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為空間,宙是時間,宇宙乃時空的稱謂。宇宙之外還有宇宙,當然宇宙之內也是有宇宙的,大宇宙中有些宇宙會交纏,形成關聯的宇宙。
聖靈是指一些智慧體,如觀察聖靈的生生死死輪回轉世,會發現幾乎都在一個宇宙裡進行,極少能從這個宇宙跨越到另一個宇宙。
但事實上是有的,能夠跨越或者逃逸其他宇宙的聖靈,會受到大宇宙法則的修正,這種修正是全面的,包括記憶的審查以及身體的重組,以便聖靈到了另一個宇宙能繼續存活。
在關聯宇宙中,逝倥是一個被跨越最多的宇宙,在這裡,聖靈的體積都是巨大的,星球反而像塵埃一樣的存在。這巨大的聖靈不再以感光作為生存的必要,取代光的是神華,神華和光不一樣,它更像一種法則或者神旨,它明亮逝倥的每一個角落,沒有黑夜,也沒有吸血鬼和狼人。
要說逝倥對比其他常見的宇宙有什麽特點,那就比較多了。找不到源頭的神華,像各種各樣像幽靈一樣的太靈到處都有,經常坐著閉目修行的仙修,各種各樣的大山像別的宇宙中的星河一樣排列在宇宙間,不斷閃爍的最原始的神能在生生滅滅……
最特別的一點是在這裡,如果逝倥的聖靈都會修煉神識,因為學不會神識和靈體分離,那就根本沒法讓靈體休息。因為神華不僅給靈體帶來感知,也給神識帶來感知。也就是閉上眼睛依然會有感知,如果說瞎子在別的宇宙是眼睛不能感知的聖靈,那他如果在逝倥,根本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瞎子,除非他沒有靈魂。
逝倥的法則造就了這裡的聖靈的特點。神識內觀是逝倥的聖靈的生存方式,所以這裡的聖靈大多數喜歡自稱仙修,喜歡或者討厭跟太靈玩耍,居住在山上或者太靜中,能吸收神能,不必要進食,喜歡的話容顏可以永遠保持。
太靈是逝倥裡奇怪的存在,沒人知道他們是不是原住。太靈有很多種類,大多數都會穩定生活,有些就來無影去無蹤。而有一種叫“遮來”的太靈就更奇怪,他會在每一個初來逝倥的聖靈被修正之時出現,包裹住來者,他就是逝倥的聖靈身上的衣服,也是因為如此才會叫這。
這裡仙氣十足,傻子要是來到這裡都能變成一個仙修。
見聞,也時常對此感慨。人們常說,這世界不缺乏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見聞隻想告誡那些人們,來逝倥這個宇宙,可以重組你的眼睛,這裡的美不僅絢麗多彩,更像人在夢裡所見的世界,所有的事物和能量只見形狀分明、輪廓清晰,不見影子,不見黑暗。
風珠在閃亮,這是有新的跨越者要來逝倥了,見聞早早隨著風珠在此等候。
見聞本是玉虛洞山的仙修,掌管風珠,負責接待每個跨越到逝倥的聖靈。
但這次很不一樣,沒有空間裂縫,沒有時空洞門,沒有同頻修正,也沒有遮來,有一個跨越者就這樣到來了。
來者通體乳白,雖然沒有“遮來”形成的身甲,但有身甲。他一到就四處望了望,看到見聞無視而過,看到風珠確是飛身過去。
見聞連忙大喊:“歡迎來到逝倥。你叫什麽名字?”
來者並大不理會,只是拿起了風珠,手上一握,風珠就消失了。
見聞嚇到了,大聲呵斥道:“你是何人,為何毀我風珠?”
來人緩緩矯正著頭的轉向,看了一眼見聞,隻說道:“這不屬於你,是我給吞天的法寶,為何在你手上?”
這風珠分明是鴻鈞老祖傳給見聞的,
至於吞天是誰,根本沒聽說過。風珠可是逝倥中獨特的法寶,會指示逝倥中的新跨越者的到來,這風珠從某種層面上講可是玉虛洞山的根本。但這來人這番簡單搬弄,風珠就已經不見了,足見他對風珠的熟悉度。 “別的先不說,先還我法寶。”見聞再試探一下。
來者並不凌厲,也不惡狠,只是不再理會見聞,只是怔怔望著前方。
太虛中,有一股湧動,平靜了後,又一個人出現。
這來人也如同第一個來者,不過倒是對見聞說起了話。
“見聞,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知道我叫見聞?”
“我可是有識神耀,有什麽不知道的?”
“你既然是神,為何又問我為何在此?”
“有道理。不過這次就不跟你多說了,我要把他帶走。”
“他是何方神聖?”
“你就叫他無識神羽吧。”
“有識神耀?無識神羽?”
“算了,我們也叫神不神的有辱神明,你就叫我耀有識,叫他羽無識吧。”
“他搶了我的法寶。”
“你不會是想跟他動手吧?我勸你不要,術業難修啊。”
“你們是何方神聖?”
