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一起做事,效率確實要快許多,等到夜深,大部分資料都已經整理出來,並按時間、類別做出梳理。只有與夏國相關,特別是吳來新大陸之前有關的情報,還在戴維手中,沒有整理完成。
其實戴維也整理得差不多了,畢竟這裡面只有他做過相關的事情,比其他人都有經驗,而且更為敏感,效率更是快上許多。不過戴維覺得自家老板在夏國的經歷可能與他的“私生子”身份有關,眼下還不適合將這個身份公之於眾,隻好接著資料最多,還需要分門別類整理。
伊娃等人有心幫著戴維整理,都被戴維勸解,說現在夜深了,大家可以休息,他一人加加夜班整理完成。
徐不易也想知道前身利用這個身份做過什麽事情,不過眼下人多,不好詢問戴維。“現在比較晚了,我讓廚師做些夜宵,大家填填肚子,早些休息。現在收錢辦事的人已經圈出大致范圍,已經是最大收獲,至於出錢的幕後人,等抓到行凶人,說不定就有確鑿證據。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戴維,你也辛苦了好幾天,今天也早點休息,剩下沒做完的不必急於一時。”
徐不易連哄帶勸,將眾人帶了出來,廚師已經準備了宵夜。新招的這個廚師本領要比原來那個廚娘強多了,不僅西大陸幾個經典菜肴都拿得出手,還會幾招夏國菜,特別是刀工精細,香料的使用很有一手,擅長熏肉、燴海鮮,還煮的一手美味的羅斯濃湯。
大家來到餐廳,喬喬已經將食物擺盤,廚師站在桌前,對著徐不易和伊娃示意,“眼下太晚,擔心大家吃完東西去休息,不好消化,所以做得清淡些。這是我在一位夏國大廚學來的蟹粥,另外還準備了一些小食。”
大家聞言嘗了幾口,紛紛讚歎,這粥很美味,小菜更是爽口。
“約翰,這邊還忙得過來吧。”徐不易問大廚。這廚師名字叫約翰,這也是一個很大路的名字,大街上開口喊一聲約翰,估計都有好幾個回頭看你,與它有得一比的就屬傑克了。
廚師約翰忙點頭,“主人,您……”
“叫我名字就行了,實在不行跟她們喊先生或者老板都可以。”徐不易聽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叫自己主人,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如果是個嬌滴滴的小妞,說不定徐不易也就應了,大男人的就算了,徐不易實在感覺不對味,仿佛成為中世紀的奴隸主。
大廚來這邊幾天,還是有些放不開,遲疑片刻,又看了一眼伊娃,然後改口道:“老板,您這邊的活比我以前那兒輕松多了,大家對我也很客氣。”然後就停在邊上,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伊娃幫著解圍,問道:“那幾位大師可有準備夜宵?”
“有的,薑閣大師和兩名男弟子都吃了,兩位女弟子說要保持身體,夜裡就不再吃了。恰好雷先生那邊肚量大,覺得湯湯水水的不夠飽,就多吃了兩碗。”
“好了,你也累了,明天還要早起準備早晨,早點去休息吧。”
等廚師約翰離開,伊娃悄悄跟徐不易解釋道,這位大廚和新來的女傭都是因為種種原因欠了中介大筆錢,他們在這裡的薪資在三年內都要交給中介。
“他們也算運氣好,遇上先生您,要是沒找到雇主,或者被安排到了一些刻薄的人家,肯定要倒霉受罪。最苦的還不是他們,是那些被販賣過來的奴隸。”
徐不易奇道:“還有奴隸,我看資料不是說各國聯合會已經達成共識,
不允許有買賣、畜養奴隸的現象嗎?” 伊娃歎了口氣,“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完全杜絕。不說別的,東大陸南邊的那些小島國,還有西大陸那些君主製國家,不都還有差不多的制度嗎?不過是換了個說法而已。新大陸北邊的那幾個州,一直說要自主,要民主,但那些大農場、牧場裡面不還有很多終身雇工嗎?除了吃住,一分錢工資都不發的終身雇工,不允許離開,這不是奴隸是什麽?”
