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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的夢》回鄉
  在一個微風不斷吹弄樹葉的秋天,一個很平靜的下午。那白色的三層教學樓下面,初三的兩班學生們正在踢一場足球友誼賽。

  不知道什麽時候場上出現一個身子略高,好像與學生格格不入的人進來。他直在左右邊鋒位置,如魚得水一般,已經連著進了好幾個球。圍滿了一圈的學生,都被這浮華的球技所驚呆了,以至到了其它班級下課鈴響後,學生都被他不斷的吸引了過來。

  這時三一一班已經連進了十幾個球,而讓周圍的人感到奇怪的事,那人球在底下時,從不失誤,而是穩穩的踢進對方門網。這時邊上有人發話了,一個中年帶著眼鏡的老師好奇的向旁邊的女老師問道:“咦,龍老師,這是你們班的學生麽?”那女老師搖了搖頭,心中也很納悶,好似在哪裡見過,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她又圍著操場走了幾圈,走近些看時,隻感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心想去問個明白,但是人聲嘈雜,又在比賽之中,於是只能耐心的站在一旁,心想,等比賽完後,再去問問是哪班的學生。

  他這樣連著進球,已經是一比二十一了,所剩下的時間就算把我們國家最厲害的球員李駿海請來,恐怕也贏不了。對方瞬間泄氣了,門將也是雙手一攤,無可奈何的翻白眼向那人瞧8去說:“人家那麽厲害,我又有什麽辦法,就算我能接得一兩個,二十一個球怎麽接。”

  一時對方自知已是天差地別,於是也不在這麽拚搶,都把羨慕的眼光向那個穿著白色T恤高一個頭的大哥哥看去。他們心中除了由衷的佩服的在外,都在想,他是哪裡來的,要是他去參加市級聯賽,說不定人家會招攬他。而且這事之前就有過。

  這時有學生跑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喂,踢球那麽厲害,將來可以去體校,說不定以後你能打職業賽呢,像以前我們鎮上出的那個球星一樣。”那男子帶著墨鏡,只是微微一笑。他今天穿著半截黑色運動褲,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一雙很柔軟又乾淨的足球鞋。比賽踢完之後,學生們便散開了。這時他從一個黑色西裝女子面前接過內似於棒球帽的帽子,戴著頭上。在幾個西裝筆挺的成年人中間準備離開。這時一個二十四五的女孩擋在他前面,問:“你是李嗎?”那黑西裝女孩手提著個袋子,在男的耳邊嘀咕了一番,然後她攔住女老師,讓他們幾個走出校外。走在路上時,他戴著墨鏡的臉上明顯是哭過了。女助理說:“你沒事吧。”他說:“沒事,走吧。”

  這時放學鈴響了,有很多學生跑得輕快。三三兩兩的女學生並肩走。有些書包貼著的球星的瀟灑踢球的身姿,分明就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一個微胖的女生在斜坡雙手忽然伸開,一時攔住了三個成年人。那胖女生看著他身形,又在上一節課時圍見眼前這人打球,突然想起,喊出:“你是李俊海!”這一下課有數千的學生趕向校外,忽然旁邊的學生聽到這聲音,都忙停在了原地,直直的看著這四人。

  那個男的不敢說話,兩旁的大漢忍不住笑著說說:“我們還有事,請這位同學讓一讓。”這一反常的舉動,讓胖女生更加質疑了。她向四周手舞足蹈的大喊:“李駿海來了,是李駿海回來了,李駿海在這裡……”

  李駿海還未反應過來,墨鏡當即被那胖女生摘了。一時有更多的學生往這邊圍過來,一邊說道:“還以為是誰球技那麽好呢,原來來了大明星都不知道。”開始好多學生圍住了他,

過了不久,逗留的學生越多,一時幾百名學生把他圍得水泄不通,而且聽到風聲,正要敢來的學生絡繹不絕,人家說什麽也不會放過這一次在世界杯上踢球的大明星,而且還是國內國外踢球踢得最頂級的球星。  當場亂成一片,學生們忙把衣服,筆記本,凡是可以寫的地方,都搶著要他簽名。這一學生太激動了,都往裡擁擠。他的助理,那個穿西裝的女人知道這樣怕要出事,因為幾百人這樣擁擠一來會造成學生事故,而且李駿海三人骨頭都會被擠脆。她當即去找校長,主任,及其它老師,學校保安。當校長主任老師們,知道是大明星返回母校,都大吃了一驚。在內心喜悅下,想起他的安危。於是匆匆忙忙組織學校保安,校長拿喇叭邊走邊喊叫學生注意次序,以安全為主。經過學校保安,老師們半個小時把學生勸阻,然後叫他們回各自教室搬凳子在露天操場,依次排隊坐了。這時校長主任老師們都見了電視上風資瀟灑的人,其中不乏有喜歡看球的又喜歡李駿海的老師。

  校長滿臉笑容的握緊他的手說:“這麽回來我不說一聲,對自己母校太見外了吧。走吧,我們邊走邊說吧。”李駿海說:“張校長好。”向旁邊的教導主任班主任及各位老師一一問好後。便向台上走去。在一老師介紹後,李駿海先回老師辦公室換了一身正裝在出來。這時他心情緊張的慢步走上露天講台。

