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城市被連番清理了幾次,上上下下那些不長眼的也有了去處,某些隱藏起來的不好心思也繼續收了回去。徐不易這邊自然就舒心很多,原來還有些人不大對付,比如某些文壇“前輩”,現在也縮了回去,免得撞到槍口。
新一期的《聖絲珀斯文藝》上,全文刊登了伊娃的作品《通天塔》。文章一出,不說全城轟動,但也引起了相當的關注度。
“通天塔不僅為千百年前的人們帶去心靈上的震懾與安寧,它的瑰麗絕妙依舊令千百年後的人們魂牽夢縈……”
“通過將天上和地下聯系起來,通過極大的空間尺度讓我們的主人公產生震驚,也讓我們這些讀者感到驚豔!”
“……傳說中真神通過讓人類產生矛盾,而停止修建高塔;綾波麗改寫了傳說,他讓建築工人領悟到塔頂其實和塔底是連在一起的這一事實,從而讓人類對神產生畏懼,既然神能對空間進行大規模的操控,那還有什麽事情是上帝不能做的呢?”
“綾波麗是一個全新的名字。從這個名字分析,這應該是一位女性的作家。但她的作品老道,文字簡練,筆觸新奇,要麽她是一位已經成名的大師改換了筆名,要麽就是有一位好老師幫助,……”
不少讀過這篇文章的文字評論家,作家,出版界的知名編輯,紛紛打聽《通天塔》的作者,並且在報紙、文學雜志上撰稿,稱讚如同不要錢一般。當然也有少數幾篇在唱反調,什麽作者過於大膽,文字過於淺白諸如此類,不過沒引起多少反彈。只有一篇文章,前面都是一堆對作品的稱讚,最後卻暗搓搓的表示,這根本就是某位大家的作品,不過是為了討好女弟子,冠以女弟子的名。看情況似乎知道些什麽,但礙於近期的環境,不敢明言。
書房裡,伊娃拿著手中的報紙評論,向徐不易表示感謝,而安琪爾則充滿著崇拜的眼神看著伊娃。
安琪爾沒有想到,這一期《聖絲珀斯文藝》上的《通天塔》居然出自師姐之手,而在後面指導的正是她的雇主。她在學校的時候,也曾經聽過一些傳聞,但多是老師佔了學生便宜,竊取學生創意,但在這裡,這麽好一篇文章,老板居然將其交給自己的助理發表。
徐不易對這些不看重,巴不得伊娃能夠在圈子內立足,藍星上那些東西,雖然自己複刻不出來,但創意什麽還在,有伊娃代勞,自己在內分一杯羹,好過白白浪費。再說現在伊娃與自己關系更是微妙,雖然那夜過後,兩人沒有再發生什麽,但好女怕纏郎,而且徐也能看出,伊娃對自己並非完全沒有感情。
說完了伊娃的事情,徐不易想起這幾日一直在自己家呆著的小女孩莉莉,“小姑娘的家人有沒有找到?”
安琪爾面露難色,以為徐不易這是要趕人。“還沒有,先生。您別趕她走好不好,我可以和她睡一間屋子的。”
“先生不是這種人。”伊娃這幾天的接觸,也知道雖然老板很多事情記不住,但為人善良,樂善好施這一點也沒變,肯定不會因為這個就趕人。
伊娃又對著徐不易說道,“先生,我們已經在警方做過備案,也托了不少人尋找,還在報紙上登過尋人啟事,都不見消息。現在城市越來越大,人是越來越多,我懷疑小姑娘並不是本地人,而是從外面其他城市流浪過來的。可惜小姑娘好像非常反感提及家人,說別的事情還能聊一聊,一提到她的家人就變成了悶葫蘆。”
“先生,
……”安琪爾見徐不易沒有什麽表示,忙繼續求情。 徐不易見安琪爾急迫的心情,知道被誤會了,“我是見小姑娘這個年紀,應該是讀書學習的好時光,不能白白虛度。而且莉莉看起來聰慧,又懂禮貌,以前的家教肯定很好,那就更不能這樣讓小姑娘浪費了青春。安琪爾,小姑娘看來很親近你,不如你每天抽些時間,叫她讀書寫字,小朋友的教育還是很重要的。”
“好的。”安琪爾很開心,每次看到莉莉就想起自己的妹妹來。兩人都差不多的年紀,自己的妹妹薇薇安還在學校讀書,莉莉確實不能這樣每天呆在屋內。不說這樣真的如老板所言,浪費了時光,而且那幾個女傭的眼神也很讓人不舒服。
就這樣,徐不易決定每天安琪爾陪同伊娃工作的時候,莉莉也與她一起呆在辦公間,由安琪爾指導讀書寫字。
“這短時間有些憋悶得慌,每天就是呆在屋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那幾個房間那幾個人。”
“先生,您可千萬冷靜一下,為了您安全著想,您還是先待在家裡不要到處亂跑了。”
“不是聽說戴維他們快回來了,案子也破了,背後搞鬼的那些人被梳理了一番,也老實了,還會有什麽事?”
