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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與魔同行》第一百六十九章 詩歌與台球(一/三)
  因為突然昏睡,徐不易上午的日常活動沒有了,下午的活動也取消了。說得好像很忙,其實就是在書房回憶前世的名著,然後將記起來的故事寫出大綱。當然有時候也會對原來寫出來的大綱,進行補充和完善。偶爾在下午的時候,徐不易會去游泳,或者與兩個小姑娘玩鬧。

  不過今天薇薇安和姐姐去了醫院,莉莉也因為幫著徐不易恢復身體,傷了元氣,所以下午也沒人過來打攪。倒是下午,波洛先生的助理上門,送了一張請柬。原來是《阿斯比號郵輪》這部劇重新選定了放映日期,時間就在下周。

  這部劇傾注了波洛先生的心血與精力,按波洛先生的話來說,這部作品將是電影歷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一筆。電影的拍攝手法、開拓性的戶外實景拍攝,等等,都是影視上頭一回。而且據劇場老板提前觀片的反饋意見,驚為天人。

  這部作品改編自他的小說,波洛在創作初期與徐不易的交流,也得到了許多靈感,所以即使影片因為城市的動亂而延期了半個月,但波洛還是再次向徐不易發出了邀請。

  請柬是由波洛先生派人送過來的,出面接待的人自然是伊娃。等伊娃拿著請柬來到娛樂室。是的,這套房子面積要遠勝過原來那一套,裡面居然有著一間屋子,專門是用來消遣的。

  現在徐不易找到的是一種這個世界的玩具,一種桌面遊戲。玩法有些類似冬奧的冰壺運動。使用的道具是一根球棒,和五顆直徑四厘米棋子。它非常像街頭象棋攤的象棋,不過材質是石子,而且底部被磨得非常平滑。

  在一張半徑一米的圓形桌面,最內側圓心是一個球洞,大小也就是比棋子略大一點。球洞外是一個六邊形,半徑十五厘米,六邊形的六個頂角各有一根圓釘。再外側是邊長逐步增大的四個同心的六邊形,一共有四個計分區域。有一些比較講究的,這幾個六邊形的區域,光滑度是不同的。

  最外面的六邊形,每個頂點都是一個發球區,而六邊形外側就是到桌子邊緣的一個凹槽。

  這個遊戲可以兩人、三人、最多六個人同玩。按照擊球順序,將手中的棋子擊打到桌面計分區,從外到內四個計分區分別是一分、兩分、三分、五分。如果將棋子打到中心球洞,不管是自己的棋子,還是桌面其他對手的棋子,都可以計十分。另外還有一個扣分區,也就是只要將棋子擊打到最外圍的凹槽中,棋子的所有人就要扣五分。

  進行比賽的時候,每人按照桌面開球區的順序,逆時針進行,簡單一點的玩法,是每人五顆棋子,按順序一人一顆,在所有棋子全部擊打出去後,計算桌面的棋子所在區域,加上打進中心球洞,並扣掉被打進凹槽的分數,最後計算結果。也有些複雜玩法,是每一顆棋子都能擊打數次,有兩次也有五次的,這個要看大家的約定,但棋子進入中心棋洞和掉入凹槽的不能再擊發。

  這個遊戲計算有些複雜,擊打棋子的玩法與桌球類似,但沒有大力出奇跡這一說,因為力氣一旦大了,不光被擊打的棋子會被擊飛,自己的也難免掉入凹槽。

  一個人練習了大半個下午,總算找到了一些擊球的技巧。伊娃找了過來。雖然伊娃不明白徐不易為什麽這麽重視波洛先生的改編。

  目前知識界,特別是文學圈子也是有一個鄙視鏈的。比如最高端的就是那些著名的詩人,他們一旦有膾炙人口的詩歌面世,定會被無數人追捧,而且會很快流傳到全世界。

比詩人要第一等的就是各式嚴肅文學、純文學。講究的是情感的表達,追求的思想性。希望通過文字來表達對人性的思考和對世界的認知,希望通過文學來啟示人類,影響人的世界觀與人生觀這一目的。再低一等就是各種現實類小說、戲劇特別是悲劇,比這個還低一些的就是徐不易這種以驚悚、懸疑等等,追求感官刺激,一般而言劇情簡單,但衝擊性十足,旨在滿足讀者的愉悅性的一種商品類文學。再底下就是各式言情、青澀類小說,是純粹滿足讀者某一類情感的作品。  這個鄙視鏈也帶來了文學圈對作品改編的看法。文學圈的人對作品改編話劇、戲劇並不反感,認為這是與之相輔相成的共同進步。他們認為戲劇、話劇、甚至歌劇都是作品文學性的延伸。但對電影電視類型的改編,卻偏偏嗤之以鼻,認為是歪門邪道,甚至不認為這是藝術,更沒有文學性的體現。

