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的這麽快,效率夠高的。”苗靈吃驚道。
其實不是車來的快,而是車就停在附近,這是南希的保鏢在暗中保護她。南希身上有個跟蹤器,無論她到哪裡,保鏢都知道,一直在附近暗中待命,隨叫隨到。
南希走後,易生開始收拾桌子。他與苗靈有個不成文的約定,只要苗靈幫易生燒飯,他就負責刷盤子刷碗。易生端起一摞盤子剛要往廚房走,卻見苗靈擋住了去路。
“我今天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說吧,怎麽回事?”苗靈質問道。
易生回道:“什麽怎麽回事,都跟你說了,南希錯把我當成了 Jack,說是我師姐。師姐就師姐嘍,交個朋友嘛,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不過我事先聲明,我跟南希只是譜通朋友,別想歪了。”
“你為什麽欺負女人?”
“天地良心,我什麽時候欺負女人啦,我易生最瞧不起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再說了,你那麽凶,誰敢欺負你呀。”
“哼,那當然,借你個膽也不敢。”
“噢,怪不得你一進門就大呼小叫的,原來是怪我開門開晚了。”
“少來,我說的是,你為什麽欺負柳芸姐?”
“什麽?欺負柳芸?那我就更不敢了。事實是,她好幾個星期都不見我了,我就是想欺負,那也得見著人不是。”
“裝,接著裝。”苗靈說著,走到沙發前坐下,蹺起二郎腿,擺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教訓道,“我說你們男人怎麽都這德行,喜新厭舊,見異思遷,見一個愛一個。柳芸姐多好的姑娘,哪點配不上你。老實交待,是不是又看上你的師姐了?”
苗靈的一番話和她那裝老人的樣子,把個易生楞是給氣笑了:“我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才相信,我跟南希就是普通朋友,柳芸才是我的對象。再說了,南希比我大,我們之間不可能。而且就人家那地位,就算我看上她了,她也不可能看上我這個窮司機。”
“現在姐弟戀可是很時髦呦。富豪女與窮司機談戀愛,那多刺激。”
“你再瞎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看易生嚴肅的樣子,想必他沒撒謊,於是苗靈站起身,說道:“那柳芸姐為什麽哭著走了?”
“什麽?她哭著走了?什麽時侯,你在哪看到的?”易生急切地問。
“就在我敲你門之前,我看見她從你家出來,哭著走了。”
“這不可能,我看你還是喝醉了。她今天跟本就沒到我這來,我也沒見到她。”
“不對呀,我明明見到她走出龍園小區,我還跟她打招呼了呢。”
易生猛一拍腦門,說:“唉呀,壞了,壞了。一定是她來找我,卻見我和南希在一起,誤會了。”
“你還認為我喝醉了嗎?”苗靈問。
“我現在真希望你喝醉了,產生了幻覺。不過她都好幾個星期不見我了,怎麽突然就來了呢,要來也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啊。不行,我得核實一下。”易生說著撥通了柳芸的電話,結果是被對方掛斷。易生又打了幾次,柳芸還是不接。
“不接我電話,這怎麽辦呀,總得讓我解釋解釋吧。”急得易生直搓手,原地轉圈。
“好了,我該回去睡覺了。”苗靈說著就要走。
易生一把拉住她,說:“別說走就走哇,你腦子靈,點子多,快幫我想想主意。”
“誰稀罕管你的破事,我明天還要上班呢。”苗靈說著又要走。
易生搶上幾步堵住門,道:“不行,不想出法子來,別想出去。
苗靈見他是真急了,噗的一聲笑了:“瞧你那笨樣,這都看不出來,逗你玩兒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當然要管,誰讓你是我哥呢。”
“瞧急我這頭汗。”易生這才把心放到原位,一個立正道“我該怎麽辦,首長請指示?”
苗靈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捋著根本不存在的胡須,也不說話,只是來回踱步。
“唉呀我的姑奶奶,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那晃來晃去的,把我的頭都晃暈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像智多星諸葛亮?”
