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童子自從認了見聞為爹,便跟著這個爹,倒也乖靈。
“太靈是逝倥的一份子,我們也是逝倥的一份子,我們作為修行者,是不能彼此侵害的。太靈還給了你衣服穿,足於了解他們對我們是友好的,記得嗎?”
“記得了。”
話不以反覆不見深刻,不以詳細不見意遠。
見聞又是反覆詳細的說起,為什麽不能逝倥的修行者不能傷害太靈。
說到修行者和太靈的關系,玉虛洞的三清之一的玉清是繞不過的一位仙修,玉清是最受眾多太靈喜愛的真仙。
從玉清講到三清再到仙修的修煉法門——內觀神識。
吞天童子聽的津津有味。
“既然玉虛洞有這麽多仙修,爹何不帶我去看看呢?”
“不行不行,我們先不去玉虛洞,先去找找術不害師兄吧。”
“好!”
“還有一個問題,你去了了別叫我爹,知道嗎?”
“好!”
見聞松了口氣,看來這個撿來的兒子還是挺聽話的。風珠都不見了,現在回玉虛洞豈不是最下策。見聞早已決定好,看看誰對風珠有研究,能不能再造一個出來。
要說造法寶,自然是術不害和妙詳兩位師兄最拿手了,如果他們都沒辦法,那就只能回玉虛洞了。
術不害所在的無量山在四德(也叫四六,指四軸俱坐落於第六宮的德宮),妙詳所在的妙觀山雖然也靠近太虛,但位置卻是最遠的,橫跨了大半個逝倥。
父子二人一路飛,見聞有意試探下吞天童子能不能追上他的速度,有點費勁,行程倒也沒落下,經過一和半(類似天的說法,一和半,感官上差不多一天半),到了無量山。
逝倥的山,並不坐落在大地上,而是在太空中,而且逝倥是一個宇宙,壓根就沒有大地這一說。逝倥的山,多是仙修們造出來的。
無量山,山深樹密,山體按三十六宮排布,六宮又形成一護共六護,各種能量像雲霧一樣繚繞著,有多玄妙吞天童子倒是看不出,隻道:“這山有趣。”
“術不害師兄!見聞落山造訪!”
見聞大叫一聲,高聲傳透無量山,爾後便聽見下方的山裡邊傳來回應。
“見聞師兄盡管落山!我已等候多時。”
見聞帶著吞天童子落身到山上,只見一個素衣白發,眉毛白長白長的仙修已在一座亭子裡,座桌齊全,茶果具備。
只是當見聞父子腳踏亭子前,術不害倒是驚訝了下,少了一副擺設,站起身,手上結了個印,茶果騰著,亭子桌椅俱化煙霧,煙霧鑽入石中,又起一股煙霧,迅速凝結,便成了一座更大更精美的亭子。
“還多位貴客,想不到,算不到,倒也稀奇,兩位師兄請坐。”
見聞聽術不害說這話就感到好奇了,按理說,逝倥有一位老祖,三位大品真仙,五位中品真仙,其他的都是其他的了。中品真仙之間相互稱師兄是習慣,而術不害這位中品真仙竟然叫吞天童子也為師兄,術不害可不是妙詳,只有妙詳才會叫誰都是師兄師姐。
抓過一個地火果塞給吞天童子,見聞問道:“師兄,這可有什麽說法?”
術不害沒有順著回答,只是問:“見聞師兄,這是新來的師兄嗎?可已入倥?”
見聞笑答:“我猜他已經入倥。”
入倥,是說來但逝倥的跨越者已經被逝倥完全修正,忘記了原來的記憶。
“可惜了,
要是在無量山上入倥便好了。” 在術不害的惋惜間,吞天童子的地火果已經吃完了,起身就說:“我吃完了,我要走走看看。”
見聞回應道:“你就隨便逛吧!”
修行之人倒也隨意,術不害有心的囑咐:“吞天師兄盡管逛,有看到想吃盡管吃,有看到好玩盡管玩。”
得這允許,吞天童子在無量山上逛了起來,無量山的弟子很多,但大多在六護中修煉。
吞天童子走著走著,就到了火護跟前。
好在修煉的弟子不是閉著眼在修煉。看到有個人走過來,倒沒覺得有什麽,但吞天童子卻徑直走進火護裡,招呼都沒打過就坐了下來,坐到了存宮中,坐在問琴和文長的中間。
火護,集六陽之精,合六陰之華。要麽修陰火,要麽修陽火。
問琴,文長,非卿,文卿,時平,尹伊六人沒跟吞天童子起什麽爭執,倒是直接讓出了火護給吞天童子。
六人站在護外觀看,想看看這孩子要弄出什麽名堂,只見這個孩子坐了一會兒就不斷搖頭,這個孩子還念叨著:“不對,這樣不對。”
六人還在笑的時候,吞天童子挪了下位置,從存宮移到了中宮,一坐下,那明火就冒出。
看到這明火,六人也佩服,暗道好家夥,直呼大修為。
這明火,就是術修中的三化明火。三化明火也是大修為了,再往上,該是六丁離火,九陰昧火。只是三化能修,六丁不曾見,九陰當真神了吧。
只見明火再增妖豔,慢慢更精純。
“這該是六丁離火了吧,大修為啊。”
術不害和見聞不知道什麽時候已過來。
術不害問見聞:“不知吞天師兄內觀神識到什麽境界了?”