“我從須彌洞天來,有空再找你聊了。”
說完後,耀有識轉身向羽無識去。
幾句對話下來,見聞是有點懵懵的。逝倥這會兒是來了真神?說起真神,逝倥倒是又自己流傳的真神,那是九陽真神,難道他們兩個也像九陽真神一樣的存在?有識神難道是有識界的法則制定者?無識神難道是無識界的法則制定者?
對神應該表現出什麽態度呢?求知?恭敬?
見聞還沒想好,耀有識就到羽無識跟前,不知道說了什麽話,就把人帶走了,不知所蹤,就如來時不知從何而來。
“啊!”
見聞的喊聲響徹長空。鬱悶是真的,接待過這麽多跨越者,這次是最鬱悶的,風珠丟了,還一頭霧水。
不知道是不是長空回應了見聞,長空中,激蕩處,泛起漣漪,漣漪中再起撕裂,一個黝黑的洞口形成,在洞口中,一雙巨大的手伸出,扒拉著時空的洞口。
見聞明顯感覺到有股熟悉的神識,就在洞口的那一邊,那股神識,就像見聞自己的神識,那瞬間,隻感到莫名的寧靜,就像一部分自己向往深邃的遠方,神遊了一番,最後回歸了一樣。
再過一瞬,一尊巨大的怒像從洞口中掙脫而出,怒目圓睜,腹中塌陷而有一個漩渦,漩渦中,有妖豔的火在微微的明亮,而整個身形帶著累累的傷痕。
巨像看到了見聞,對視之中,各自詫異。
突然巨像艱難的伸了伸手,抓住跟前的見聞,舉到眼前,張了口對著見聞喚了一聲“爹”,就此沉沉閉上眼。
在見聞的不知所措中,巨像腹中的漩渦中的火熄滅,而巨像也慢慢的收縮坍塌,形成了一股雲霧狀的能量渦流。
見聞不由自主的傷起了心,像是這尊巨像真的是他的孩子一樣,而現在,這尊巨像好像進入了絕墓。
不明所以還在恍惚中的見聞聽到一聲清脆悅耳的鼾聲,原來在那團能量渦流中有一個小孩在睡覺。
什麽時候出來的小孩?見聞對比剛開始覺得很是奇怪,隨後就釋然了,一定是修正,逝倥這個宇宙法則的修正,對跨越者的修正。
“修正後他是個小孩?那修正前他真的是我孩子嗎?為什麽他身上會有我的神識呢?難道是那次?”
在見聞的自言自語間,那團渦流不斷流入小孩的肚臍處,等到完全流入,小孩也略略長大了點,一個“遮來”出現了,上前就裹著小孩,一身甲呈現了,這身甲與逝倥的仙修並無二致,流光溢彩是特點。
有“遮來”才是跨越者來到逝倥正常的樣子。
見聞仔細看那小孩,面目清秀無邪,跟巨像還是極像,只是沒了那惡狠狠。
小孩像是睡夠了,睡醒了,睜開眼睛看到見聞,調了個身位就問:“爹,我怎麽在這裡?我回來了?”
“你喊我什麽?爹?你叫什麽名字?”
“爹,我是吞天!”
見聞自詡見多識廣,跨越到逝倥的修行者接待的也不少了,但這前後簡直撕了見聞的見識招牌。
“你還是個孩子,叫什麽吞天?叫吞天童子吧。”
作為孩子,哪能一開始自己給自己起名呢?作為爹, 一點權利都沒有?見聞還是用他撿來的權利給吞天加了點名。
“吞天童子?吞天童子……”
見這個權利已經行使,有一件事情是見聞最喜歡做的,那就是趁跨越者的記憶還沒被修正的時候多聊聊天,了解些別的宇宙,增長見聞。
“你從哪裡來的?”
吞天童子也不回答,看到有一個“羽梭”飛遊過,就飛身跟上。
“羽梭”是太靈的一種,像一個梭子,會像羽毛飄落一樣遊動。
“羽梭”不懼仙修,也是不怕吞天。任由吞天童子出手要觸摸,但就是摸不到,“羽梭”總能靈敏的躲開伸來的手。
吞天童子好像被“羽梭”激怒了,那明火從腹中流出,流到雙手上,向“羽梭”圍攏過去,“羽梭”慌張起來,慌亂的遊竄。
眼看那明火就要圍攏上,一雙大手抓住吞天童子的手。
“不可傷害太靈!”
原來是見聞過來,阻止了吞天童子。太靈,逝倥的仙修不會去傷害太靈,這是大家的共識,也是鴻鈞老祖定下的規矩。
“你膽敢阻擾我!”
這吞天童子怒目圓睜,又和那巨像一般了。這記憶修正來的很快?吞天童子他已經不記得了嗎?這麽快便入倥可是厲害危險角色。
“你是吞天童子,我是你爹!我打你都可以!”
見聞也不知道這撿來的身份有說出去有沒有用,但身為逝倥的一份子,逝倥的規矩是要遵守的,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好吧,你是我爹,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