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因為沒人打攪,徐不易再次進入到空間。徐不易還幻想著,前夜被殺的幾隻怪物,能帶來更多的靈魂結晶,起碼多以塊兩塊魂石也好。結果悄無聲息,空間裡什麽都沒有。與前次進來空間相比,也沒見空間發生什麽變化。
徐不易本以為這怪物和原身一樣,會被洗魂池泡上幾天,結果洗魂池平平靜靜。不甘心的他來到池邊亭子,終於在標記為“魔”的柱子最底下,看到兩個點亮的名字,“魔童”與“恐魔”。
徐不易經過多番進出空間,也大致明白,這柱子上標記的位置,越是強大,位置越高,反過來,排在底端的都是些不入流的。這不,被殺死的三隻小怪物什麽都沒留下。
不對,不是還有一隻鏡子裡的怪物嘛?當時還想偷襲來著,結果唰的一聲,被葫蘆吸走了,這都是親眼所見。徐不易想起那座土台子,莫不是因為被活捉進來的,所以?
事不宜遲,徐不易繞過洗魂池,來到封靈台。果然,這裡又多出一根土柱子,上面束縛著一隻扭曲的怪物。即使已經被空間限制住,它的身體還是若隱若現。
已經有了些經驗的徐不易,伸手摸上土柱,原來這是一種被稱為鏡魔的怪物。根據前夜的表現,它能夠在鏡子內穿梭。前夜要不是這個怪物想偷襲,誤打誤撞之下,直接抓到了葫蘆,想要殺死這個怪物可是有些難度的。
這個怪物既然可以在鏡子裡穿梭,如果控制得好,說不定還可以成為奇兵,打探消息之類的應該挺好用。看什麽時候有機會,在外界試驗一下這個功能。眼下這座台子已經關了三隻怪物了,繃帶怪和這個鏡魔,徐不易都見識過,唯獨第一隻被稱作女妖的怪物,徐不易實在是沒有印象,也弄不懂她的能力。不過要在外界召喚怪物,必須使用一顆靈魂結晶,這東西可寶貴來著,時至今日,徐不易也隻獲得兩大兩小四顆結晶,升級空間還用掉了兩顆。
徐不易不是沒想過將手中這剩下的兩顆靈魂結晶用掉,升級空間,看看能不能出個有些作用的功能,可剩下這兩顆,一是原身的,徐不易想著或許留下還有些用處。另一顆徐不易是想著萬一出現危急時刻,這平台的三個怪物可以找一個頂上。要驅使這些怪物,必須要用靈魂結晶驅動。
徐不易還想繼續逛下去,起碼心閣要去看看,他還想著嘗試一番,看能不能將空間外看過的資料在心閣內複刻,或者將心閣內的資料帶出去。如果真有這個功能,起碼也有些作用。
突然空間一陣晃動,應該是外界有人過來了。
徐不易早已習慣了這葫蘆空間進出帶來的微微眩暈感。等到眩暈結束,徐不易知道自己已經回到臥室的床上,他緊閉雙眼,耳中卻沒有傳來應該有的敲門聲。
咦,不對。剛剛明明是有人接近自己,引起的空間震蕩,將自己逼出了空間,可四周寂靜一片,不像是有人呀。徐不易暗想,這是不是空間出錯,或者外界有人驚動了空間,現在又平靜下來?忽然,徐不易想起那封警告信,那封沒有驚動任何人,出現在密閉空間——書房之中的警告信。莫非是那個人又過來了?或者是與那人有著同樣本事的人?
徐不易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手腳都有些冰涼。屏住呼吸,徐不易暗自催眠自己,“保持冷靜,保持冷靜”。心跳慢慢緩了下來,眼睛還是不敢睜開,耳朵卻是努力支棱著,聽聽四周是否有什麽異常。
一個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
“人還算機警,居然能發現我的蹤跡。不過本事太差,連心跳的急緩都控制不住,呼吸也不規律。你要慶幸,我不是來取你性命的。” 尷尬了,不僅自己沒有聽出對方的位置,反而被對方抓到破綻。徐不易睜開雙眼,天花上貼著一個人影。四目相對,徐不易忙翻身滾到床邊,順勢下了床。
“動作輕點,我還不想引起這屋子裡那個女巫的注意。”那人影慢慢從天花上站了起來。是的,這人腳踩天花,吊掛在空中,背後還有類似鬥篷的東西,慢慢收回背後。
徐不易眼睛也開始適應了黑暗,發現這人倒掛在天花板上,身上的衣服卻沒有一絲往下垂的感覺,雙目閃耀著赤紅的光芒,看著很是邪惡。
“能不能坐下來談?你這樣看起來太別扭了。”徐不易輕聲說話。
那人嘿嘿一笑,“你倒是個膽子大的。我還是頭一回遇到你這種,看見我這幅模樣,居然不害怕。”
“我也害怕,不過你既然出現在這裡,又沒有傷害我,顯然是有什麽事情。”徐不易腦子急速轉動,這人到底是誰?是站在哪一邊的?是跟送信的那位一夥的,還是要對自己不利的?
