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易在花園擺的陣,PSA的人都沒人放在心上。他們為了出其不意,基本都縮在徐不易的屋子裡,有幾位還特意換上了仆人的衣著,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一般。
“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吧,你們不是已經布置好陷阱、陣法嗎?”徐不易有些奇怪,還特意詢問了薑閣。
“別以為這些異類光是凶殘,就很魯莽。恰恰相反,這些都是老滑頭了,一個不對勁,離開就會遠遁,到時候你就煩心常常被人騷擾了。沒看到我們將你屋頂的改良版石像鬼都收起來了,就是怕被人察覺,”
“那我在花園擺的陣法,你們也不說一聲,不是會引人注意嗎?”
“你那也叫陣呀。”薑閣笑得花枝亂顫,一隊小白兔呼之欲出。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薑閣笑了一會,才緩過來,“你那東西既沒有法器做陣眼,也沒有人主持法陣,不論是東方的陣,還是西方大陸的陣,都沒有你這樣的玩法。你那只能叫胡亂擺了些東西。就是因為你這陣太幼稚,所以我才沒阻止你。這樣不會引起怪物的懷疑。”
不曾想,自己好端端按照陣圖布設的幻陣,被人瞧不起。不過徐不易布設完成後,按照陣圖說明,運轉了一次,發現確實起了效果,幻陣運行正常。為什麽這些人都不認識呢?
其實也簡單,因為改良這個陣法的是一位天縱奇才的青年,只是運氣不大好,剛剛出道沒多久,就遇到前身,還沒揚名,就壯志未酬。甚至就連前身本尊也因為這個陣法比較簡陋,作用不大,不適合他的層次,沒太放在心上。
徐不易有心爭辯幾句,又一想,反正是用來做保險的,沒必要為了些口頭,惹得這些人不開心。
這時,屋子裡電話響了,也讓徐不易找到借口,避免更大的難堪。
電話是戴維打過來的,他前兩日和傑瑞去了臨城,康斯城。他們兩人幾經探訪,終於確認那伐木場的老板就是戴維當年認識的傭兵,“無心者”。而且徐不易確定,這位無心者在召集人手,準備大事。
原本戴維還想著貼近偵查,看看他們的目的,以及確認他們的同夥都有哪些人,結果,昨天夜裡,無心者突然命令兩名手下隨行,連夜趕路,一路往聖絲珀斯城而來。
夜裡行車的少,戴維不敢跟太近,只能遠遠吊著。今天上午跟到他們落腳點後,戴維發現還有一批人在城裡與他們會合。從他們準備的一些情況來看,這些人應該準備做一場大龍鳳,而且應該是很快就會行動。
戴維現在有八分的肯定,這些人目標就是吳公館,對象就是吳贇,他的老板。於是,戴維一面召集來小莊,讓其緊盯這些人的動向,一面親自給徐不易打電話,讓其做好準備。最好可以先撤離比克山莊,找個安全地方,讓警方的人悄悄設伏。
“不過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怎麽說呢,都是有些特別本領的人,比您遇到的那些怪物可能還要強一些。您千萬千萬別留在公館。不過他們也是積年老賊,估計在附近有安排眼線,您最好和史密斯先生聯系一下,安排個車偷偷的走。”
徐不易很感激戴維的忠心,只是眼下薑閣這些人已經擺好陣勢,等著怪物們上門,不好再臨陣逃脫,而且還不能和戴維說實話,不然他一定死心眼的跑回來。
徐不易隻好又拿出哄伊娃等人的借口,然後交代戴維幾人隻管守在外圍,遠遠吊著那些殺手即可。吳公館這邊無論出了什麽亂子也不要過來。
戴維心中雖然有些狐疑,但見徐不易如此慎重的交代,覺得定是有了萬全的準備,也就讓小莊撤了回來,免得離這些人太近,被發現了端倪。
徐不易掛了電話,跟薑閣交代,眼下又多出一批“客人”了。薑閣等人不以為意,反正已經準備了一桌盛宴,多幾個客人少幾個客人有什麽好考慮的。
這邊事情還沒談完,裝作門房的隊員過來稟報,有客人到訪。徐不易很是納悶,今天這麽熱鬧?什麽時候了,還有客人來訪。