  “一成不變的表演印在膠卷上,與讀者遠遠隔離,既不能看到讀者的歡愉,也體驗不到讀者的悲傷,不能與讀者互動。……實在是誤入歧途。”有文藝批評家在報紙上刊登了這種批評言論,其實也代表了很多圈內人的看法。

  伊娃一開始就不是很讚同作品改編成電影,只是波洛先生還是多家劇院、歌舞劇團、話劇團的藝術總監,所以對波洛先生嘗試改編沒有太過反對。不過先生偏偏很讚成,還給出許多建議,讓伊娃有些看不懂。

  伊娃對徐不易提意見,這種活動就沒必要參加了,真想看看結果,找一天自己去戲院偷偷看一看,或者安排戲院將膠卷拿到公館來,自己放一場看好了。

  徐不易倒是很想去現場參加活動,畢竟前世可沒機會參加電影的首映禮呀,還是作為主創的身份。不過考慮到戲院人多眼雜,出於安全考慮,戴維等人一定會提反對意見,徐不易還得想一想。

  “先生,您為什麽不寫詩呢?上次在達蒙伯爵的沙龍上,您念的那首詩歌,為什麽說是傳自上古的呀。這分明是您寫的。”伊娃覺得先生有時候真的看不明白,這兩首詩如果能冠上先生的大名,對先生的地位會是一個極大的提升。

  今日布魯弗萊大學和凱馬皇家學院聯合辦的一本雜志,《詩歌》刊登了徐不易在沙龍上念誦過的《臨江仙》。還是專家們用希語、夏文分別翻譯過的作品,這種詩歌用不同文字刊載的現象,在《詩歌》這本雜志的歷史上,都非常少見,更何況還有一篇是當日在現場的專家,根據徐不易種花語言讀詩的發音,用音標標記的所謂原版。要知道詩歌類文字,如果是翻譯過後,要麽少了意境,要麽少了韻味,總不如原作品那麽優美。這就好比許多外國作品翻譯過後,文字如白開水,讀起來形同爵蠟。華夏作品翻譯成外文,也一樣,經常讓不懂種花家文字的人,有一種讀天書的感覺。

  《詩歌》與《天涯文學》一樣,別以為只是大學辦的校刊而已,實際上它的影響力早就出圈了。而且因為布魯弗萊大學和凱馬皇家學院都是全球聞名的學校,《詩歌》更是被譽為詩中指標類刊物。一個詩人如果作品被其選中,那就可以自稱為著名詩人了。

  而且《詩歌》與其他刊物有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它沒有具體發刊日期,不像其他刊物什麽周刊、半月刊、月刊、季刊等等。《詩歌》每次發行都是總編古月先生認為收錄了足夠多的作品,而且裡面有真正優秀、令人傳頌的作品後,才會安排發行。有時候這個時間是兩三個月,有時候是半年,最長一次,因為古月先生一直沒有找到一篇壓陣的作品,足足間隔了十三個月零七天,才發行了新一期刊物。

  這次是因為達蒙伯爵邀請,幾位教授參加了文學沙龍,並聽到徐不易朗誦的《臨江仙》, 然後經過徐不易的講解、再三的朗誦,覺得驚為天人。而且徐不易當時自承這是從古書中翻出來的,不願冒名,也讓這些教授很欽佩。

  《詩歌》在這首詩詞的下方,還特意注明了這首詩歌的來歷,並讚譽了艾尼克斯這位作家的美德。

  雖然這樣也讓徐不易在文學圈的好感度大幅提升,但終究比不過將這首詩冠上自己名字要來得名利雙收。而且伊娃還聽徐不易用希語讀的那首小詩(《再別康橋》小段),非常有意境,非常唯美,甚至比《詩歌》中其它幾首詩歌更有韻味。這首詩總不是從古書上翻來的吧,為什麽不將其發表呢?

  徐不易不好告訴伊娃,這首也不是他寫的,這首現代詩是詩人徐志摩的作品,是他少年時喜歡看的武俠片《天龍八部》原著作者金庸老先生的表哥,一位才華橫溢的詩人。

  徐不易自認不是什麽臉皮薄的人,這個世界有沒有人知道,他這是盜版行為。但徐不易總覺得完完全全,一字不漏的照搬這些作品,實在有夠丟人。反正現在名也有,錢也有,沒什麽必要再錦上添花,非給自己套一個詩人的頭銜。現在一個作家身份,就讓徐不易感到難堪,畢竟不記得全文了,如果還加一個詩人身份,等什麽時候突然要來一首詩歌,自己一下又卡殼了,那多難堪。

  徐不易見伊娃很不甘心,想著找個話題跳轉一下,“伊娃,你知道什麽人可以做石球,要非常光滑,非常圓潤。”

  伊娃白了徐不易一眼,這話題轉換也太生硬了吧,不過先生問話,還是要搞清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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