“腦子不錯。”那人讚道,“我是在查一些事情,恰好經過你這裡,發現了你這裡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看來這人應該與送信人不是一夥的,但是不是與自己仇家一起,或者是接受了買凶的任務,暫還不得知。不過剛剛他的話提到了薑閣大師,應該對她還是有些忌憚。
徐不易發現自己這腦子比以前好用。不過眼前這人還需要繼續安撫,“您問,我這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我喜歡你這個態度。”那人終於掉轉過來,輕飄飄的落在地毯上,然後走到窗前的躺椅上。那行動如雲流水,仿佛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此人在躺椅上半躺,這才問道:“昨夜你這裡發生過什麽嗎?我問的是有沒有什麽人舉止異常,或者有人來鬧事?”
這算什麽問題,昨夜大門被綁匪撞了的事情,周邊住戶應該都知道吧。這大門還是白天請了人緊急修過的,若是白天過來,明顯可以看到圍牆的磚塊顏色都有差別。
徐不易點點頭,慢慢說道:“沒錯,昨夜,前面的吐溫爵士的宅子被綁匪侵入,綁了他家的小孫子。綁匪逃跑時與警方發生了追逐,在撞毀一輛警車後,衝破了外面的鐵門。”
徐不易停頓一下。那人反而有些急迫,“後來呢?”
徐不易接著說道:“綁匪的司機因為撞擊,當場就死了。剩下的綁匪先是與莊園的安保糾纏,然後因為挾持人質,引起大師的憤怒出手。”
“那些人呢?不會都被那個女巫殺了吧。”
“有兩個活口,交給了警方。”徐不易老實回答。
“那個女巫就只是出手救人?話說你也算厲害,能請到這種厲害人物做保鏢。”那人語帶諷刺。
“您別說笑了。最近有些不走運,遇到了厲害人物找麻煩。你看,家裡請的安保公司都被嚇跑了。”徐不易故作無奈狀。
“後來呢?那個女巫沒發現別的事情嗎?”
“哦,有的。大師發現那個被綁匪抓住的人質,實際上已經被人下了很惡毒的詛咒,大師還特意使用了從東方大陸學來的本領,幫那人清除詛咒。”徐不易九真一假,直說薑閣使用的是東方法術,卻沒說這是從道長那敲詐過來的符篆。
“嗯,我倒是聽說過,東方大陸有一門道法很擅長清除詛咒,比牧師的清除咒語要好用很多。這倒難怪,女巫先是和狗崽子的手下,甚至是狗崽子門鬥了一場,然後又使用了還不熟練的東方法術,所以法力消耗過多,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這人慢慢念叨,強行腦補了一些東西。
徐不易聽到,隻覺得好笑,薑閣大師哪裡是使用法術過度,消耗太多,分明是白天逛街購物太瘋狂,半夜又飽飽的喝了碗粥,可能是困頓了。
“麥瑞子爵在半路上遇到的就是這麽一夥人呀。我聞著狗崽子的臭味,追到這裡,原來他們找的不是你們。不過也多謝你們的幫忙,算是幫我們出了一份力。”來人嘴角翹起,“看在你們出過力的份上,我就不殺你了,讓你好好睡一覺吧。放心,醒來後,你什麽都不會記得的。”
這人是血族黑魔的下屬,黑魔被麥瑞子爵點破狼族的活動後,為了保險起見,沒有動用城裡的手下,而是趕忙將他和一幫在城外活動的手下召集來,讓他們這些陌生面孔去追查沃爾夫一族的下落,並查清他們的目的。
這人在比克山莊就找到了沃爾夫一族的氣息,不過找錯方向,沒去吐溫爵士那邊,反而來到吳公館。本來徐不易這種人物,對血族而言,利用完就可以扔,但眼下這個宅子裡居然還住著一位女巫,為了避免麻煩,他決定使用催眠法術將眼前這人的記憶抹掉。
他的眼睛閃出紅光,映在徐不易的雙目上,讓徐不易感到一陣眩暈,癱倒在床邊。
“嘿嘿,算你運氣好。今天不吸你血了。 ”這人將背後鬥篷一抖,這哪裡是什麽鬥篷,分明是一堆蝙蝠肉翅。一道黑煙冒出,來人化作一隻蝙蝠,從窗台飄然而去。
一樓,一位紅衣女子正在往嘴裡塞著零食,頗有興趣看著蝙蝠飛走的身影。“居然還有意外收獲。小果子果然沒說錯,這大作家就是個招怪體質,連蝙蝠怪也吸引過來了。”
“要追嗎?”屋外站起一人,正是跟隨薑閣大師一起的一位男隊員。
“沒事,他已經沾染了我特別調製的花粉。”
“樓上那位沒什麽事吧。”
“死不了。這個血族目標不是這裡,只不過對大作家使用了遺忘術。也許這個腦子被撞的作家被遺忘術這麽一用,反而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薑閣滿臉笑容,也不知道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聽這個蝙蝠的自言自語,他應該是在追蹤沃爾夫一族。莫非昨天那些人與沃爾夫有關?你讓PSA的人用狼族試劑檢查一下那兩個犯人。”
原來,這位闖入的血族以為瞞過了所有人,沒想到,他是被薑閣故意放進來的魚餌。在他闖入徐不易房間時,薑閣就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幸好徐不易對答自如,血族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才沒有對徐不易動手。
過了好一會,徐不易才睜開雙眼,長吐了一口氣,總算被他糊弄走了。不過這個怪物說什麽催眠法術,好像沒什麽用,就是紅光一閃,異香鋪面,然後,然後什麽都沒發生。
若不是害怕這個怪物殺人滅口,徐不易差點就當場對他說,這什麽法術,根本沒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