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聲音逐漸模糊,僅有烏鴉的叫聲愈發清晰。
洛星河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茶茶和穆伊也湊上前來查看信紙上的內容。
刺骨的陰風仿佛凍結了他們的骨頭,就連茶茶都冷不禁地打了個寒顫。
這是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很少有人會相信僅僅是看到信紙上的字跡都能讓人感到恐懼。
這信紙上的每個字都窮盡禮貌的詞匯,仿佛一位紳士彬彬有禮地坐在書房一筆一劃地寫出。
可這字跡裡透露出的瘋狂和歇斯底裡才是這份恐懼的來源。
‘紅墨水?我看不是吧。’洛星河心裡默默猜想。
穆伊縮著脖子移開目光,手機上的百科亮起白光:
“這封信被稱為‘親愛的老板’,在傑克殺害了第三名受害者後投遞給了中央新聞社。看這情況,事件發生時的一切都會在我們身上經歷一遍。”
原本在天空中盤旋的烏鴉紛紛落在樹枝上,黑寶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洛星河的方向。
隨後,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烏鴉們向著這邊飛來,洛星河下意識地揮手驅趕,卻發現它們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茶茶將自己連同柯明斯基非實體化後便沒再管它們,烏鴉們在茶茶身邊盤旋許久,隨後領頭的那一隻烏鴉居然落在了茶茶的胳膊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烏鴉已經狠狠啄下,鮮血飛濺,茶茶的手臂竟被它啄下來一塊。
洛星河瞳孔微縮,這烏鴉居然可以傷害到非實體的茶茶!
見到攻擊有效,方才還在圍觀的烏鴉們立刻俯衝。
洛星河的喊聲打破了茶茶的呆滯。
“快跑!”
兩人兩鬼當即順著公路一路狂奔,身後追趕著的烏鴉就像不知疲倦一般。
別說穆伊這個個子矮小的女生了,就連洛星河這個偶爾鍛煉的男生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扭頭看向茶茶,將穆伊的手遞給她。
茶茶心領神會,攔腰抱起穆伊緊緊跟在洛星河的後面。
只是,很快公路就被松樹擋住了,洛星河隻好帶著她們走旁邊的一條小路。
隨著一座馬場出現在視野裡,蝙蝠們紛紛落在樹枝上不再追趕。
“這是為了讓我們來這裡嗎?”
大口呼吸地穆伊斷斷續續地問道。
“誰知道呢?”洛星河也好不到哪裡去:“反正不跑這裡來也是被烏鴉啄死。”
柯明斯基反常地從茶茶手裡掙脫下來,隨著一個個階段過去,他的精神狀況似乎也好了很多。
他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口袋裡拉上拉鏈,隨後紳士地對著眾人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各位,之前的我因為某些影響給你們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我正好有些有關這個馬場的線索,不如就讓我來以此為各位賠罪吧。”
洛星河不置可否:“請。”
柯明斯基禮貌地笑笑,隨後徑直帶著眾人來到馬場裡唯一的住所前。
他一邊推開門一邊解釋道:“這裡前不久發生了一起命案,一位負責看馬的員工在半夜偷偷運送馬匹被發現,可他卻拒不承認。
馬場主心地善良,相信了員工蒼白無力的話,於是在第二天,他被員工恩將仇報殺死了,也就是在這之後,員工便失蹤了。”
隨著住所大門的打開,一位中年男人的屍體躺在兩側樓梯的正中間。
迎著洛星河凝重的目光,柯明斯基輕松地說道:“當然,這只是他們報道出去的情況。
” 他和洛星河一起走到屍體的旁邊仔細觀察著傷勢。
柯明斯基蹲下身子,用手指來回撫摸著。
“你看,身上有多處淤青,顯然他在死前受過虐待。肋骨是斷的,初步推測為用硬物砸斷。畢竟想要殺一個人,只需要一步就夠了。”
他指向樓梯扶手上:“那裡少了,我曾看過這家人以前拍過的照片,在樓梯兩側是有石獅子作為裝飾的。凶手拿起了其中一個將馬場主殺害,但很顯然ta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乾脆將另一個石獅子也拿走了。”
“這也太弱智了。”洛星河眉頭皺起,傑克隻殺妓女不是嗎?這個殺害馬場主的跟傑克有什麽關系。
聽到洛星河的話,柯明斯基也很無奈,他歎氣道:“更弱智的是,來調查的警察們相信了,他們甚至想不到拿張過去的照片來對一對什麽東西不見了。”
洛星河接著他的話茬推斷下去:“死前被虐待,那就代表著凶手有足夠的時間進行,並且他並不擔心會被發現。屍體的死亡場所不應該是大廳中央”
柯明斯基打了個響指讚同道:“說的對,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根據血液的流向和痕跡,不管怎麽看馬場主都是死在大廳中央。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一樣。”
“我想去馬廄看看。”
“請,事實上為了調查案件,我特地請求警方將那隻馬匹暫時留在這裡。”
茶茶無言地看著倆人離去,她好奇地看向同樣沒有插嘴的穆伊:“小伊伊也沒有聽懂嗎?”
“不我聽懂了,現在咱倆去探索一下住所裡有沒有什麽線索。”
穆伊在看到洛星河將茶茶留給自己後就明白了,他依然不相信柯明斯基,將柯明斯基帶在自己身邊,這樣就算有問題洛星河也不至於沒有還手能力。
現在柯明斯基並不在這裡,穆伊就可以在茶茶的保護下安心搜查線索而不用擔心柯明斯基在一邊誤導甚至干擾。
如果住所這裡沒有問題,那麽自己就可以和茶茶一起趕往馬廄,雙重保護雙重安全。
如果這裡有問題,那麽洛星河也可以看情況來決定要不要帶柯明斯基過來。
如果柯明斯基有問題,那麽讓他遠離同樣有問題的住所就能大大提高兩邊的安全性。
如果柯明斯基沒問題,那穆伊這邊也可以借助茶茶和金佛撐到他倆趕過來。
看著一臉淡然的穆伊,茶茶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或者說不願意相信只有自己才是笨蛋。
不過穆伊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她已經開始將大廳翻個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