  他眼中還是沒有看到喜歡的那個女老師,心想,都過那麽些年了,小燕還是不願見我!於是李駿海開口說:“感謝母校校長對我當年的鼓勵,感謝這裡球場孕育了我,使我在天賦腳感的檢查下,從未放棄。感謝班主任,感謝各位老師……”說完感謝,李駿海開口向台下學生要那個下午踢的球。那球是三一三班的,很快學生找到了遞給了他。李駿海拿著球,看了看,只見他在球上寫道:“我的母校,岑松中學。李駿海敬獻。”然後寫上日期。此時李駿海與老師們站在台上,這無異於一場運動會開幕發言一樣

  接著是李俊海向學校捐款,以資助改善學校的體育,資助人才,以專有所長。李駿海寫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遞給校長。這在座的人眼中簡直是一筆巨款。有人早把衣服筆記本備好,心想,國際球星的簽字,隨隨便便也能值些價值,若是用來留念,在不擠沒錢的時候可以用來變賣。

  數千學生整整齊齊的坐在台下,這時天色暗麽淡下來,於是學校裡的燈都開了。忽有學生發問:“李駿海,你是靠什麽執念,走上足球這條路的。”李駿海回說:“你問我足球麽,至於踢足球,當我感知自己有這份天賦的時候,我就努力去堅持。”那同學問:“是什麽樣的天賦。”李駿海說:“那天賦就好像,一個人在讀一年級數學的時候就能懂得初中數學的知識,它比平常人走得快。我在很小的時候我的腳就能感應到球,就像自己的手一樣,每次踢一個地方都很準。但我是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開始下苦功練習了。我說我既然能穩得住球,就不會讓自己的天賦在歲月裡流逝,不會讓天賦白白浪費。如果我當初在能感覺自己在某一塊有比較突出的時候,假如放棄了,那我和今天的平常人一樣。天賦是需要,但是後天的努力要更加刻苦。我時常記得我這一生中我母親和另一個女孩對我說,你要常記住傷仲永的事。同學們,當你感覺到自己有那塊能力的時候,不要放棄,永遠不學傷仲永。”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在李駿海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老師躲在牆角落淚了。

  在李駿海又向四處打量時,唯獨是見不到那個女老師的。接下來就是他給幾千名學生一一簽名,老師們有要求的時候,他當然會樂此不疲。一直忙到很晚,他的班主任老師起身在他耳邊說在街上一家烤魚店,弄了一些粗茶淡飯,留是留不住你,說去吃了飯再走。在一旁時李駿海要那助理去找那個女老師,看她會不會原諒自己。女助理一臉驚訝,心道:“什麽女老師。”但看他下午的表情,瞬既明白過來後,便小跑著去忙他吩咐的事了。又接著李駿海要與學生滿是不舍的一一告別,他在師生的送別下,走出校外。這時坐上了來時停在校外的越野車,然後跟著老師的車去了街角那家飯店。在途中他久久難忘那一家超市。李駿海不經嘀咕道:“那以前是一家面館。”

  到了飯館,只見門口堆滿了本縣到外省的記著。李駿海一時不知道他們怎麽得到的消息,的?心想,明明記得這次來時沒有告訴任何人,更沒有透露半點風聲。心下於是大疑,不過片刻之後,臉上露出微笑,心中又想道,肯定是學生了,來就來了,不過由得他們了,而且有記者來拍,也是對我的關注。李駿海從不反感記者,他從不抄作,他隻一心關心自己踢球的事。這次偷偷的來,的確是想著回憶到母校,那時的自己,還有那間面館以前的事。

  李駿海跟著校長老師們在三樓吃飯。校長笑著說:“感謝駿海對學校體育的支助,我們這裡窮山僻壤的沒什吃的,就點些家鄉菜,喝些薄酒吧。”李駿海坐在邊上的位置,他一時說不出來客氣話,於是向校長及眾老師笑了笑。

  過了一會,只見服務員端上桌的都是本地的小魚乾,臘肉,還有一些家常菜。李駿海見到小時候最饞的家鄉菜,又與校長老師敘舊。於是把平日裡訓練隻吃高蛋白加素菜的解禁了,這樣的習慣從未改變,但他今天要去與眾人放開吃喝。其中經不起起哄,大家又喝了些酒。過不多時李駿海臉上微醺,拉開窗簾,看見外面下起了小雨。心裡不僅感歎:“這是一場秋雨。”他忽感一身冷意襲來,打了個冷顫。他好像見到了前街哪家賣電視的地方,見到一個十七八歲,光著膀子,皮膚黝黑正滿街走巷的一個少年。

  在酒意中醒來,不知校長什麽時候已握著李駿海的手,幾個老師們都站在門邊,等著校長。校長說:“李駿海同學,我們要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校長走後,其他老師因明天有課要備,都揮手告別,在路上搭車回去了。

