”易生強打精神道。
“滿滿兩大袋服裝,全是高檔次的,有的還是限量款呢,怎麽樣夠刺激的吧。”苗靈得意地說。
“不是偷的吧?”
“你再瞎說,我跟你沒完。”氣得苗靈衝著易生喊道。
“那你哪來那麽多錢?不想過啦?”
“放心吧,是南希姐給我買的,嘻嘻,我們今天去逛商場來著。”苗靈笑道。
這時只見南希也走了進來。
“哥,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因為南希姐給我買禮物,沒給你買,心裡不平衡,氣的?”
“你以為我是你呀。”易生沒好氣地說。
“那為什麽?難道還在為柳芸姐生日的事想不開?”苗靈不解地問。
易生歎了口氣,就將柳芸的小姨來訪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易生的敘述,氣得苗靈直跺腳,道:“她們怎能這樣,太欺負人了。在生日席上把人家羞辱的還嫌不過癮,還找上門來了。想分手就直說嗎,幹嘛來這一套。不行,我要找柳芸當面問清楚,當初可是她主動追的我哥。”
苗靈說著,放下衣袋就要走,被南希攔住,道:“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我覺得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以我分析,柳芸生日那天,宋二龍應該不知情,才誤闖了進去。柳芸想借著宋二龍的禮物氣氣易生,這正說明柳芸心裡在意易生,不然的話,也不值得柳芸那樣做。”
苗靈道:“你這一說,我到想起來了。自從柳芸生日後,紫晶姐每天都給我打電話,
因為我正在氣頭上,就沒接。今天她又打來電話,我一想老不接也不是個事,不如接了,聽她怎麽說。她告訴我,她姐那天就是想氣氣我哥,當我哥走後,柳芸姐立刻就把項鏈退還給宋二龍,接著也走了。我本來想買完衣服回來就對我哥說,沒想到紫晶她媽又跑來唱了這一出,想必柳芸姐現在是鐵了心要和我哥分手。所以我才想當面問問,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南希分析說:“我估計柳芸並不知曉她小姨來找易生。應該是柳芸生日後,她小姨知道了柳芸與易生的關系,並知道易生是個開出租的。你知道現在的社會風氣是拜金主義,哪個女方的家長不看對方的條件。她一看易生的條件那麽差,連房子都買不起,怎麽配得上柳芸。當然,她也知道柳芸看中的是人,不然也不會與易生交往。要是她先找柳芸要他們分手,柳芸必不答應。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瞞著柳芸來找易生,對易生施加壓力,再以金錢利誘,只要易生同意分手,柳芸也沒什麽辦法。”
“這也有點太損了吧,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雖然他們還沒結婚,意思也差不多。”苗靈道。
“這也不能全怪她小姨,只能怪社會風氣不好。”南希說。
“是不是應該讓柳芸姐知道這事?”苗靈問。
“最好先別告訴她,搞不好柳芸會跟她小姨鬧矛盾。”南希道。
“我同意。不管怎樣,她小姨也是為柳芸好,我吃點虧沒什麽,但不能因為我讓他們鬧家庭矛盾。”易生說。
“那該怎麽辦呢?難道真的就這麽分手了?”苗靈又問道。
南希想了想,說:“依我看不如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看看再說。”
兩天后,南希打來電話,說要帶易生去一個地方,易生問去哪裡,南希說,去了就知道了。不久,南希開著她的白色寶馬來到龍園小區,易生上車後,寶馬出了小區,向南駛去。二十分鍾後,他們來到一個地方。
易生下車一看,這裡是一片高級寫字樓,南希的寶馬車正停在一棟最高,最氣派的大樓前。易生隨南希來到大廳,進了電梯,一直升到頂層。易生出了電梯,見到的都是敞亮的辦公室,但不知為何,整個頂層靜悄悄地空無一人。
南希帶易生來到掛有“總經理室”牌子的門前停住,拿出一張IC卡,在門鎖的觸頭上輕輕一碰,在指示燈亮,並有聲音發出後,南希扭動把手,門隨即打開。易生跟隨南希走進房間,見辦公室寬敞明亮,擺設的都是現代化的辦公用具。站在落地玻璃牆前,可以俯瞰遼闊的大海。
“南總,你這間辦公室太氣派了。”易生讚道。
南希忍不住笑了:“我姓姬不姓南。”
“噢,那應該稱呼你姬總才對。”
“那也不對,我不是這裡的主人。”
易生一聽,拉著南希往外走。
“你這是幹什麽?”南希不解地問。
“幹什麽?你私闖人家辦公室,要是被這裡的主人抓到了,還以為我們是小偷呢,那我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易生說。
“你懷疑我是小偷。”南希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我怎麽會懷疑你,天目集團董事長的千金,怎麽可能當小偷,除非有怪癖。”
“我有怪癖?”南希鼻子都給氣歪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可能是小偷。”易生解釋道。
“那我問你,你相不相信我?”南希問。
“我當然相信了。”
“那不得了。”
“我相信有什麽用,那得這裡的主人相信才行。”易生說。
“你不就是這裡的主人嗎?”南希道。
“我?開什麽國際玩笑,我就是一個開出租的窮司機,怎麽可能是總經理,做夢都不敢想。”易生笑道。
“從現在起你就是嘍。”南希說著把那張IC卡遞給易生,“這張門卡是你的了。從現在起你就是這裡的主人,從現在起你就是總經理。怎麽樣,易總,對這裡還滿意吧?”
易生接過門卡,僵在那裡,忽然猛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直咧嘴,知道不是夢,於是對南希道:“不待這麽開玩笑的,咱門還是快走吧。萬一被人發現,剛才是你拿門卡,你是主犯,我是從犯,現在是我拿門卡,那我就是主謀,連反戈的機會都沒了。”
南希一聽,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好不容易止住笑,站直了身子,擦了擦眼淚,說道:“哎吆,笑死我了,沒想到你還挺幽默。”
“我幽默?我可是認真的。 ”
“你真的不信你是總經理?”
“打死我都不信。”
“那你看看辦公桌上的文件。”
易生走過去,拿起文件,見上面赫然寫著:任命易生為天目集團旗下子公司,玉麒麟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從即日起生效。
“怎麽樣,信了吧?”南希笑道。
易生把文件放回到辦公桌上,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都把我給整懵了。”
“是這樣,”南希解釋道,“當初天目集團成立玉麒麟地產公司,是為了海彎區開發項目。公司總部就設在這裡,整個頂層都是公司的地盤。沒想到在投標的當天,姚總出車禍去世了,項目也沒拿到,所以就把公司的人員給解散了。這就是你看到整個頂層空無一人的原因。公司人員雖然解散了,但公司並沒注消,現在需要有人留守。天目集團把找留守人員的任務,全權交給了我,所以我就代表天目集團任命你為玉麒麟地產公司的總經理。怎麽樣,現在信了吧。”
“噢,搞了半天,就是給這個空殼公司找個看門的。你直說不就完了嗎,還什麽總經理,我還以為天上掉餡餅了呢。再說了,就我這頭皮,別說掉餡餅了,就是下餡餅雨,也落不到我的頭上。當看門人,那是老年人乾的活,我這麽年輕,還不給憋死。還是開我的出租車吧,落得逍遙自在。”易生說。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不識好歹,那可是天目集團的正式文件,你已經正式被認命為玉麒麟地產公司的總經理了,懂不懂?”南希有點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