等徐不易迎出門外,見車裡下來兩人老人,一位身材健壯,發須斑白,另外一位個子雖然不高,體型也有些偏瘦,頭髮全白,但雙目有神,望向徐不易的眼神如同一把尖刀。
“怎麽,不歡迎我的拜訪?”當前那一位老人笑著走向徐不易,還張開了雙臂。徐不易一看,原來是達蒙伯爵,不由苦笑一下,與其擁抱了一下。
事情太多,薑閣昨夜談的事情又讓徐不易產生了一絲焦慮,居然忘記了白天伊娃和他談論的事情,達蒙伯爵和他的朋友約好了今天要過來拜訪的。
“抱歉,尊貴的達蒙伯爵,還有這位老先生。實在是近來家裡遇到些麻煩,忙得頭昏腦漲,怠慢了二位。”徐不易沒辦法,昨天伊娃已經接受了達蒙伯爵拜訪的請求,事後徐不易也忘記通知這位老先生了,
“伊娃昨天沒有和你說這個事情?”達蒙伯爵看著徐不易,發現常年跟在他身後的這位年輕漂亮女助理,今天居然不場。“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吐溫爵士。”
這名字好熟,應該是有聽人提過,不過眼下不好在屋子外面交談,徐不易忙請兩位進屋。“歡迎歡迎。伯爵,還有吐溫爵士,屋裡請。”
那位老人有些不拘言笑,見徐不易盛情邀請,也只是禮節性點點頭。
來到會客室,這幫薑閣大師手下居然太不敬業了,居然沒有人過來準備茶水。幾個穿著女仆服的人像塊木頭一般,呆呆站在一旁。徐不易沒法子,隻好將人揮退,自己親自奉上熱茶。
“吳,你這次找的傭人好像不怎麽樣呀,要不要我派些人過來?”達蒙也曾聽說,大作家因為今日走霉運,連番遇到災難,連家裡的女傭仆人都要求解約。這種事情在某些人推波助瀾下,傳得很廣,自然有人當作笑談傳到達蒙耳中。達蒙原本以為這不過是風言,當不得真,今日一看,好像確實不大像樣。
“莫不是因為前幾日我孫兒的事情造成的?”另一位老人也開口說話,與他不拘言笑的神情不同,說話聲音還是很和藹。“若是這樣,那就是小老兒的錯了,這樣吧,晚一點我就讓府裡安排,將您這女傭全換了罷。”
徐不易這才想起這位是誰,原來就是住在附近,前幾日被人綁架撞壞自家大門,馬克的祖父,吐溫爵士。沒想到,達蒙伯爵說的朋友原來是他,不過兩人年紀相仿,經歷也差不多,兩人相熟並不是什麽很難聯想的事情。只不過一時間徐不易沒想到達蒙是因為馬克的事情過來,他還以為達蒙伯爵是為了書籍推廣的事情。
眼下兩位老者都有親近之意,徐不易又不好跟兩位明說這裡的詳細,隻好打著馬虎眼,想要遮掩一二。最後徐不易想了一個招,對二人悄悄說,這些人是警方的人。理由自然是警方得到線報,近日有人來找徐不易麻煩,所以安排了警員上門保護。
“這些警察靠不住的。”達蒙伯爵揮了揮手中的煙鬥,“這樣吧,我家中有位供奉,有些特別的本領, 我讓他過來幫幫手。”
吐溫爵士也提出差不多的意見,不過徐不易都拒絕了,理由是眼下時局有些亂,兩位老先生更是名望紳士,也需要人看護。這邊既然有警員保護,還是要信任對方的。
等幾人寒暄許久,吐溫爵士看了眼達蒙伯爵,伯爵磕了磕煙鬥,對徐不易說道:“前幾日爵士家的孫兒遇到了麻煩,你也是知道的。最後還是你這邊出手幫忙,才救下了人。經過這件事後,馬克倒是有些醒悟之意,有心改善。”
“這倒是件好事情。夏國有句諺語,浪子回頭金不換。說的就是年輕人能改掉壞毛病,奮發向上,是比金錢還寶貴的事情。”
“對頭。”老人一拍巴掌,神情一改,臉上有了笑意。“先生既然這樣想,我就拜托先生了。”
“這是怎麽呢?”徐不易有些摸不著頭腦,看向爵士,又看了眼達蒙伯爵。
“老弟,你自己說吧。”達蒙對著吐溫說道。
“我的孫兒被救回來後,渾渾噩噩一整天,然後就對我說,要拜您為師。”
“拜我為師?我何德何能呀!”
“您太謙虛了。您在小說界的名聲,早就是聲名遠揚。更何況您現在指導的作家綾波麗(伊娃筆名),也已經有一部很出眾的作品。”
“是兩部。”達蒙更熟悉業界,知道伊娃第二篇作品已經通過審稿,正在安排上刊。
“您看,您不過是略微指導,就已經讓您的徒弟有如此成就,還請您看在一位老者渴望子孫走上正途的份上,教導一下我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