  校長突然冒著細雨返回來說說:“每個人的生活不同,你就要走了。不知道你以後還會回來母校看看麽?”李駿海想說什麽,然而又不太敢做保證,於是在風雨中乘上了自己的越野車,然後揮手向戴著老花鏡的校長告別,心想,我能承若什麽,我是一隻被放飛的蝴蝶,我的時間都是經紀人定好的賽事排程。李駿海忽然想到,向校長大喊:“我踢不動的時候,就回來看你們。來學校教學生踢球。”汽車越走越遠,不知道李駿海有沒有聽到中學校長的回聲,怕是在雨聲落地和汽車遠走的聲音中沒聽見吧。

  李駿海是坐在越野車後面,他們一行來是一輛路虎越野車,一輛奔馳轎車。奔馳轎車上乘坐三個人,一個司機,兩個保鏢,路虎越野車一個司機,然後就是李駿海跟那女助理了。這時汽車要經過的是泥濘的道路,於是坐在車上總是來回搖擺,行駛速度當即也慢了下來。李駿海沉著說:“找到了麽?她又為什麽不來見我。”女助理說:“她說如今你已成了大明星,這輩子吃喝不愁,還來找她幹什麽?”這時李駿海捂住眼睛,梗咽著說:“我以為等有錢了能娶她,可我真傻,她當初看不上我難道是因為錢麽?”那助理小心的問:“這麽了?老板!”李駿海說:“喔,沒事。”過了一會說:“我能得到全世界,可唯獨得不到她。你說可笑麽?”向助理說:“我很好笑吧。”助理說:“這話對,假如老板你追我,就算百萬千萬,我馬上下車辭職不乾。愛情的事是關於兩個人的事,跟錢沒有關系。”又向李駿海說:“不過我很想知道關於你和她的事!老板你能說麽?”李駿海想了一會說:“好吧,那我說給你聽。在我遇到她時還要從我怎麽踢球時說起。”

  我出生在一個邊鎮上,小學到高中都在鎮上讀書。記得在十四歲那年,第一次看電視上的人踢球。於是我當著圍滿了一圈的人說道“那有什麽了不起了,他們那樣的踢我也會。”旁人都在笑我大言不慚,有個壯漢舉起手來,假裝要打我,嘴裡說:“你這孩子亂說大話,以後不要來我家看電視。”

  其實我踢球很穩,這是我在十四歲讀出一時得到的真切感受。那是午休的時候別的同學把球踢出來,叫我撿給他們時。他們對我大吼大嚷,我瞧不過,便一腳踢過去。這時我人生第一次接觸到足球。讀小學時在回家的土路上我會把石子踢進菜地裡,仿佛我天生喜歡用腳踢東西,而且我的腳面感觸到那種感覺如同手上拍打籃球一樣。那時到了校運會,全年級要進行足球比賽。我們班三十七八個男生,隻選了十四個專門去踢足球,當時我認為自己可以,可那時候老師偏偏沒有選中我,當我自告奮勇要去給老師說的時候,辦公室他人不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我剛想開口,他打發我功課落下來了,記得加緊補上,於是這一年我錯過了足球比賽。

  當過了兩年,那時已經讀初三了,這時的我越加感覺自己在踢入對方禁區時總是得心應手,更別說失誤了。可是這一年的校運會我報名了,但依然被刪選了下來,原因是去年我沒有參加,人家沒和我踢過球。但我看到他們在比賽時,踢中鋒,邊鋒的人在對方大禁區,小禁區位置時總會失誤。 我真的看不下去,恨不得當即上場。

  時間過了一年後,我上了高中,那是一所三千多人的學校,一年級將近十七八個班。這時候我的腳法更加熟練了,而在班上我遇見了她。那時我唯一的希望是進校隊踢球,那時也是我對情感有了懵懵懂懂的認知。

  說來慚愧,由於我一直沒有機會展現自己,別說校隊,連班級比賽我都沒機會參加。於是我就暗暗努力尋找機會,我就一邊看著錄像帶,一邊學習傳球,過人,和速度訓練。每天早上我都會在操場邊來一次短衝,等到午休的時候一直對著廢棄的牆磚直踢到上課。

  我是在一次本班對鄰班時得到一次機會。那時班長告訴我說:“不不會踢不要緊,你跟著他們守後衛。”那時在緊急缺人的情況下,用我充數。開球後,後腰非常重要,他們這一大腳可以把球踢過半場,踢到對方區域。因為我跑得快,比班長中鋒還跑得快,身為後衛的我,跑去了前面,接住後腰給的長球後,直下對方小禁區。那時對方門將出來捉球,我當即右腳變左腳,讓他撲了個空,然而球倒穩穩的進了。

  我們班的人都睜大了眼睛,因為足球能踢進就代表有可能這是整場球賽唯一進的球。我看著他們這邊踢到對方腳下,被攔住了,對方踢來又在我們隊腳下,好像那球永遠都在半場與半場之間徘徊,倒是省了守門員撿球的功夫,這一場球下來有時雙方守門員壓根都碰不到球。

  我們班的人從未有過短短幾分鍾之內就能進球的快感,因而班長中鋒也樂意讓我跑到左右邊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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