“說來慚愧,還未曾教習。”
“師兄不若就留在無量山,一起教習下吞天師兄。”
“既然你也對風珠無從下手,我還得找找妙詳師兄,這事當是急。如果妙詳師兄也沒辦法,我只有回去交待了。”
“風珠之事自然是急,你回玉虛洞就好了。”
術不害這話已經說出來了,吞天留無量山,見聞回玉虛洞。
術不害就是有點樂為人師,倒不是貶義。術修推崇合衝刑害,待人也是一樣,如果不合不衝,勢必為刑為害。也就是說,一個大修為的仙修的存在,如果他不能被正確的引導,不與逝倥的仙修站在合和衝的層面,到最後會變成相刑相害。
妙詳在術不害眼中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只不過最後妙詳被洞清引導回來了。
怎麽能正確引導呢?最基本的是喜用。把喜用變成天性,在修煉中找到樂趣,找自己喜歡的去修煉。
那如果自己喜歡的,又傷害到自己怎麽辦?比如某些弟子喜火,卻又被火傷,就不能單修火護那樣只會傷到自己,或者不修火護轉修雷護,火喜雷,雷吸火。
但不管怎麽說,喜害是最麻煩的。去愛一個讓自己傷痕累累的東西,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見聞和術不害都三百多歲交情了,哪能不知道術不害的意思,越是大修為的人,越是要配“德”,但這次不是來論道的時候。
只是見聞剛撿的兒子,這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在逝倥是不能生育後代的,各個都是不老不死,現在還不斷地有修行者跨越過來,隻增無減,如果大家都去生育,那沒的說,只能問題不斷。
就這樣術不害提出了要求,但見聞就一個勁的在轉腦子,也沒回答。
吞天童子倒是走出了火護,陰沉的臉,對著見聞說道:“我要去找個人。”
說完後周身覆蓋離火,拖著洶湧的離火拔地而起,直破長空。
現在倒好了,孩子也走了,見聞也要回去交待風珠的問題。
“見聞師兄,先別走,就先留下來吧。”
“不是你剛才說該回去匯報風珠的事嗎?也罷,三清三師姐在忙著大神盤的事,我現在回去也只能見到太白師兄。說吧,你想了解什麽?”
“哈哈,還是見聞師兄懂我啊。再說了,吞天師兄等會兒肯定會回來這裡找你,你走了,他去哪找人?,”
“酒也不備一點,懂你又有什麽用?你又哪裡懂我多少?”
“酒”,術不害還是備了。
逝倥的酒理所當然覺得是由逝倥的果谷釀製,只是逝倥無“風”,無“水”,無“風”無“水”那自然沒有大量的“泥土”,那一座座山都是修行者造出來的多,那無量山上那“花草樹木”也是術修們造出來,並無種子發育到樹木的過程,那果子說白就是造出來的樹產出的一種能量的未結晶。
至於見聞要喝的“酒”,術不害也不知道見聞哪個宇宙來的,果不吃,還要把果子釀一釀才喝。
那釀出來的酒不可以直接造出來嗎?
術不害不知道去哪裡捧出來一個土瓶子。
“你這個酒是釀出來的吧?”
“是啦是啦,化出來的你又不喝。”
“化出來的總感覺突兀,不自然,沒有那種泌人心扉。”
“酒這東西,容易迷失,搞不懂你為什麽那麽喜害,喜害還這麽多說辭。”
“你就是三句話不離本說。”
“好了,快說說,吞天師兄是怎麽過來的?”
見聞給術不害描述吞天童子跨越到逝倥時的怪異,又講起怪異的有識神和無識神。
過了三和(類似三天的說法),吞天童子又回來無量山了,有點垂頭喪氣,對見聞說道:“他說我不學會內觀神識不是他的對手,爹能教教我怎麽內觀神識嗎?”
見聞一口老酒噴出來,詫異,疑惑,小不滿。詫異是因為六丁離火起碼修為是上品真仙了,竟然也打不過對手。疑惑是逝倥有存在這麽強的仙修嗎?難不成是那兩個?小不滿是竟然在別人面前喊爹的稱謂。
見聞看了一眼術不害,發現他的注意力還只在吞天童子身上,回過神來說道:“內觀神識,是最基本的修煉,也是最難的修煉……”
“講那麽多幹嘛,直接教吧。”術不害打斷見聞的話,搶過這教學的活乾。
內觀神識入門就比較簡單,理解了就行,照做了就成。首先靜心去慮,三化神識,讓神識能感覺到在裡面還有個神識或者說神識世界。
然後把內觀中的神識世界塑造完整,至於這個完整度,是的靠個人的領悟了,你覺得世界該是什麽樣子,就把神識的內觀世界塑造成什麽樣子。
內觀有三十六界,要想突破到下一界,就得在神識世界中的神識再內觀一次。第三十六界是無識界也是神明界,想來容易做來難,以神識之念,維系一個世界都難,再要維系世界中的世界,直到三十六界。
當然了,神識的強大,帶來的修為也是強大的,無可匹敵的,正所謂一竅通百竅通。
過了三儀(類似時的說法),吞天童子便又起身了,說道:“我學會了,我還要去找他。”
這次不再是離火,而是從吞天童子的腹中冒出一團渦流,巍巍騰騰,凝成一尊吞天大像。
見聞見過這尊巨像,飛身到眼前。
“去哪裡?”
“我們來的地方。”
“找誰?”
“羽無識!”
原來吞天大像也好,吞天童子也好,只是吞天的一個形態,叫的這個爹還是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