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龍原以為叫號衛大安,他不敢深更半夜上半壁山,他只不過是嘴硬而已。即便敢來,趁機狠揍他一頓出出氣也不錯,誰讓他替蕭雲劍脫罪,只要他認慫就放了他,沒想到他卻是個厲害的主。宋大龍開始焦躁起來,頓時起了殺心。也罷,既然抓不到蕭雲劍,那就拿你頂罪,反正你是蕭雲劍朋友,又站在蕭雲劍一邊,殺了也不冤。
想到此,宋大龍虛晃一招跳出圈外,衛大安以為宋大龍體力不支敗下陣去,故而也收了架式。沒想到宋大龍跳圈是假,但見他在往外跳的同時,身形一抖,三道寒光射出。衛大安暗道:“不好,這龜孫子竟然打暗器。”但想躲已經來不急了,那三道寒光上下排列,直奔衛大安的要害射來。衛大安眼睛一閉,雖怨老天不公,但也只能到天上去討公道了。
在這千鈞一發隻際,就聽“噹”的一聲,接著就有金屬落地的聲響。衛大安睜眼一瞧,自己居然還活著,再朝地上一瞅,見在自己左側有三隻飛鏢,不遠處還有三顆鋼珠。
“咦?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還命懸一線,轉眼又轉危為安。是誰救了我?”衛大安這樣想著朝右側望去,赫然發現在他右側竟站著一個人。只見那人戴著頭套,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
“蕭雲劍!”衛大安腦海裡立刻閃出一個念頭,因為他知道蕭雲劍善使鋼珠。而且他認為只有蕭雲劍才能同時發出三顆鋼珠,並同時擊中那三隻飛鏢。他真的還活著,並再次救了我的命,就在剛才。
衛大安正想著,就聽宋大龍開口問道:“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宋大龍也被剛剛的變故嚇了一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什麽時候來的?來個大活人竟沒發現。
“我是誰不重要。我剛才在山下路過,見山頂上有人影在打鬥。心想半夜深更的誰會在山頂上鬥毆?又一想是了,他們想必是在切磋武功。由於好奇心驅駛,我便爬上山來。沒想到剛一上來,就見你發暗器。你說有什麽結不能解,非要用暗器傷人。這可不是君子所為。”蒙面人說。
衛大安一聽心道:“不對,聲音不對,他不是蕭雲劍。那會是誰呢?偏他也會使鋼珠。看他戴著頭套,說不定是個盜賊,剛剛做完案途經此地。不過看起來他倒像個好賊,不然怎麽會出手相救?這叫做盜亦有道。再說了,不管他是不是賊,只要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
這時聽宋大龍又說道:“難道你使的不是暗器嗎?”
蒙面人道:“我用暗器是為了防身,你使暗器是為了殺人,這不一樣。”
“你是蕭雲劍?”宋大龍突然問道。
蒙面人聽後未置可否。
“你果然是蕭雲劍。”宋大龍見蒙面人不回應,認定他就是蕭雲劍,“原來你們倆個是一夥的,約好了共同來對付我。來得正好,讓我先送你上西天,替二龍報仇!”
宋大龍說著便舉起了左輪手槍。衛大安喊道:“小心!”隨撲上去護住蒙面人。蒙面人沒想到宋大龍還有槍,就在他一愣神間槍響了,子彈從背部打中衛大安。衛大安哼了一聲,身體向下滑去。蒙面人趕緊抱住衛大安,扶他坐在地上,身體靠著一塊突起的岩石。
蒙面人站起身,憤怒地質問宋大龍:“你為什麽要開槍打他?”
“為什麽?二龍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讓他做的。冤有頭債有主,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卻把二龍殺了?一報還一報,既然他是你的同夥,就該死。”宋大龍已經失去了理智,
“你就是下一個,去死吧!”宋大龍說著又舉起了手槍。 蒙面人見他舉槍,罵道:“好歹毒。”隨即腳下使勁,身子橫向飛了出去,同時槍也響了,子彈貼著他身邊呼嘯而過。好險呐!蒙面人若不及時躲避,這一槍正中前胸。蒙面人身子橫向飛出去後,在空中一個360度急轉身,跟著甩出一顆鋼珠。宋大龍見這一槍沒打中,急忙又對準蒙面人。可剛扣動扳機,鋼珠已先行飛到,“噗”的打穿了宋大龍的左眼,疼得宋大龍“啊”的大叫,左手捂眼仰面向後,只聽“啪”的一聲,這一槍射空了。宋大龍扔掉槍,捂著左眼“噔、噔、噔”後退幾步,一腳踏空便跌下了懸崖。
半壁山地勢凶險,靠海面是直立的懸崖,遠遠望去就像憑空被劈掉半座山,半壁山因此得名。不但如此,懸崖的底部滿是狼牙交錯的黑石礁,從近百米高的半壁山頂部摔下,絕無生還之理,從此世上再無碧水雙龍。
衛大安眼見宋大龍從崖邊跌了下去,揪著的心這才松弛下來,緊接著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
“醒來時,我已躺在這兒。”衛大安最後說道。
