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是吉林碧水的老鄉。”吳明說。
“對呀,當初我和他哥宋大龍分別成立了拆遷隊,做拆遷生意。二龍跟著他哥乾,當副隊長。當時他見我很客氣,一口一個隊長叫著。現在可到好,不但不叫隊長,連大號都不叫,直接叫我小名。他媽的想當年他被人追殺,嚇得不敢回家,還在我家躲了一陣子,沒想到這小子忘恩負義。”
“為什麽被人追殺?”南希問。
“還不是因為暴力拆遷,害死了一對老兩口,被他們的兒子追殺。他們的兒子是特種兵,輕松殺死了四個相關拆遷隊員,要不是這小子碰巧不在,早被弄死了。”
“那特種兵後來怎樣了?”周夢然問道。
“被公安追捕,在長白山跳崖自盡了。”
“那特種兵叫什麽?”吳明問,呼吸有點急促。
“叫蕭雲劍,所有碧水人都知道,那可是當年我們碧水市轟動一時的大案。”
一聽到蕭雲劍三個字,吳明的嘴角猛地抽動了一下,心道:“原來蕭雲劍要找的仇人是宋二龍。”
壯漢又接著說道:“宋二龍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害了人不但沒遭報應,還當了副總。”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南希意味深長地說道。
為了不耽擱壯漢的工作,他們趕緊拍照完就離開了那棟宅子。他們在附近餐館吃了頓午餐,由南希買單。然後又到海邊轉了轉,便各自回家了。
南希這次回來,為了多接觸易生,入住在離易生家不遠的一家酒店。從海彎區回來,恰巧經過易生家。
南希對易生說:“咱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你也沒請我到你家坐坐,是不是沒拿我當朋友?”
“怎麽會呢,你想哪去了。我早就想請,但我家裡實在是太亂,怕你嫌棄。”易生說。
“我不在意。”
“那好,今天在我家吃晚飯。”
說著話,車已到了龍園小區。易生停好車,倆人下了車,朝易生家走去。
這一走不要緊,無意間惹了禍。
惹著誰了?不是別人,正是柳芸。柳芸自從當上總經理後,一來不想辜負小姨對她的期望,二來也想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因此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沒白沒黑,忙的不可開交。雖然她學的是企業管理,但畢竟沒有經驗,感覺壓力山大。直到昨天,才忙出點頭緒,晚上回到家裡,決定休息一天。
結果一倒在床上,便睡死過去,直到今天下午兩點才醒。隨便吃了點飯,想起今天是周日,應該與易生見個面,於是拿起手機要給他打電話。轉念一想,我們好幾周都沒見面了,要是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看到他發懵的樣子,那有多開心。然後我再把忙的原因告訴他,他聽到我當了公司老總,一定驚掉下巴,誇我能乾。說不定還會情不自禁地把我抱起來,親兩口,再轉兩圈,那有多刺激。想到此,柳芸的臉唰的紅了,露出幸福的微笑。
到了黃昏,為了低調,柳芸沒開小姨為她買的豪車,而是打出租。到了龍園小區,柳芸下了車,朝易生住的那棟樓走去。走著走著,柳芸突然站住腳,愣在那裡。她看到易生和南希正並肩走進門洞,而且很親密的樣子。柳芸的滿心喜悅,瞬間化為烏有。
“好你個易生,我在這累死累活為我們的未來打拚,你卻在找另外的女人。”自從南希出現在海峰後,出於女人的本能,柳芸就對南希懷有悈心,她覺得南希對易生過於熱情,
好象看上易生了。以往的懷疑,今天得到了證實,柳芸不由得妒火中燒,一跺腳轉頭就走。 柳芸剛走出龍園小區,就聽有人叫她:“柳芸姐。”
柳芸一瞧,是苗靈,道:“苗靈,是你呀,出去了?”
“是啊,剛吃完晚飯,出去遛遛彎。柳芸姐,我可好久沒見到你了,我還以為......”苗靈說著走上前來,看了看柳芸,“柳芸姐,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柳芸一聽這話,眼淚立刻湧了出來,一轉頭說道:“沒有。”
“那你怎麽哭了?”
“哪哭了,是剛才一股風,眼裡吹進沙子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柳芸說完擦了把淚,頭也不回的走了。
苗靈望著柳芸遠去的背影,又伸手在空中試了試,心道:“哪裡有什麽風,她明明在撒謊。她是從龍園小區出來,一定是見我哥了,看樣子真跟我哥吵架了。哼,竟敢欺負女生,算什麽男人。柳芸姐對你多好哇,做這種事,天理難容。我要替天行道,狠狠地修理你一頓,替柳芸姐出氣。”
苗靈想到此,氣哼哼地去找易生。易生正在屋裡同南希說話,猛聽房門被拍得啪啪山響。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急忙上前開門。
門開處,苗靈一頭闖了進來,大聲喊道:“你為什麽欺負....”
