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洛星河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茶茶的口罩不知何時已經摘下,大開大合的嘴巴讓他瞬間驚醒。
“你幹嘛?”
看著委委屈屈的茶茶,洛星河雙手抱胸下意識後退。
茶茶拉著洛星河的手臂用力搖晃著:“我們快走嘛~帶上小伊伊一起走嘛~這裡可危險了!”
“危險?你是說,這裡有怪談,而且是你打不過的那種?”
洛星河稍一思考便得出了結論。
看到茶茶的腦袋如小雞啄米後,一顆心突然沉在谷底。
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睡去的寧遠,洛星河連忙問道:“那個怪談在哪裡?離我們近嗎?現在跑來得及嗎?”
“我不知道啊。”茶茶哭腔都出來了:“我感覺不到他了,嗚嗚嗚,我不想再和主人分開!”
“別急別急。”洛星河一邊安撫茶茶,一邊打電話給穆伊。
她跟自己一樣,為對方設置的都是特殊鈴聲,一旦響起就算是在睡夢中也會很快醒來。
“喂?”
電話那頭的穆伊顯然剛被吵醒,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
洛星河盡量簡潔地將事情告訴她:“怪談來了,打不過。你穿好衣服站在門口等我去接你。”
隨後也不管那邊答不答應,洛星河帶著茶茶推門快步跑出去。
自己連茶茶什麽時候接近都不知道,既然對方比茶茶還強,那自己也沒必要在路上躲躲藏藏浪費時間了。
電話那頭的穆伊糾結地掛斷電話,在心中思索一陣後她還是決定跟洛星河一起出去。
“伊伊?”室友的聲音突然傳來,想來是剛才的鈴音把她也吵醒了。
徐穎揉著睡眼直起身子,看著隻穿了內衣的穆伊正四處找衣服不禁好奇地問道:“半夜睡不著嗎?要不要我陪你去溜達溜達呀?”
穆伊羞澀的笑笑,抿著嘴穿好衣服後將胸前溫熱的金佛拿出放在靠近徐穎的桌子上:“我去跟我家星河看看夜空,這金佛我就不拿了,到時候礙事。”
“還到時候礙事呢。”徐穎嘖嘖稱奇,以前純潔的小伊伊談了戀愛以後也愈來愈汙了。
將金佛掛在自己脖子上,徐穎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咚咚”
叩門聲響起,穆伊卻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等著茶茶從門前穿過來穆伊才選擇去開門。
站在門口,面前是背靠著黑暗走廊嚴肅焦急的洛星河,後面依靠在明亮的電燈下的徐穎。
穆伊揮揮手:“記得帶好我的金佛別弄丟了。”
“知道了知道了。”徐穎不耐地趕人:“趕緊去和你的情郎幽會吧。”
關上房間門,洛星河二話不說摘下自己的金佛戴在穆伊的脖子上。
“快走快走。”
同樣沒敢坐電梯,倆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外面。
幸好濟民區離倆人居住的市中心並不遠,一路小跑完全可以一晚上跑回去。
於白天喧鬧的城市不同,於夜生活豐富的市中心也不同。濟民區的夜晚是詭一樣的寂靜。
回頭掃視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酒店前台,洛星河心知酒店可能已經被入侵了。甚至對方可能會光明正大地乘坐電梯上去。
袖口被拽動,是茶茶示意他看向洛星河來時乘坐的大巴車。
車裡的燈光被打開,空無一人的駕駛艙裡方向盤被來回撥轉。
堂而皇之地挑釁。
“別看它,
跑起來!” 幸好洛星河來時沒有睡覺,返程的路線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繞過這個景區,在穿過這個水庫就能看到高架橋了。
本應該是這樣的......
誰也沒有想到一片小區突然出現在返程的必經之路上。
放眼望去,整個小區生機盎然,流浪的貓貓狗狗時不時出聲凸顯著自己的存在。
偶爾在通宵的房間上面會傳來大嬸們怒吼的聲音。
這一切的種種都在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什麽怪胎追捕,什麽小區突然出現擋路,這片小區是本來就在這裡的。
一直在搜尋道路的穆伊突然眼前一亮,她指著居民樓之間堆滿雜物的小巷說道:“那條小巷的盡頭不就是水庫嗎?”
洛星河咂舌道:“看這架勢,他可沒打算讓我們過去啊。”
“沒,沒關系的!”茶茶強忍著害怕,摘下口罩掏出剪刀做出了戰鬥姿態:“我會保護你媽的.....你們的!”
洛星河牽起穆伊的小手,穆伊則是握住脖頸上的金佛,兩個人就這樣朝著小巷徑直走去。
“pong!”
一個少年突然從樓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稻草堆上滾落下來。
洛星河正準備讓茶茶動手,樓上的窗戶猛地被打碎,巨大的聲音響起的同時玻璃渣掉下, 洛星河立刻將穆伊拉進懷裡防止她被玻璃渣劃破皮膚。
茶茶也張開雙臂護住洛星河,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玻璃碎片輕易穿過她的身體落在洛星河的身上。
好像又忘記凝聚實體了......
隨著少年的滾落帶動了草垛的滑坡,一具屬於婦女的屍體顯露天日。
身體被幾十刀劃開,其中九刀劃過咽喉,大量的血液噴薄而出後乾涸在衣領和脖頸上。
樓上的窗口處也出現了一個婦女的人影,她從空中高高躍下,目光緊緊盯著少年,仿佛周圍沒有其他人存在。
“柯明斯基!!”
滔天的怨氣從婦女的身軀噴薄而出,她的指甲伸長直取少年的性命。
在洛星河的示意下,茶茶出手了,在剪刀的攻擊下婦女被輕而易舉的擊殺。
“結束了嗎?”洛星河問道。
“沒有。”顯然追著他們的怪談還沒死去,剛才的婦女只是個炮灰。
將視線投往攤在地上的柯明斯基,洛星河這才發現對方的雙手相握直到現在也沒有松開。
剛才擔心放任她殺掉柯明斯基會不會出現變異之類的影響,出於這份考慮洛星河才讓茶茶出。
“你是叫柯明斯基對吧?”洛星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柔起來:“你能不能把手分開讓我看看。”
柯明斯基只是哭泣著搖搖頭。
洛星河皺起眉頭,一看他這副樣子,柯明斯基居然直接被嚇到破防了。
他放聲痛哭,大喊道:“不能松開,不然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