“太惡毒了,好殘忍。”說話的是安琪爾。她畢竟年輕,剛剛接觸這個社會,而且北部那幾個州還喜歡吹捧自己如何文明,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貨色。
徐不易作為一個現代人,也非常厭惡奴隸製,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改變整個世界,算了,對自己身邊人好一些,求個心安吧。
“老板,你看現在,線索也收集得差不多,您這邊原來的安保人員又全部撤走了,是不是把傑瑞他們叫回來?那幾位大師雖然很厲害,但畢竟不是專業的安保人員,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安排他們做。雷是把好手,可現在只有他一人,肯定照顧不全。”喝完粥,戴維突然提到將還駐守在外面的傑瑞、小趙、莊三人派回來,加強公館的安保工作。
徐不易想了想,對戴維說道,“現在我們大致知道馬上要過來找麻煩的人是哪些人,可他們畢竟在暗處,而且你說的無心人到底有召集多少人馬,我們還一無所知、我想這段日子還得辛苦你和你的兄弟,去將這件事情打探清楚,另外你們隱藏在暗處,也算多了一張王牌。”
戴維點點頭,“我明天就趕去康斯城,先驗證一下那個紅胡子是不是無心人。另外我也找了些朋友幫我盯著世面,我沒有找情報掮客,都是托的地面上的一些人,盯著的也不是人,而是其他東西。這幫人應該都是從外地過來,既然他們要做大事,肯定要準備車子、房子、物資之類,我這些朋友都是地頭蛇,這方面消息比那些只知道買賣情報的人要強多了。”
“好,既然你已經有了安排,那就最好。”
“傑瑞雖然年輕,但人很沉穩,而且他市井出身,容易混到陌生環境,這次去康斯城,我帶上他就行了。莊和小趙留下來,這段時間歸雷負責,雷帶人是把好手。”
“聽你這話,好像對雷很了解?”徐不易有些奇怪。
“我以前是跑單幫的,什麽都做,只是後來感覺到處流浪有些累了,就投靠到您這裡。雷不同,一直是做安保的,而且是他們那家獨山公司的教頭,經驗非常豐富。這麽說吧,我們兩人要是比別的,我都不怵它,如果比保衛工作,我可能還真沒他細致。”
“你這麽說,是不是準備讓賢?”徐不易打趣,接著想了想,對戴維說道:“留一個吧。你和傑瑞去了康斯城,這一來一回起碼兩三天,城裡還是留一個人盯著比較妥當。萬一你們兩個過去,對方卻直接殺了過來,且不是有了漏洞。”
“也好,那小趙回來,這個小夥子辦事有衝勁,就是還太年輕了些,性子還沒定下來。”說完正事,戴維也開了句玩笑,“我是不會輕易放棄您這張長期飯票的。雷如果能常呆,這安保部分整個交給他也沒問題,您不是還需要人幫著跑腿嘛,這個我拿手。”
戴維環顧四周,其余人都吃完離開,屋子裡只剩他和老板兩人,戴維輕聲交代南城那間屋子的收獲,並且使用了多少金錢。
“這些東西不是我收藏的,是其他人做的,而且隻給了大概數字。這麽說你手上還有五根金條,和一些現金?”
“難怪,我見裡面還有別的屋子的房契,而且看情形,最近一兩個月還有人進出過。我還在奇怪,先生怎麽有分身術做這些準備。”戴維恍然大悟,“這五根金條我隨身帶著不安全,還是老板您自己保管,另外那些珠寶也是。至於現金,我用了部分添了些東西,租房和其他地方也用了一些。”
“現金你放身上,出門在外總要有些錢打底。黃金也先帶著,說不定有用大錢的地方。”
戴維還想推辭,被徐不易勸阻。最後就是小半箱的珠寶,看樣子來路不是很正,眼下也不方便出手,徐不易同意將這些放在自家的保險櫃內。
“都是些很尋常的貨色,沒有太打眼的,等眼下事情完了,我找機會帶到其他城市去處理掉。”戴維低聲解釋,“不過,您這邊紅顏好像多了,送幾件哄哄人家也好。”
戴維眼睛多厲害,這次一回來,就察覺到卡梅拉和伊娃都與自家老板有了親密關系,特別是伊娃,以前與老板還若即若離,這次在會客室,兩人直接手拉手了。
徐不易本想將其他幾處地址交給戴維,想了想,還是暫時不要,反正是意外之財,就算被其他人搶先拿走也不算什麽,現在他的身家,這些財富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夜裡,卡梅拉和伊娃都借口看了一天的資料,太辛苦,不肯接受徐不易的邀請,於是有兩個女朋友的徐不易還是得忍受孤獨一人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