苗靈正要發難,忽見屋內還有一人,便停住了。
“幹什麽大呼小叫的,欺負?欺負誰,欺負你了,瞧你那凶樣,誰敢欺負你。”易生說。
苗靈沒接茬,而是小聲反問道:“你們倆....是怎麽回事?”
易生看了看南希,道:“噢,讓我來引見一下,這是我師姐南希。南希,這是我妹妹苗靈。”
南希站起身同苗靈握了握手,對易生說:“原來你還有個這麽漂亮的妹妹。”
苗靈也對易生說:“原來你還有個師姐,你怎麽從沒提起過,快坦白。”
“才認的,沒多久。”易生說。
“即然是你的師姐,也就是我的師姐。師姐,你學的是什麽功夫,屬於哪門哪派?”苗靈說。
易生和南希一聽都笑將起來。
“這是哪跟哪啊,這跟功夫沒一毛錢關系”易生笑著說。
“是讀研究生時的師姐。”南希解釋說。
苗靈聽後自然不信,對易生說:“別逗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就你那點墨水,連大學生都不是,還研究生呢。”
易生就把南希如何來海峰找 Jack,又如何將自己錯認作 Jack 的事說了一遍。
苗靈聽後,感歎道:“世上竟有這樣的奇事,柳芸姐錯把你當成了 Jack,結果成了你的女朋友。現在這位氣質高雅的美女姐姐也錯把你當成了 Jack,結果成了你的師姐,即然是你的師姐,自然也是我的師姐嘍。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即然相見,必是有緣。來,今晚我炒菜,咱們慶祝慶祝,一醉方休。”
這下易生樂壞了:“我正愁我水平太差,怕南希吃不好。由你這位高手掌灶,我就放心了。”
席間,三人邊喝紅酒邊聊。酒喝多了,話也跟著多起來,越聊也越投機,聊著聊著,話題又聊到了 Jack 身上。
南希道:“你們說 Jack 這事是不是很怪,就那麽憑空消失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真的很詭異。”
“不會是讓仇家滅口毀屍了吧。”苗靈說。
“不會,Jack 只是個學生,沒人跟他過不去。”南希道。
“我認為 Jack 被外星人劫走了,我在網上看到有些人聲稱被外星人劫持過。”易生開玩笑說。
“腦洞再開大點,我認為 Jack 就是外星人,為了某個使命來到地球,完成使命後又離開了。”苗靈笑著說。
“你還別說,苗靈提醒了我,說不定 Jack 還真是外星人。”南希道。
“嘿嘿,南希姐,我就一玩笑話,你還當真了。”
“當時我就覺著 Jack 這人挺怪,很少與人交流,大部分時間都是靜坐著在紙上寫來劃去的,然後就扔到廢紙簍裡。我曾看過他寫的東西,說句不謙虛的話,我的智商也不算低,和他又是同一個導師,但他寫的東西,由其那些怪異的公式推導,高深莫測,我真的看不懂。不但我看不懂,就連我的導師也看不懂。我的導師曾勸他將他研究的東西發表出去,他只是一笑了之。他最後拿出來發表的東西都是我們看得懂的,就那樣還引起了轟動,被譽為物理界一顆亮麗的新星。苗靈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現在看來,Jack 還真有可能是外星人。 不然他怎麽可能設計出超時代的時空推進器。”
苗靈聽完,死盯著易生看。
“你幹嘛老盯著我看?”易生讓苗靈盯的有點發毛。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外星人,跟 Jack 什麽關系?”苗靈說。
“我看你是喝醉了,我除了長得跟他像,其它沒半毛錢關系。還我是外星人,我要是外星人,還在這當什麽窮司機,我早駕飛碟帶你們遊太空去了。”
“這可不好說,憑我的直覺,你一定與 Jack 有關系,說不定還有血緣關系。”
苗靈說完,拿起酒來要喝,被易生一把奪下,道:“看來你真的醉了。”
“誰醉了?”
“不然怎麽老說胡話。”
苗靈沒理易生,轉頭對南希說:“南希姐,我喜歡你。你美麗端莊,氣質高雅,有女王風范。不知你喜不喜歡我。”
“當然,你聰明美麗,靈動活潑,讓人想起金庸筆下的俏黃蓉。而且你又是易生的妹妹,我沒理由不喜歡你。”南希道。
“那好,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苗靈又拿起酒杯道,“為我們成為一家人,乾杯!”說完一揚脖,幹了。
南希和易生也拿起酒杯一飲而進。
南希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易生說。
“你酒後不能開車。”南希阻止道。
隨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片刻,起身道:“車在等我呢,再見。”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