“諸葛亮是搖羽扇,不是揪胡子,說你像關羽還差不多。再說了,智多星指的是梁山吳用,也不是三國諸葛亮。”
“是嗎?哎呀,這都怪我腦子裡裝的知識太多了,經常發生信息提取錯誤,結果把朝代搞錯了,應該是臥龍諸葛亮。”
“你就吹吧。好了,別賣關子了,快拿主意吧。”
“有了。”苗靈停住腳,道,“我分析,你打電話她是不會接的。”
“廢話,我都已經試過了,還用你分析。”
“你必需當面向她負荊請罪,表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爭取寬大處理。”
“我也沒做錯什麽呀,是她誤會了,解釋清楚不就完了嗎。幹嘛還要負荊請罪,痛改前非,還要重新做人,爭取寬大處理。整的好象我是個罪犯似的。”
苗靈指著易生,道:“哥,說你是個傻冒,你還不服。一看就知道你不懂談戀愛的潛規則。”
“什麽?談戀愛還有潛規則?什麽潛規則?”
“記住,潛規則就是:假如倆人有矛盾了,女方永遠是對的,男方永遠是錯的。”
“這叫什麽潛規則,也太不講理了吧?”
“你還想不想跟柳芸姐往下處?”
“當然想了。”
“那就照我的話做,向她承認錯誤。”
“哎,我說,你這小丫頭片子才多大呀,怎麽說的跟真格的似的,你談過戀愛嗎?”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行,我就信你一回。但我現在連聯系都聯系不上她,怎麽見面。連面都見不著,何談負荊請罪,這不都是紙上談兵嗎。”
“這到是,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呢。”苗靈又開始來回踱步,不過這次不是揪胡子,而是改為搖扇的動作。
易生這回雖然仍感頭暈,但沒再敢打斷她,因為這回苗靈可是智勇雙全的諸葛亮,保正能想出辦法來。
果然沒令易生失望,苗靈晃了一會兒,站定說道:“有了。”
“軍師快說,什麽妙計?”易生趕緊問。
“天機不可泄露,你就等我的消息吧。”苗靈說完就走了。
易生心道:“哎,這個小丫頭片子,在這裡神神道道地晃了半天,什麽主意也沒出,就這麽走啦,合著在耍我玩呢。不過也沒辦法,隻好等她的消息了。”
..........
第二天上午,宋紫晶正在市公安局裡研究以前的案卷,一同事進來告訴她說,有人在門口找她。宋紫晶實在猜不出在這個時間,會有誰找她,便來到局門口。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站在那裡,看著眼熟,但一時間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那年輕姑娘一見宋紫晶出來,馬上向前熱情打招呼:“紫晶姐,你好。”
“你是....”
“我是苗靈啊。”
“苗靈....”
“貴人多忘事,我是易生的妹妹,你審他的時候見過我。”
“噢”宋紫晶想起來了,那天審易生時,她也在場,還差點把她當成易生的女朋友。
“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不是遇到什麽麻煩,找我幫忙來了吧。”
“要不說我們紫晶姐就是聰明,一猜就著。”
“說吧,你是遇上流氓了, 還是碰到搶劫了。看在你是易生妹妹的份上,我分分鍾幫你搞定。”
“都不是。是我哥遇上麻煩了,他惹禍了,惹大禍了。”
“不會吧,那天審他時,他可親口對我說,他是大大的良民,怎麽可能犯事。再說了,我是人民警察,就算他是我的準姐夫,可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呀。”
“我倒希望他犯點事,在局子裡待幾天,就完事了。”
“比犯事還要嚴重。”宋紫晶沒想到居然如此嚴重,也不再開玩笑,“快說,怎麽回事,我姐知道嗎?”
“他惹的就是柳芸姐。”
宋紫晶盯著苗靈看了一會兒,噗嗤笑了,說:“老妹,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那我告訴你,戀人之間吵點架,正常現象。那叫打是親,罵是愛,不吵不鬧是禍害。說不定現在他們已經又合好了。好了,苗靈,我現在有工作,要回去忙了。”
“紫晶姐,你談過戀愛嗎?”苗靈問。
“沒有。”
“那你怎麽那麽確定,他們會合好?”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苗靈心說:“搞了半天,原來跟我是一個檔次的,硬充老人。”
苗靈見宋紫晶要走,急忙攔住她的去路,道:“他們不是吵架,是誤會。”
於是苗靈就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並提到柳芸不接易生的電話。
“糟了,”宋紫晶聽完後,說,“我姐這人哪都好,就是喜歡鑽牛角尖。這事她要是叫起真來,還真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