“城裡剛剛被警方清理過一次,雖然破了不少案子,抓了不少人,但也有很多漏網之魚。現在您出去,說不定又會出什麽亂子。”伊娃感覺這短時間,徐不易好像運氣非常差,就算呆在家裡都可能碰上歹徒,更何況要跑出去。她不是夏人,如果按照夏人的說法,就是徐不易這短時間走關非運。
好在徐不易沒有堅持,不過經歷這一段日子,兜兜轉轉跑了幾個地方,但每次都是被半限制在屋內,感覺如同坐牢一般,很是不爽。幸好偶爾能抽空進那神秘空間轉一圈,雖然也差不多是固定位置,但隨身帶著一個小秘密,這種感覺很是不同。
前幾天進空間時,發現洗魂池中無緣無故多出一個怪物,人形、頭長雙角、全身長滿鱗甲,還有一條光溜溜近身長的細尾,看著有些二流西片中外星怪物模樣。這有點破滅了徐不易的想法,莫非這空間捕獲靈魂,並不需要徐不易帶著白玉葫蘆靠近新死的人或怪物?或者這空間還有別的通道不成?
池子中怪物比不上那位原身,但比幾隻蜘蛛怪物要強多了,起碼沒有當場消滅乾淨,還在池水中堅持了很長時間。今天再次過來,發現那怪物終於被池水消滅,徐不易也獲得了一枚靈魂結晶,但要比前身小一半,看來靈魂結晶也有強弱之分。
石碑上也出現了這隻怪物的信息,這是一隻女妖,還有名字,不過名字的文字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字體,徐不易完全不懂。與蜘蛛怪被列為名為“怪”的柱子不同,它被列入“魔”,不奇怪嗎?名字叫妖,卻算在魔這一類。
徐不易嘗試在石碑上讀取這個怪物的記憶,與蜘蛛怪差不多,這個女妖一開始的記憶也是從一片血海之中開始。 後面有一些捕食、加入隊伍、穿過一條時空裂縫來到人間的零星記憶,再後面就很支離破碎了,最後畫面很奇怪,看著有些在像自己的臥室,一顆黑色珠子撞向了女妖的腦袋。
莫非這怪物混到了我家裡,然後被寶物自動護住所殺?只有這個理由,能合理解釋這怪物為什麽會無端端出現在這神秘空間之類。不過被殺後,怪物屍體去哪兒呢?徐不易可不記得自己床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他突然一激靈,還有屋子裡還有沒有其他怪物存在?
走向高台,今天這裡平台上多出一根土柱,上面困著一人形物體,從模樣上看這個被困的東西與洗魂池裡的是一模一樣,但看起來就像是一具人偶,毫無生氣。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水池將那怪物的靈魂變成魂石,這裡就出現了怪物的身體,這到底是怪物的肉身,還是靈魂的具現?
徐不易只知道,自己進來這個空間應該只是靈魂進來,肉身還在外面,因為每次外界有什麽動靜,比如有人觸碰自己身體,或者吵鬧了些,自己就會被迫脫離這個空間,感覺像是做夢被人喚醒。或者按徐看過的多本玄幻小說說法,這是靈魂出竅。
自己靈魂在這個奇怪空間可以觸摸到東西,向走路、碰到石碑石柱這些,感覺完全與外界一樣,那眼前這個怪物身體到底是什麽呢?徐有幾分懷疑,這就是那個怪物的肉身,但又不敢肯定。
可惜這個高台不像洗魂池,有個介紹,這裡什麽都沒有,連個名字都沒。徐發了下狠,摸了摸懸掛這怪物的土柱。