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你去哪兒?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濟民區附近的街道上,一位小男孩從坡道衝下,盡力伸直的雙臂前伸,想要抓住什麽東西。
在小男孩的前方,一枚硬幣豎起身子靈活地在坡道上前進。
眼看著硬幣就要落入下水道裡,小男孩奮力一躍將硬幣抓在手上,他完全不在意被磨出血的膝蓋,小心地從雙手的縫隙裡看去。
當他看到那枚小小的硬幣正靜靜地躺在他手裡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俯下腦袋,將鼻子緊緊貼住硬幣,貪婪而渴望地吸吮著硬幣的氣味。
“媽媽......媽媽......”
“你在幹什麽?”
黝黑的下水道裡亮起兩點光芒。
“在幹什麽?”小男孩歪歪腦袋:“在跟媽媽撒嬌啊。”
午後的太陽光線正是最強烈的時候,下水道裡的東西緩緩露出了身影,那是一個婦女。
她歡喜地笑著:“你看到我不害怕嗎?”
“安妮,我為什麽要害怕你呢?”
安妮的臉色變得驚恐起來,喉嚨被一點一點割開,腹部從中間刨開,腸子被甩到她的右肩上,部分子宮和腹部的肉消失不見,那樣子像是被什麽人拿走了一般。頸部緩緩出現了明顯的勒痕。
目睹了這一切的小男孩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將手裡的硬幣丟下,隨後才驚醒般哭喊著追去。
一輛輛大巴車駛來,沾染灰塵的黑軲轆停在下水道口。
高一高二的同學們陸續下車,接下來他們會在這裡渡過兩天三夜。
在某一輛大巴車上,洛星河剛從上面走下來就四處眺望著尋找其穆伊的身影。
“主人主人,小伊伊不是說不讓出來嗎?”
因為知道了別人看不見自己,於是愈發放肆趴在他背上的茶茶問道。
洛星河在面對茶茶時的僵硬完全消失不見了,他隨意地拍了一下茶茶的腦袋訓斥道:“叫什麽小伊伊,那是你叫的嗎?叫夫人!”
時間撥回到那天晚上,穆伊自然是相信洛星河和這個明顯不正常的家夥是清白的,可哪個女孩子看到一個陌生女子撲倒男朋友懷裡,男朋友還沒抗拒便能灑脫一笑呢?
洛星河一邊解釋著來龍去脈,一邊思考著怎麽才能把茶茶趕出去。
這時氣急敗壞的洛星辰突然冒了出來,衣衫襤褸顯得有些狼狽的他走到洛星河面前。
“我奈何不了這家夥,所以我不會再強迫你幫忙。你也不用擔心她背叛你,誰都會唯獨她不會。作為交換,你要趁著一切能出去的機會在外面尋找Dr李的蹤跡。
自從我上次在這裡襲擊他一次後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我懷疑他已經跑了。”
沒好氣地踹開一臉無辜的茶茶,洛星辰翻開窗戶飄了出去。
有洛星辰插了一腳,穆伊心中的委屈也化解了不少,將茶茶趕在門外,兩顆腦袋抵在一起整理了一夜的情報。
畢竟洛星辰剛才神志不清地進來時說出的話信息量也太大了。
(可惡真的只是整理情報什麽都沒乾啊!)
再將時間撥回到現在,茶茶委屈地點點手指頭:“可是她比我小啊......”
“我也比你小!”
茶茶很不服氣,反駁道:“你比我大!”
剛下車的陳思琪觀察著自言自語的洛星河,悄咪咪跟閨蜜說道:“你心上人好像腦子瓦特了。”
於菲推開閨蜜,
代替毫不知情的洛星河懟了回去:“你才腦子瓦特了。” 趁著洛星河和茶茶吵嘴的時候,穆伊率先看到了他倆便尋了過來。
在老師的安排下,學生們吃過午飯下午便是在房間裡等待通知。
酒店的房間是兩人一間,穆伊自然不可能跟洛星河一間,跟他一間的不出所料又是寧遠這貨。
隨手將行李箱和背包丟在地上,寧遠趴在靠近門的大床上慵懶地舒展身體,愜意地感受著柔軟的床鋪將自己全身包裹住的暢快。
茶茶學著寧遠的樣子撲在床上卻直接穿了過去,大名鼎鼎的裂口女飄回空中委屈地皺起秀眉。
看樣子她是忘記自己現在不能當眾凝聚實體了。
至於床位,洛星河倒是沒什麽想法,反正靠門靠窗都不安全,無非是看怪談想要從哪進來罷了。
晚上,研學群裡發來了消息讓同學們去食堂吃飯。
可這會大家要麽點了外賣,要麽沉迷打遊戲準備點外賣,寥寥幾個回復的人裡,洛星河也隻認識於菲一個人。
他倒是本想去找穆伊一起吃飯,可小姑娘卻給他發來消息,自己被班裡的女生圍著,現在又嚷著去吃飯逛街,實在脫不開身。
沒辦法,洛星河隻好跟寧遠呆在一起。
夜裡睡覺時,茶茶有樣學樣地趴下身子,飄在跟洛星河平齊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怪談能不能睡覺,不過她愛玩就隨她玩去吧。
夜深人靜,凌厲的大風刮起漫天灰塵,呼嘯的風聲正在阻止著聲音的傳播。
酒店裡,寧遠不安地翻了個身,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是盛夏,他還蓋著被子,可就是冷的全身顫抖。
“救救我!救救我!”
斷斷續續的呼救聲穿過大風傳入洛星河的耳蝸,他皺皺眉頭正要轉醒卻又沉沉睡去。
茶茶收回按在洛星河腦袋上的手指,一改往日臉上寫滿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