宋紫晶站起身對衛大安說:“今天就到這裡吧,好好休息,以後若有事我再找你。”
吳明也起身告辭,讓衛大安心養傷,以後再來看他,然後兩人就走出了特護病房。
為什麽宋紫晶對半壁山打鬥案的內情事先了解那麽多,這還得從衛大安醒來後,宋紫晶審問衛大安不果說起。昨天宋紫晶進到特護病房,試探著問衛大安昨晚發生了什麽,可衛大安就是不開口,急得宋紫晶直抓狂。於是蔡隊說先回局裡研究一下再說。
回到局裡,宋紫晶想此案已經複雜化,這事應該向沈隊報告一下,因為畢竟刑警隊是專門偵破刑事案的,自己雖是個刑警,但已感力不從心,當初的滿腔熱血也冷了大半,沒有沈隊的支援,自己恐怕支撐不下去。她將想法告訴了蔡隊,蔡隊心想,事到如今,已經三個月了,不但沒破案,反倒更加複雜起來,若再這樣下去,搞不好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不如把這個棘手的案子趁此機會甩給沈隊,來個經偵和刑偵協同辦案,案子破了功勞兩家平分,破不了責任也兩家擔,想到此便同意了宋紫晶的想法。
宋紫晶見蔡隊同意,就馬上找沈隊,結果被告知,上午八點,有人報案說在黑礁灘半壁山絕壁側的底部,發現了一具男屍,沈隊帶人到現場去了。於是宋紫晶給沈隊打電話,報告了案情,並問是否與那具男屍有關。
沈隊聽後說:“我到現場後,發現死者已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我們在半壁山的山頂,找到三把飛鏢和三顆鋼珠,還發現了一把左輪手槍。”
“衛大安身上取出的彈頭,正是左輪手槍子彈頭。”宋紫晶說。
“看來死者與你查的案子有關聯,現在咱們分頭行動,你去調看一下醫院的監控錄像,看能不能發現蕭雲劍。”
“蔡隊已經看過了,發現有個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墨鏡,背著衛大安進了醫院,走路刻意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等衛大安進了搶救室後,那人便悄悄離開了醫院,因為醫院人多,無法確認腳印,也沒從衛大安身上發現那人的指紋,說明他戴著手套。估計那人就是蕭雲劍。”宋紫晶說。
“那好,衛大安那裡,想辦法拿到他的口供,再就是讓人把衛大安的鞋送到局裡。我這裡爭取盡快查清死者的身份。”沈隊分咐道。
宋紫晶一個立正:“是!”
第二天上午,宋紫晶來到局裡見沈隊,沈隊高個長臉,高鼻梁,幹練機警,他告訴宋紫晶說:“驗屍結果出來了,死者身份已查清,是雙龍地產的總經理宋大龍。左輪手槍上的指紋與三把飛鏢上的指紋也是宋大龍的,三顆鋼珠上沒發現指紋,說明使鋼珠的人戴著手套。半壁山地勢凶險,曾有人在蹬山時摔死,故此山已被封,禁止遊人上山。因而我在山頂隻發現了三個人的腳印。一個是宋大龍的,經過與衛大安鞋底的比對,第二個是衛大安的,那第三個跟據你提供的情況,應該就是蕭雲劍。初步判斷是宋大龍開槍打傷了衛大安。經法醫檢查,在宋大龍的頭內發現一顆鋼珠,是從宋大龍的左眼打進去的。經調查,蕭雲劍慣使鋼珠做暗器,而衛大安不會使用鋼珠。因此推斷宋大龍是被蕭雲劍用鋼珠打中後,從半壁山頂摔下去的。
宋紫晶一聽肺都給氣炸了,她就這麽兩個堂哥,結果全部死於非命。
宋紫晶的爺爺有兩個兒子,老大宋明成是宋大龍、宋二龍兩兄弟的父親,老二宋自成是宋紫晶的父親。宋自成的老觀念極強,因為自己沒兒子,自從他哥因病過世後,宋自成就把宋氏兄弟當兒子看待,指望將來他哥倆為宋家傳宗接代。他把宋大龍提拔起來,做了雙龍地產的總經理,宋二龍做副總經理,並計劃將來自己退休後,讓宋大龍接替自己的位置當露絲集團副總裁,讓宋二龍做總經理。
可人算不如天算,還沒等宋氏兄弟成家,便雙雙慘死,宋家從此絕了後,怎讓宋紫晶不氣。
宋紫晶發誓道:“蕭雲劍,我一定要將你緝拿歸案!”
誓是發了,可怎麽才能抓到蕭雲劍呢?看來關鍵還是衛大安。但衛大安就是不開口,你說怎麽辦,得想個法子,把他的嘴給撬開。
宋紫晶在局裡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讓衛大安開口好方法,最後想到了吳明。吳明與衛大安是朋友,請吳明出馬,或許能讓衛大安講出實情。當然就宋紫晶私人角度而言,找吳明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你懂的。於是聯系到吳明,隻說衛大安中了槍,傷勢很重,躺在醫院裡,已經脫離危險,但不配合調查,一言不發。想請他出面,幫忙說服衛大安講出實情,至於其它隻字未提。吳明一聽衛大安受了重傷,很是焦急,一口答應了宋紫晶。於是就有了宋紫晶二審衛大安。
衛大安的案情是查清了,但蕭雲劍依然下落不明,他就像個幽靈,明知他的存在,卻找不到他的身影,好象是故意在考驗破案人員的智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